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小翠复仇记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小翠,你是新来的,千万别触怒了薛娘子,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但凡手脚笨拙一些的都被她赶出府了。”
管事嬷嬷细心叮嘱这名骨瘦伶仃的少女,少女已经及笄,梳着妇人发髻,与她青涩胆怯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像个偷偷装大人的怯懦孩子。
在管事嬷嬷严厉的话语下,小翠诺诺点头,连声说“不敢”,只在低头时,眸子里才闪过一道流光。
她的双手长满了老茧,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主儿,因此被管事嬷嬷带去洒扫,一月有三钱银子。
薛琼章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新人,她看着少女那唯唯诺诺的面容,皱眉,下意思想说她这里不需要更多人打扫,毕竟那些每日监视她的人都被她使唤得团团转,完全包揽了院子里的活计。
可想到少女那纤细瘦弱的身躯,又顿了一下,罢了,只要不接触对方,就不会被高琢那个疯子拿捏把柄。
薛琼章的院子里在短时间内移栽了许多名贵的花,有价值千金的稀有玉兰花,也有花中之王的牡丹,富贵华美的芍药。
院墙上摆放的架子上是无数个规格统一的陶罐,上面贴着不同的符号,是一种奇怪的,缺胳膊少腿的文字。
没多久院子里负责给花卉浇水的婢女忽然身子不适告了假,这项工作就移交到了小翠身上。
小翠总是用余光偷偷地去瞧传说中的薛娘子。
传闻,她是长安人,出身富贵,博学多识,却刻薄寡恩。
她对待自己的下属动辄驱逐,不给任何人犯错的机会,严苛到令人发指。
小翠浇水时,瞥见薛娘子那紧锁的眉头,已经对她手中东西不自觉流露出的厌恶与疲倦,她心里疑惑。
薛琼章将那些名贵的纸张卷成一团扔在地上,用奇怪的炭笔敲打脑袋,时而又起身喃喃自语,这就是有学识的女子会有的模样吗?
小翠愈发觉得这样的人可怕,薛娘子像个无情的木偶,看她的眼神带着孔洞虚无,只会在她给花儿浇水过量时忽然厉声斥责:“不想干了就滚蛋!”
这样的呵斥起初会吓得小翠跪在地上磕头,颤抖着求饶,在发现薛娘子只是斥责却不惩罚时,小翠又心生疑窦。
她好像也不是那样坏。
可她害死了阿耶。
小翠每一次跪地,都在脑子里幻想杀死这个柔弱女人最快的方式,只是她一旦动手,留在村子里还没娶妻的弟弟,以及劳碌半辈子都没有享过福的阿娘该如何呢?
她痛恨心慈手软的自己,明明被带进来时,恩人说这个女人就是导致她所在村子里那些慈爱长辈们被害死的罪魁祸首,只要除掉她,一切就可以回归太平。
可她怎么就是下不去手。
一日,小翠跟随薛娘子去移栽一批幼苗,听说这东西叫棉花,是从塞外来的,很是珍贵,管事嬷嬷厉声说:“都给我把皮子绷紧了,谁敢摔坏一颗,我要你们的脑袋。”
或许是忙中出错,一个年纪不大的侍从手中一滑,陶盆四分五裂,幼苗也委顿于地。
没等管事嬷嬷反应,斜刺里忽然冲出一人狠狠将鞭子抽在了小侍从身上,一时间皮开肉绽,那人望着薛琼章,似笑非笑道:“薛娘子还是如此不堪大任,总是管教不好下人。”
薛琼章脸色难看,就是这个人,就是他一箭射死了那名木匠。
袖子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入掌心,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理智回笼的瞬间,脸上也恢复了镇定与冷漠:“我的下人,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给我滚出去。”
说着,她阔步来到男人面前,在对方带着点轻蔑的眼神里,抬起手干脆利落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还没完,薛琼章抄起一个装着幼苗的陶罐狠狠砸在男人的头顶,血液流出的瞬间,她一动不动任由男人的鞭子临近。
“动手啊。”薛琼章抬起下颌,比他还要蔑视。
男人气急,骂了句“疯女人”便急匆匆走了,背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薛琼章强撑起的凌厉,在人走后垮了下来,她喃喃道:“天杀的刚才和杀人犯硬刚,我也太勇了。”
小翠和其他人跪在地上,她依旧小心地打量着薛娘子,瞧见薛娘子第一时间不是去捡那些据说价值千金的幼苗,而是冷声对那受了伤的侍从说:“你自己去库房找管事的拿药,明日准你休养一天,谁问起来就说是我吩咐的。受了伤更加笨手笨脚,估计连插苗都做不好。”
小翠愣了,居然忘记收回视线,薛娘子回头瞥了她一眼,与她面容上的冷酷不容,她的眼睛里是哀伤与无奈。
她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只这一眼,小翠便确定她并非害死阿耶的元凶,因为她和自己一样,性命由人不由己。
薛琼章亲自将幼苗种在实验田中,各项数据记录过后,她浑身累得要瘫倒在地,张口就唤:“芷儿,给母亲捶捶肩。”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些精致奢华却没有人气儿的物件,再没有别的了。
没有她可爱的干女儿,也没有小桃,连那四个便宜儿女都没有。
薛琼章看着纹路淡雅的纱帐,眼前眩晕,她闭了闭眼,给万恶血腥资本家打工的日子究竟何时能结束?
脑子里忽然划过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薛琼章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却用力过猛,闪了腰。
“这人,怎么不像是一般的侍女。”
薛琼章想起那侍女虽然瘦弱却干活很有劲的样子,有条不紊的模样,以及有时候出错却不至于被赶走,反复在试探她的反应,确定什么。
难道这人……是好大儿派来救她的?
薛琼章精神一震,第二日,她便严肃地叫住这名叫小翠的丫鬟,问她:“你知道简体字吗?”
“那是什么?”
小翠茫然。
薛琼章失望极了,不是谢灵桉派来的人。
她挥了挥手让人出去,可这时,外头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一道熟悉的男声大吵大闹:“母亲,您不能逼我和一个陌生女人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