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父亲只是逢场作戏(求票票)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母亲,别闹了。”


    谢灵桉的耳朵被扯得通红,但身体像个冰雕立在原地,目光如闪电射向还在和裴言交头接耳的陈桃,他眸中闪过不悦。


    薛琼章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心里的火愈发旺盛,“好啊你,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养大,你现在是不认人了,不承认我这个老母亲了。”


    “我不活了!”


    说完薛琼章就效仿曾经看过的八点档狗血剧,找了一棵树慢步走过去。


    陈桃看着老师戏精的样子,也双目圆瞪,叉腰道:“大郎君,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我们夫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你不派人接应就算了,如今还不耐烦了。做儿女的做到你这份上,死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着她也在院子里寻找武器想要加入战局。


    这厢薛琼章以龟速撞上树干,是想观察这小子的态度,没想到闭着眼睛想轻轻撞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张开双臂拦在了前头,她躲闪不及,撞入了一个带着药味的怀抱。


    薛琼章赶紧退出来,“小裴,你添什么乱。”


    她把人扒拉开,转头怒斥谢灵桉:“谢灵桉,你还有没有任性了?”


    谢灵桉扶额,解释的话到了嘴里,又被薛琼章打断:“停停停,我不想听,找第三个人过来跟我讲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别跟我说你有多忙,你再糊弄老娘,咱俩就恩断义绝。”


    她说到后面,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刚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精样子,而是眸色淡淡,慎重得很。


    谢灵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抬脚往屋内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睥睨圆脸男人:“明天你调去侯府伺候贺兰夫人。”


    圆脸男人的脸色垮了,弯腰驼背道:“别啊,郎君。”


    他想求情,可刚迈步进去,里头就有两个黑脸的侍卫拔刀,圆脸男人垂头丧气路过薛琼章,惹得她好奇询问:“怎么,你们侯爷新娶的夫人不好相与?”


    圆脸男人说:“倒也不是脾气问题,而是……”


    忽然他一个哆嗦,“侯夫人,您已经知道了?”


    薛琼章笑眯眯地回:“知道什么,知道你家侯爷在我没死的时候就迎了一个女人进来当家做主?小事,好说。”


    “你姓什么?”


    “小的姓丁。”


    薛琼章没有什么能给他的,干脆直接画饼:“去了知道帮我打听打听新夫人是哪里来的,都会些什么。回头我让灵桉给你调个好地方,放心,肥差。”


    圆脸男人眼睛一亮,满脸讨好:“侯夫人放心,小的一定打听仔细了来复命!”


    把人打发走,谢灵桉坐在桌子后头,无语道:“明目张胆收买我的人,不好吧。”


    薛琼章直接大马金刀坐下,反正自己形象全无,干脆也不装了,“你又不告诉我,我大儿子有了新母亲,忘记老母亲啦。”


    谢灵桉扶额,或许人在突逢大变后真的会改了性子吧,他在心里劝说自己,尽量心平气和讲述自己在长安城所做的事。


    才说到一半,薛琼章拍案而起:“什么?你说李景和那龟孙子,居然拿那么多文臣和勋贵子侄来做诱饵?”


    “重点是您也是诱饵之一。陛下抓到了高氏的把柄,但筹码还不够,世家沆瀣一气,又有数百年基业,暗中屯兵买马,若不一并处理,恐会埋下祸患。”


    这事儿她了解过一点啊,安史之乱。


    关中地区一直以来存在一个大问题,粮食不够,而皇室奢靡,山河四郡谋反是迟早的事情。


    好在这个时空情况好很多,外头还有北狄人作祟呢,外敌当前,内乱就没那么重要了。


    本朝才两代,却已经奢靡到了流民饿殍遍地了,如今还是小冰河时期,每每到了冬日便干旱异常,作物减收,赋税还一日比一日重。


    若说薛琼章从前只是把研制优良稻种当成一个长久的目标,如今饿了一路基本饿出肠胃病了,她才深觉,再不创收,老百姓真是要起义了。


    谢灵桉也同样提到这个问题,可相比百姓民生,帝王还是更在意皇权。


    渤海高氏与附近几个郡望家族,包括博陵崔氏在内,荥阳郑氏、太原王氏等等,对李景和强迫自己父皇退位这一行为深怀不满。


    李景和登基后便大肆丈量全国领土,几乎是在在虎口夺食,世家怎么肯将自己屁股底下的金山银山让出来。


    有多少被隐匿的人口,就有多少漏交的税收。


    更何况……


    薛琼章其实觉得私盐贩卖和这些世家脱不开干系,朝廷想立威必须拿高氏开刀。


    而她若是死在高氏,谢氏有充分的理由讨伐高氏。


    谢灵桉:“……并非我没有派人营救,而是您失踪后,京城就已经传您死在乱军之中。我派出去的人多数都折戟沉沙。”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李景和,当皇子那会儿笑得那叫亲切,皇后还在时还说要你四妹当皇子妃呢,没想到拿我开涮呢。”


    “我成封建社会祭品了。”


    她恶狠狠喝了一杯茶,“你那个死鬼爹在搞什么名堂?”


    谢灵桉眸色复杂,好像是在斟酌用词,薛琼章大手一挥:“说!”


    “贺兰夫人是漠海族王室,她手里有上一任可汗的兵符,传闻上任可汗在归降大晋之前,有一支神秘的军队,散落在西域诸国。”


    “陛下需要这支军队,父亲,需要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父亲如今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并没有背叛母亲您。”


    他垂眸,又下意识想看她的反应,却见她并无伤心,而是嘲弄:“好啊,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为他开脱。”


    “谢灵桉,你回去吧。”


    她起身,对匆匆跟上来的侍从说:“给我烧水沐浴,老娘吃苦吃这么多天,把最好的东西都端上来。”


    谢灵桉下意识起身想解释,可想到什么,眼底郁色划过,终究还是没说话,大步往外走。


    薛琼章看他的背影,自嘲自己还真把塑料母子情当真了,摇摇头,“想那么多没用,回不了侯府,我还有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