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逃出高氏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随着四面八方响起的“走水了”惊呼,薛琼章所在的院子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快!”


    取出两套从被打晕的侍从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薛琼章快速套上,至于发髻她尽量做到还原,必要时刻在路上被人发现就来一场自由搏击吧。


    她认为就算自己打不过,加上小翠,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顺着记忆力里的路线,钻了狗洞,狂奔到了关押裴言的院子,那地方杂草丛生,薛琼章进去后被一只五彩斑纹的大蜘蛛爬过脑袋,差点惊叫出声。


    等蜘蛛爬走,她才僵硬起身,匍匐在杂草堆里,等院子里的看守被外边动静吸引离开。


    走水的可是附近的库房,里头的珍奇宝贝,锦绣绸缎估摸着已经要烧成灰了,高令暄这小子能处,自己家的财产说烧就烧,一点也不带心疼的。


    “小翠,你去引开守卫。”


    最后剩下一个从茅房出来的还在昏昏欲睡,主家都起火了一点也不着急,薛琼章只能兵行险招……


    等等——


    “小翠,你这是做什么……”


    薛琼章的声音越来越小,眼见着小翠用棍子打晕了看守,又泄愤似的踹了对方几脚,她叹为观止。


    “薛娘子,先前您总让我去看里头那位郎君,给他送吃食,那会儿我可没少受这人的鸟气。”


    小翠笑得露出尖锐虎牙,一张青黄不接的面容上难得锋锐,她眯起眼睛,又从衣袖中掏出一根什么东西,就开始撬锁。


    这让薛琼章砸窗户半天砸不动的动作愣在原地,“你怎么还会这玩意?”


    小翠笑得露出歪歪扭扭的八颗牙齿,“娘子有所不知,我爷爷是锁匠。”


    好家伙,薛琼章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玄学在身上,随手哄来的小丫头身怀绝技。


    门被打开,里头呛鼻的灰尘,还有地上发馊的饭菜,以及,被锁链吊在架子上,伤痕累累的裴言。


    薛琼章怒从心头起,“可惜找不到他们存放粮草的地方,太该死了,这群天龙人。”


    小翠在心里琢磨“天龙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天上下凡有龙族血脉的人?


    世上真有这等奇人异士吗?


    裴言伤势太重,陷入了昏迷。


    少年身上的枷锁穿透了琵琶骨,若要取出必定会引发感染,薛琼章等小翠大力拽出后,盯着裴言的眼睛,轻声安抚:“小裴,不要叫,一会儿可能有点痛。”


    她从兜里掏出了玻璃瓶,这些天她趁着给高琢提炼酒精时私藏了两小瓶,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酒精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少年瘦削的脊背剧烈颤抖,趴在她的怀中,发出闷哼。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双手无力想要抓住什么,咬着牙齿一声不吭,忽然有人温柔地将手递到唇边,视线朦胧中,他似乎看见了夫人,她没事,真的太好了。


    夫人的怀里很暖和,他可能是要死了,所以才能离她这么近,近到似乎能闻到她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当那布满小伤口的手被送到面前时裴言怔了一下,唇上偶然触碰到温暖的肌肤,他的意识清明了一瞬,“夫人?”


    “是我。”


    “疼的话,咬着这个。”她递上一个香囊。


    薛琼章自包裹中取出一把匕首,她要就地为裴言刮出腐肉,避免在赶路时伤口快速恶化拖慢行程。


    寒光照在裴言的瞳仁之中,他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他闷闷道:“这是夫人最喜欢的香囊,还是收起来吧。”


    薛琼章看他坚持,也不想和病人争辩,于是把香囊挂回腰间,叮嘱:“注意不要咬到舌头。”


    从最开始对人体组织血液感到恶心,现在已经可以镇定地割肉,她的动作很快,从兜里掏出一块棉布加布条缠绕整个肩膀后,起身看向外头。


    “快走,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再不走恐怕高令暄那边拖不住了。”


    如薛琼章所料,她们刚出院子便被大批人马围住,为首的高令暄冲了出来骂骂咧咧:“泼妇,你居然想逃跑,我母亲待你不薄,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公子莫去!”


    高令暄的侍从见他家公子越走离那几个逃犯越近,刚要大喊拦住公子,薛琼章已经出手,她扬手洒出大片药粉,小翠动作很快,带血的匕首抵在了高令暄的脖子上,坞堡的士卒已经搭弓引箭,对准了小翠。


    薛琼章厉声道:“不想让你们主子唯一的血脉死在这里,就放箭吧!”


    高琢可能是不能生了,对这个顽劣不服管教,也不跟她一条心的儿子很是纵容在,他在坞堡之中没什么地位,没人会听他号令,但也没人敢伤他性命。


    听到这话,两方都僵持住,薛琼章不知道陈桃被关在哪里了,自从被带到此处,就一直没有陈桃的消息,高琢不允许她见陈桃。


    薛琼章拔出银簪,“我问你们,和我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个年轻姑娘,被关在哪里了?”


    她的簪子划破了高令暄的脖颈,这小子“嘶”了一声,用气音问:“来真的?”


    薛琼章没理会,只是略用了些力道,高令暄便大喊大叫起来:“你们都是死的啊?告诉她啊,一个俘虏能比我的命值钱吗!”


    高氏族人也在闻声赶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薛琼章没办法了,她不能再耽误下去,“小翠,走。”


    小翠将裴言背起,薛琼章挟持着高令暄一路往另一个方向跑,追始终跟在身后,仿佛她一旦松开高令暄,所有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一条路上她停了下来,不可置信道:“小桃?”


    高令钰将打扮得和贵女没什么两样的陈桃揽在怀里,用手指挑起她的脸蛋,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小桃?”


    “别这么恶心地叫我。”陈桃袖子下的手恨不得给这恶心的家伙一巴掌,可她不能。


    “若你答应嫁给我,或许我会放走这四人之中的其中一个。”


    高令钰身后的人显然跟坞堡内看守的士卒不太一样,他们的眼神更血腥,看薛琼章等人像是看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