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都是钱啊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当初的抄家像一场儿戏。


    谢灵桉有能力护下庄子却从不和她商量,这令她既欣喜又气恼,气恼他总是事事独裁,欣慰这家伙算是整个谢家唯一一个靠谱人了。


    其他三个亲生的都没想过长安城中的事情,还有一个至今在云州不知道做什么。


    薛琼章在庄子上清点自己的财物,发现里头的东西一件都没少,这几日吩咐新来的仆从洒扫,晾晒,她看着满院子的布匹与被单,觉得阳光被挡住,直接转道去了樱桃园。


    她的首饰,衣服,找工匠定制的仿照现代的家具,有些被虫蛀了,心疼了好一会儿也没舍得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坐在曾经最喜欢的赏花室,外头的樱桃树葳蕤生长,只是那排排木架子上的植物花卉因为主人缺失,即使有人定期照顾,依旧枯萎了下去。


    她剪掉了一株紫玉兰,心疼叹气:“这可都是钱啊。”


    “我的钱啊,都打水漂了。”


    当初培植这些花卉的时候,奔的就不是单纯好看,而是想通过温室种出名贵花卉形成一条产业赚钱。


    银子没赚到,里头的本儿全赔进去了。


    好在还有一朵牡丹花开得正艳,她小心翼翼剪下,簪在自己头上,笑着问陈桃:“怎么样?好看吗?”


    陈桃刚听她还在心疼,以为好不容易活下一株牡丹,老师会选择留下栽培,没想到她直接给剪了,有些好笑:“好看是好看,回头你又要心疼钱了。”


    “老师,你没发现自己到了古代简直越来越抠门。”


    薛琼章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敢蛐蛐自己老师,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摸着柔嫩丝滑的花瓣,眯起眼睛,瞧见顶层的玻璃穹顶落下的光被折射,散出梦幻的光晕,“那会儿你跟我说,不如就在云州过一辈子,我有些意动。”


    “那块地方离昭月很近,实在过不下去了还能去投奔她。”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回长安了,而且前途未卜,明日便是赏花会,我身边没个女眷,芷儿她们都在路上,阿窈还是失忆状态,只能让你这个干女儿陪着我了。”


    陈桃自然不会拒绝,薛琼章话锋一转提醒道:“灵桉如今身价不一样了,我瞧着他对你有几分情面,若你还是铁了心不想蹚这趟孽缘,不若寻个黄道吉日入了谢氏族谱,与他兄妹相称。”


    提出这个建议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谢灵桉有从龙之功,他还年轻,如今不过刚满25,将来只要李景和不发癫,他封侯拜相只是时间问题,而他如今房中无人,也没有定下婚事,京城之中定然有人开始琢磨投资这匹黑马了。


    先前是瞧不上谢氏没落没个顶门户,如今谢明烽没死,能带兵打仗,谢灵桉又是这一代难得做出实绩的,说不准不仅要给谢灵桉做媒,谢明烽这个老登也有人盯着呢。


    不然为何,请了她,还要请侯府中那位新夫人?


    ——


    诚郡王得到这个郡王封号也就是今年,他自己本人都没想到,自己前半生碌碌无为,只顾着吟诗诵月,临到老了还能一跃成为李氏宗室中的第一人。


    当然这是和其他宗室相比的,要知道李景和这人就是个铁血手腕,不讲情面,对世家下手,对关陇李氏也是没留情过。


    这就显得诚郡王简在帝心了。


    这不,郡王妃的六十大寿并赏花宴的帖子一出,京城之中但凡有些品级的人家,瞧见了帖子定然是要赴约的。


    其中就包括邓音。


    她瘦了很多,看起来沉默得像一匹迷失在荒野的麋鹿,双眼中带着难以化开的愁。


    瞧见薛琼章,她便上前来打招呼,简单客套几句后似乎想快步离开,在不远处有个妇人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邓音咬唇,忽然凑近:“薛夫人,小心那位贺兰夫人,她会用毒。”


    薛琼章闻到女孩身上浅淡的血腥味,刚想追问她的身体情况,对方已经慌乱地提起裙摆往后钻入人群,随后被一个打扮得有些老气的女人拽住手臂,邓音脸上的表情很麻木。


    她回头望向薛琼章,这一眼什么情绪都没有,薛琼章蹙眉,抬脚想上前,身侧传来熟悉爽朗的女声:“琼章。”


    薛琼章心中一喜,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烟消雾散,扬起唇角笑盈盈地回应:“婉姐姐。”


    秦婉也来赴宴了,有了熟人,薛琼章终于不用在宴会上和各种不认识的夫人敷衍,被秦婉拉着一路朝花厅走去,穿过几条小径,又沿着回廊走,外头种了几棵秀气的樱桃树,花儿还没开,叶子瞧着生机勃勃。


    花厅大开着,听到脚步声,里头的女人们转头看来,瞧见是薛琼章,有人起身相迎:“薛老板,可真是多日不见了,我还想着今年的樱桃毕罗与樱桃酥酪应该找谁去要呢,说好年年聚在一块,女人也能谈论天下大事,没成想这主事者居然不见了,回来就好。”


    其他人也笑着应和,在此相聚的竟然都是去岁在樱雪阁畅谈的夫人们,大家仿佛从未分离过一般,笑得灿烂,有人素手拨弄茶盏,有人则对着手头的花束随意地修剪,瞧着很是闲适。


    薛琼章走进去,里头竟然还留了她的位置,心中有暖流滑过,面上还是要打趣一番:“诸位姐妹,可不敢说那朝堂事,不然又给我流放了。”


    她坦然说起自己在流放途中被贼人劫走又侥幸存活,众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她是中途自己逃走的,可戳破这个没什么意义,大家是来谈利益的。


    不多时便由秦婉率先提起话头,“听闻琼章在险境也没忘记捣鼓那些个新发明,我们姐妹在京中可是闷得慌,若有消遣的机会,可莫要吃独食呢。”


    她这番话说出来,其他夫人互相对视,看出两人之间的情谊更深了,有人便卖好道:“薛夫人素来有巧思,如今这樱桃树苗重新做起来,当初可是说好的让大家入股,可莫要食言。”


    薛琼章:“自然,除了樱桃树,我还要请各位夫人瞧一件新物。”


    她拍了拍手,陈桃从袖中取出一个袋子,从中拿出一团洁白如新的绵软东西。


    “此为棉花,边新物,若能大规模种植,建立工坊,将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将来史书之中必有我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