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重回长安,亡夫没死?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做梦!”陈桃的手刚扬起,高令钰嗤笑一声“天真”,他只是随手一拂,便打掉了女子手中的利器,但下一秒,他忽觉腹痛无比,有股遏制不住的冲动冲向某个部位。
高令钰咬牙切齿,“贱人,你敢给我下药?”
陈桃冷笑:“巴豆,正好治你的嘴臭。”
说完一脚踹在高令钰两腿之间,冲向薛琼章。
陈桃将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众人扬声道:“我是高琢的女儿,都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血溅当场,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她身上所穿,头上所戴,都不是凡品,再看高令钰对她的态度,高氏的众人拿不定主意。
薛琼章震惊,盯着陈桃,眼神恍惚了一瞬,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你是隔壁系的学生,想转系到我们院但没成功。”
陈桃微微一笑,眼睛里含着一点泪光,“老师,您还是那么健忘。”
薛琼章心里懊恼不已,这么久,她都没有认出这孩子来,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看陈桃的脖子已经开始流血,她的声音都有些抖:“小桃,大不了就是被抓回去,你别做傻事。”
陈桃摇摇头,“老师,我知道分寸。”
刚说完,她更加用力地在脖子上划开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炯炯流出,脸色霎时间苍白,高氏的人知晓她身份,不敢轻举妄动,但高令钰却冷冷说:“不要管她,不过是个野种,她死了,姑母心无挂碍。”
高令钰嫉妒高令暄可以有那样美丽又危险的女人做他的母亲,本以为让这个蠢货活着已经足够隐忍,这段时日又跳出来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他恨得要发疯,恨高琢永远都瞧不见他。
陈桃要是死了才好,可是,可是她会伤心。
高令钰捂着腹部,强忍着冲动,忽然笑了,笑得病态,“放你们走出这里,你们就能回长安吗?”
“我倒要看看这个追逐游戏,需要花多久。”
“陈桃,薛氏,我给你们时间跑,但被抓住的代价是你们身边这一个侍卫,一个丫鬟,都会死的很惨。”
薛琼章没吭声,看见他们让出一条路,她也不装了,撒开揪住高令暄的手,踢他一脚:“自己走。”
几人取了马匹,一路朝外跑,那些弓箭始终落后,并非他们马术高超,而是高令钰的恶趣味。
薛琼章骂了句“变态”,她不会骑马,陈桃也不会,小翠是薛定谔的会,她上马后只兴奋地说“这马儿好肥”,便将陈桃先架上去,自己随后。
高令暄:“没人在乎我吗?”
“你要是不会骑马就死在高家得。”薛琼章说是这么说,路上还是一直担心高令暄能不能赶上。
好在几人有惊无险,一路逃窜,她们进了一座大山,巍峨的山岳,底下的环境复杂,薛琼章身上的干粮只够三个人吃,好在小翠就住在这附近,带着他们一路穿过各种杂草和荆棘,最后抵达了一个山东,马儿早已经被他们放跑,以免有人根据马蹄印追过来,他们还沿路扫清脚印。
只是当进到山洞,发现里面还有两个小萝卜头的时候,薛琼章的脸抽搐了一下:“这谁?”
小翠笑道:“娘子,这是我弟弟妹妹,早几日就躲进山里了,就是为了防止我在高家杀了您后被牵连。”
薛琼章听她快速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心道自己差点小命不保。
提到小翠的阿耶,她尽量用轻松一点的语气安慰对方,可自己脑子里划过的那些画面,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我……是我害死了他。”薛琼章目光空洞,如果她没有被那该死的县令抓住,就不会落入高家人手中,也不会连累无辜的木匠。
小翠却抓住她的手,眼眶虽然发红,但恩怨分明,“您愿意带我出来已是大恩,我阿耶是高家人害死的,他们频繁抓走附近的木匠铁匠,村里时常有青壮年走失,我知道,他们是被高氏掳走。”
“那些人全都去了山的另一边,守卫若察觉有人发现,便会就地射杀村民。”
薛琼章听见她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说出时,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升起,高家那么多奴仆,却还要掠夺无辜者性命为他们采矿铺路。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休整得这么一小会儿,几人就必须趁夜出发了。
他们险之又险地靠着熟知地形避开高氏搜寻的士兵,直到天光大亮,众人才走出这片范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路边有尸体散发腐臭味,几人忍着恶心扒掉了尸体的衣服套在身上。
薛琼章拜了三拜:“抱歉,形势所迫。”
不过走了一小段路,便遇见一伙儿流民,他们蓬头垢面地加入其中,彼此之间只用眼神交流,并且分成三个组合混在人群。
薛琼章与陈桃扮作母女,裴言与小翠为兄妹,高令暄被小翠的弟弟妹妹带着。
这一路,并不太平。
与京兆府对流民施粥不同,本地的父母官对待流民态度恶劣,见了就会驱逐,有些官兵还会拿流民泄愤,拳打脚踢。
薛琼章都不用装,一路上食不果腹,大家都面黄肌瘦。
只有晚上她才敢掏出饼子每人分一块,使劲吞咽下去。
从渤海郡到幽州,花了七天,薛琼章走得双脚血泡都磨破了,火辣辣得疼,连呼吸都痛,她好怀念马车。
再坚持坚持,等到了并州,便能雇马车了。
只是高令钰不会让他们这一路太平坦。
在即将入并州时,他们并州刺史下令射箭,“流民带来疫病,如蠹虫,硕鼠。圣上有令,流民若回家乡还可饶恕,若是强行入城,直接射杀。”
李景和刚登基就这么没人性吗……
薛琼章怀疑,等看见那刺史身后,身穿圆领袍,笑容温柔的年轻人时,她恶狠狠道:“高令钰,你这个贱人。”
他们只好绕过并州,几次差点被发现,小翠为人机敏,多次靠着精湛的演技瞒过了路过城池的看守。
一路上,对于新帝的骂声绵延,百姓不知真相,只知道新上任的皇帝暴虐,不仅横征暴敛,还不给流民活路,若非干旱,谁愿意背井离乡?
长安城,乞丐模样的人在城外,薛琼章佩服自己,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即将入城,却被拦下。
“谢将军有令,无身份路引者不可入城。”
谢将军,是谢灵桉还是谢灵泽?
都不是。
看见那个原主记忆里死了多年的男人,薛琼章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