第80章 我要你当众道歉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天空泛起鱼肚白,这一晚两人都不好过。


    夜晚温度骤降,两个小姑娘从没在野外生存的经验,到了后半夜冷得直打哆嗦,差点掉进火堆。


    幸好如今大多数野兽都在冬眠,她们晚上吵吵闹闹的最后还是挨在一起睡了个很不安稳的觉。


    谢之窈做梦梦见母亲责怪她道:“四娘,你为何总是这般顽劣不听话?我看你还是死在外边算了,也省的连累你的几个哥哥!”


    谢之窈不敢相信母亲会直接放弃救她,看着母亲带着护卫远去,她心碎欲裂地尖叫打滚,然后耳边就传来一道压低声音的怒音。


    “谢四,你踹我做什么?”


    谢之窈睁开眼睛,发现县主顶着鸡窝头,抱着用树杈子固定的右腿,一脸警惕地瞧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混世魔王。


    谢之窈摸了摸眼睑以下,发现湿漉漉的,她用袖子擦干,生硬地说:“走吧。”


    一晚上过去那些黑衣人没有追来,谢之窈没想通其中缘由,但她也不敢在这逗留。


    没有食物,到处都漏风,且丛林中总是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一个人去捡柴火了。


    县主那家伙是完全不会搭把手,就仗着她腿断了。


    腿断了,又不是手断了,趴在地上捡不行吗?


    谢之窈腹诽。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分道扬镳,县主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镶嵌的宝石的臂钏,扔到谢之窈面前,用豪气干云的语气道:“只要你带我一起出去,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首饰分你一半。”


    “你有多少首饰?”


    谢之窈好奇地问。


    县主不假思索:“我最喜欢的大约有一个箱笼,不喜欢的有一个屋子那么多吧,都在库房里,那些都是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以及别的什么人送来的礼品。”


    谢之窈狠狠地酸了,虽然她是侯府小姐,可母亲从小教导她要节俭要素雅,莫要强出风头,说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要你最喜欢的首饰,并且捧着当众和我道歉。”


    谢之窈可是一直没有忘记,县主是如何羞辱她的。


    联合邓音给她下套,还想让陌生男人毁她清白,在这件事上邓音才是那个最大的苦主,但谢之窈还是觉得自己被深深侮辱了,不报此仇,她干脆也不用姓谢,直接改姓蠢。


    县主:“喂,你别太过分了。”


    “我卢婉莹可以赔偿你真金白银,但绝不会说一句道歉的话。”


    “不道歉,那你自己在这爬回去吧。”


    谢之窈其实也不知道她们掉到了哪个位置,但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她看着手上绑着的布条,在散开的缝隙之中,双手的皮肉被划烂,深可见骨。


    徒手攀登悬崖,好几次险些摔死下去,断手断脚还好,若是瘫痪在床,岂不是后半辈子的人生都毁了。


    索性老天垂怜,她终究还是有惊无险地爬了下去,并且还找到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县主。


    谢之窈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往14年的人生,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出门乱走了。


    膝盖也传来刺痛,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只要找到人走过的地方顺着往外,定然会有人烟。


    喉咙干渴,眼前冒着金星,她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喘息,身侧拄着木头拐杖一瘸一拐的县主忍不住皱眉,“你不会要晕倒了吧?”


    “哎,我可不会生火啊,你要是晕了,就只能在这冻死了。”


    谢之窈狠狠地剜她一眼,自顾自继续往前,好在崖底虽然人迹罕至,但地势还是较为平坦的,不然一个不注意滚下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再次爬起来。


    在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看见了脚印。


    谢之窈惊喜道:“顺着这里一定能出去!”


    县主撇撇嘴,“不一定啊,谁知道从这儿出去会不会遇见刁民想要害本县主。”


    谢之窈抽出匕首威胁道:“你再废话试试。”


    话落,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难听,她喝了一部分溪水,但也不敢多喝,因为玉露曾说过野外的水源中有风邪之物,喝多了可能会死。


    谢之窈依靠着记忆,揪住几株草药往嘴里嚼,用来补充体力。


    期间她们还摘了一些干瘪的沙棘果,野蔷薇果,冬季多数植物已经枯黄,只有这些东西塞牙缝。


    实在饿得撑不下去了,县主指着一个树洞惊喜地说:“那能吃吗?”


    谢之窈看过去,发现是松鼠藏坚果的地方,当即开始剥壳。


    手指都在发抖,总算吃到了坚果肉,她依靠着树干,看着县主正在往衣袖里揣坚果,抿唇商量道:“留一部分在这里吧。”


    “怎么,你还要留给其他掉悬崖的人啊?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善良啊。”县主白她一眼,不听她的话,使劲揣兜。


    谁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食物果腹,谢四这贱丫头刚才居然让她啃树皮,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谢之窈看她完全听不进去人话,匕首的刀锋贴着她的脸,阴冷的目光掠过县主脸上细微的刮伤,警告道:“我说,留一些。”


    刀锋上的凉意冰得县主一个哆嗦,衣袖中的坚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这边两人还在争执,另一头,谢灵筠配合着邵蕴将黑衣人们甩掉之后,已经天黑了,他们在野外冻了一晚上。


    醒来后谢灵筠忍不住对邵蕴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跑得还挺快的。”


    邵蕴没理会他话里的机锋,只沉着脸说:“两个女郎失踪了。”


    谢灵筠知道妹妹和他们跑散,但现场多数黑衣人都被他们两人吸引了注意力,四娘应该如今已经在哪个地方安全地睡大觉了。


    他心里对妹妹重色轻哥不满,但还是关心妹妹的。


    于是当务本庄的仆从清晨开始忙活时,他带着邵蕴在外头求见。


    谢灵筠却没有在务本庄看见妹妹的身影,又急忙派人去隔壁的崔家庄子问,发现都没有。


    宵禁之后无法进城,他脑子里掠过许多想法,最后定格为:“四娘不会又被人绑架了吧?”


    邵蕴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