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谢灵桉,不孝子!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正当她想要高声唤出那个名字时,不远处有一名劲装少女,长发梳成长长的鞭子,发色带着一点金棕色,瞳仁是漂亮的琥珀,她长得很漂亮。
她开口,嗓音嘹亮,欢快得像一只小鸟:“阿耶!”
谢明烽冰冷的面庞柔和下来,周身那股肃杀的气场也因为少女的到来而缓缓散开,他没有下马,只是大笑着说:“琪琪格,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学礼仪吗?”
贺兰琪琪格瘪嘴,看了一眼马车上半卷起的帘子,吐了吐舌头俏皮道:“阿母也闷得慌呢,我们都不喜欢那个古板的侯府,还有谢灵桉,看起来很不喜欢我们。上一任夫人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不接受我阿母?”
“阿耶,我阿母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和之前那个比,一点也不差!”
少女胡搅蛮缠,谢明烽面带宠溺,哄了几句,视线望向不远处的马车时,带起几分爱恋。
当琪琪格走后,男人再次巡视城门口,神色又变得肃杀起来,扫过薛琼章一行人,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冷淡,与薛琼章对视时似乎停留了几秒,但还是偏过头去。
几名守卫卑躬屈膝和他汇报情况。
薛琼章想揉一揉眼睛,可双手脏兮兮的,刚摸到眼皮就缩了回来,她喃喃道:“大变活人?还是说那个死鬼有双生子?”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眼泪上涌的时候,薛琼章呆愣愣的,晶莹的泪珠冲刷了这一路刻意的伪装,惨白的肌肤,杂乱的头发,还有双手双脚磨出来的老茧。
她气不打一处来。
原主要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还活着,却从没有跟她传递消息,让她独自一人抚养四个孩子,后来还被抄家气死在路上,她该有多伤心?
薛琼章心口闷闷的,她忽然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不,我不会因为一个渣男就倒下去。”
即使已经竭力克制,还是在大庭广众下晕厥了过去,身体残留的情绪被压制太久,在这一刻全部反扑过来,她控制不住本能。
这一晕,就出了大乱子,陈桃着急地喊:“老师!”
小翠则是下意识去掐薛琼章的虎口,嘴里连声叫:“娘子。”
唯有那愈发清瘦的少年望向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将军,目光从他的甲衣,再到他腰间一看就是女子亲手缝制的香囊,他的视力很好,竟在上头瞧见了几个漠海族文字。
贺兰。
那张脸,曾是他幼时最崇拜的,心目中的大英雄,能战善战的大将军。
可如今面目可憎。
“嘎吱——”
是骨头因为用力而产生的摩擦声,裴言在小翠的惊呼声中将轻得仿佛像一片羽毛的夫人抱起来。
陈桃从老师的话语中察觉出了什么,那个男人和谢灵桉长得太像了,她不想联系起来都没有办法。
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眉峰处还有一道伤疤,岁月让他周身的气质变得摄人,高大的身躯带来浓浓的压迫感。
陈桃递出路引的时候,守卫刚汇报完,谢明烽的视线扫过这个看起来很是愤怒的小姑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皱眉,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离开长安多年,这或许是哪位故交之女。
“无可奉告。”
陈桃冷冰冰地说,对于渣男,她向来没什么好脾气。
守卫刚想斥责,谢明烽却抬手制止,眼神忽然落在那破烂斗篷下虚弱昏迷的妇人身上,神色迷茫了一瞬,“你……”
陈桃心头一跳,赶紧开口:“我娘病了,急着就医,将军爱民如子,想必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我们吧?”
或许是谢明烽停留太久,那边的马车上伸出一双戴着宝石戒指的纤长的手,问道:“去问问,将军那边发生了什么。”
守卫忍不住嗤笑:“你一个村姑,既然知晓将军品行高洁,为何还不知感激?你娘的病随时都能看,但将军有话要问,你老老实实回答就成,少耍花招。”
陈桃憋着一股气,又怕发泄出来惹来什么麻烦,如今知晓这位战死多年的侯爷没死,还有了新人在侧,自家老师的身份便尴尬起来,也不知道谢家那三兄弟是什么态度。
她心中有了几缕怨气,失踪这么多天,谢灵筠就算了,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谢灵桉一直在京城稳坐钓鱼台,就如此忘本,连教养他多年的母亲都不肯派人去寻。
这城门口甚至都没有一个寻他们的。
谢明烽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滞,神情重新冰冷起来,调转马头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陈桃愤愤不平:“希望这个渣男出门被雷劈死。”
裴言把薛琼章背到医馆,薛琼章却已经醒了过来,她吐出一口气,随意擦拭凝固的眼泪,对几人道:“我没事,现在先去瞧瞧谢灵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等到天色渐暮,快步往一处偏远的民宅而去,薛琼章没有敲门,捡了一颗石子扔进去,立即就有人打开木门,陌生面容警惕地问他们:“来者何人?”
“你娘在此。”
薛琼章说完这话后,静静等着什么,那陌生的男子关上门后,里头就亮起了灯火,有人急匆匆再次开门,毕恭毕敬将她请了进去。
一名长相和善的圆脸男人说:“郎君早知夫人会逢凶化吉,一路走来辛苦了,不若先洗净尘埃,小的已经让厨房去做膳食,郎君晚些时辰会过来。”
薛琼章懒得和他废话,干脆问道:“谢灵桉这个不孝子早知道我在路上逃难?”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圆脸男子赔笑:“郎君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去你奶奶的大局,让那孙子快点来见我,否则老娘要把他逐出谢氏族谱。”
这边闹哄哄的,陈桃看她骂得中气十足,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悄悄对裴言说:“小裴侍卫,咱们夫人是个记仇的性子,别看她表面上佛系,实际讨厌一个人都不会和对方来往。”
裴言的脸红了一点,他在心里琢磨这些话,夫人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他。
有人翻墙而入,动静吸引了叉腰怒骂的薛琼章。
转头就见谢灵桉一身黑衣,神情冰冷。
薛琼章直接上前薅他耳朵:“不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