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麻烦找上门(求票票)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到了后半夜,陈桃实在睡不着,干脆披上衣服起身打算在门口溜达溜达。
刚起身就听见老师迷迷糊糊问:“小桃,出什么事了?”
扮作流民,不仅要担心被沿路官兵发现真实身份,还要提防流民将她们当做两脚羊给炖煮吃了。
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人吓醒,不仅是她,老师本来就有点神经衰弱,现在更是难以睡一个整觉。
她已经尽量把动作放轻,还是吵醒了薛琼章,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薛琼章披上斗篷点了油灯,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清醒的困倦。
“小桃,有什么事我陪你。”
哪知道出门时恰好碰上换了新环境有些不安的小翠,三个女人并排在院子里慢步走,冬日的寒气无孔不入,只是一小会儿,薛琼章就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有侍从听见动静,被薛琼章唤了回去,这处宅院不大,绕了几圈,陈桃心事重重地说:“夫人,我担心您会有危险。”
她总觉得自己那个生母不会罢休,她们逃走或许有高令钰的蓄意放水,高琢回去后会怎么处置高令钰她不清楚,但她知道以前看电视剧记住的几句帝王心术。
“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最好是个死人。”
陈桃很认真说出这句话,她觉得现在侯府默认薛琼章已经死了,而侯府真正的主人已经归来,将可怜的夫人踢出了牌桌,她们如今要想的是前往一个没有战乱,也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先苟着。
薛琼章摸了摸陈桃的脑袋,大冬天洗头,又没有吹风机,靠着炭火烘得半干后还是带着一丝潮气,这样的潮气让她想起自己读初中时,学校是寄宿制却没有热水给学生们洗澡,实在受不得的时候便用冷水洗澡洗头,往往会生病。
她怜惜地将女孩额角的碎发掖至耳后,轻声安抚:“高琢要用到我,李景和自然也需要。”
“别忘了,棉花的改进,酒精的配方,还有望远镜,简易版显微镜等等……”
薛琼章嘴角噙着一抹笑:“穆萨当初可没有留在长安。”
她不会去侯府大吵大闹,找那个男人要回侯夫人之位,没有意义。
同样的,她去找李景和说理,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今就只有等,等到他们需要她的时候,需要她这个小小妇人,需要她这个本该死去的诱饵。
虽然憋屈,可这已经是如今最稳妥的法子。
“过两日便回庄子上去,把你的家人接过去,曾经的旧人若还在长安,咱们庄子也该热闹起来。”
初春,桃花盛开。
长安城十五里外的一座寺庙,薛琼章闻着大殿内那袅袅升腾的香火,像一个虔诚的香客一样,付了香油钱后找小师父问签。
第一个签,下下签。
薛琼章笑意不变,“继续抽。”
第二个是中下的,她接过后折断扔在地上,“继续。”
直到第四下才抽出一张上上签,她露出满意的笑,刚要起身送上毁坏木签的银两,身后传来一道笑音:“薛夫人,好久不见,你还是那般爽朗有趣。”
薛琼章循声回望,竟是崔二娘,她在庄子上这些日是听说过崔家被新帝不喜的。
崔贵妃收养了八皇子,而先皇想推的就是八皇子上位,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庶母与潜在皇位竞争者活着。
伴随着先皇退位,朝臣倒想新帝,没有风光几日的崔贵妃就背了个谋害先皇后的罪名,自缢而死。
崔国公言自己没有教好女儿,愧对朝纲,自请乞骸骨,新帝没有丝毫挽留直接应允,将世家的脸往地上踩。
崔家倒台后,原也还有故交为其说情,但那些求情的臣子多被黜落,或降职或被外放,朝中人人自危。
更别提,崔三郎死性不改当街纵马被金吾卫毫不留情拉下去打板子,更是证明帝王心如铁石,就是要拿这些往日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的世家开刀。
按照如今的境况,崔二娘本不该如此笑谈风生才对,薛琼章眼中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女眷一年四季的活动不多,春日踏青是交友的重要时节,贵女们出身不凡,有自己的圈子,可如今,多数竟然都围在了崔二娘身侧,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只欢快的鸟儿,围着即将绽放的鲜花。
薛琼章瞧见这一幕,没有上前,只是吩咐小翠:“回头和你紫苑姐姐打听一下,崔二娘可许了人家。”
回了庄子,有些侍从放了契便回老家去了,有些则是留在长安谋生,他们起先是不大适应的,就算是庄子上的粗活,也比外头要好上不少,最起码工钱是按时发的,主子还时常给节礼,如今自己打零工,一天累死累活也不够养活一大家子人。
后来时间久了有些也就卖身去了别的贵人府上,对于这些人薛琼章是不敢再用的,因此庄子上还留下的也就两个贴身丫鬟,还有老李头,老李头始终守在那片樱桃园不肯叫人接近,薛琼章回来后便让他先将养着身子再来讨论这扦插养苗之事。
如今人手少了,对京城的消息也就接收得不够及时,好在紫苑是个利索的,第二日便匆匆回来,在薛琼章耳边说了几句。
薛琼章原本是带了许多图纸回来,但很可惜都落在了回云州的马车上,这会儿凭着记忆画下,听见紫苑的话,落笔的手一顿:“你说,崔二娘,要入宫为妃?”
“京中传言已经沸沸扬扬,若是崔二之后没有入宫,恐怕一辈子的婚事就毁了。”
薛琼章总觉得崔二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心里猜测或许又是李景和这个狗皇帝在钓鱼执法,通过给崔二信号,再钓出背后有反骨的世家一并收拾了。
不过这并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远离麻烦才是要做的,折断三根签可是花了整整十两银子。
薛琼章如今只想赚取,奈何没过多久就有人邀请她前去赏花。
又赏花,没事做了?
署名的人她不认识,诚郡王妃?
她在记忆里搜寻许久,才想起来诚郡王是宗室中年纪最大的,辈分也高,先帝都得称呼一声叔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