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妾室外室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我知道你,你不过就是承安侯夫人身边的一条狗,一个丫鬟,怎么敢跟我叫板的?”
陈桃被她的话骂得脸色愈发难看,还是挡在薛琼章面前,抿唇冷眼瞧着那女郎飞扬跋扈的神色。
贺兰琪琪格扬眉,耀武扬威道:“嘴巴这么厉害,不知道挨一鞭子之后是不是还如此硬气呢?”
眼见着那小姑娘不管不顾便要往陈桃身上抽鞭子,薛琼章眼神一厉,抬手接住鞭子的末尾,她用了极大的力气,面上已经泛起薄怒。
手心有血渗出,薛琼章没有松手。
在诸位夫人惊呼退声中,薛琼章对上女郎那慌乱心绪的眸子,知晓此人不过色厉内荏,便用力一拽,先是没拽动,她高声呵斥道:“放手!”
贺兰琪琪格无措地望向母亲,却见自己母亲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盯着承安侯夫人,眼中有晦暗之色闪过。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一个奴婢不知道有什么好护着的。”
鞭子撒手的瞬间,薛琼章紧绷的身体有一瞬间泄气,手心火辣辣的疼。
但气势上不能输。
薛琼章揽过陈桃带着颤抖的肩膀,将人护在身后,轻声说:“不要怕,老师在这里,没人能伤你。”
陈桃方才的惶恐与害怕才敢表露出来,可依旧忍着泪水,望向贺兰琪琪格的眼神带着杀意,她是第一次想要杀一个人。
被柳梢带人追杀与夫人离散的时候没哭,被本地小官当成礼品送到陌生男人床上时也没有哭,她知道自己必须强硬,树立一层坚实的盾,阻挡那些恶意。
可当侯夫人用穿越以来没有怎么干过粗活的手接住那一鞭子时,陈桃的心脏像是缺了一个口,有酸涩的水流从中渗出。
她此刻对那跋扈女郎怨恨滔天,恨不得冲上前狠狠给对方几个耳光,把人打成猪头才好。
老师最是怕疼了。
薛琼章怕疼这一点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并非心理上的怕伤痛,而是身体上,这具身体对痛感格外敏锐,与旁人同样的伤口,她会疼至少两倍。
因此当她强忍着手上的痛楚,随手将鞭子甩出,势要给这新来的异族女子一个教训时,是抱着大不了闹到官府去,看谁有理的这种想法。
心中已经开始设想自己之后要怎么给对方定罪,打已经挨了,就要把利益最大化,最好是能要到足够赔偿,给自己的棉花工坊提供额外的资金。
却不想还没开口,人群传来哗然,方才还窃窃私语讨论她们两方人矛盾的夫人小姐们忽然惊喜道:“郡王妃来了!”
郡王妃作为这一场宴会的主人,有客人在此产生纠纷,自然是要出来处理的,何况这两人的身份还如此微妙,死而复生的承安侯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一个处理不好,怕是要祸及自身。
当这位保养得白皙雍容的老太太出来时,就见到一身素淡衣裳的承安侯夫人忽然双眼含泪,面带羞愤与委屈地望向她:“王妃娘娘,我本不欲打搅您赏花的心情,可谁知道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夫人,要与我称兄道妹,一言不合还大打出手。”
“我虽然才回到京城,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欺负的!”
“敢问这位夫人,何故要欺辱于我?此事若是不弄清楚,我便去天子面前敲登闻鼓,想来就算不看在死去的承安侯面上,圣上也该怜惜我遭奸人陷害……”
薛琼章连珠炮的一番话把郡王妃搞懵圈了。
这什么和什么啊,不是说正室与妾室互扯头花吗?
怎么就成了她薛氏蒙受冤屈要闹到圣人面前伸冤了?
郡王妃还未开口,贺兰夫人便意识到不对,这姓薛的果然聪颖狡猾,她不明不白地回了长安,承安侯府先前是还有通敌叛国嫌疑,可随着侯爷带着兵马回来,就变成了承安侯为了拱卫边疆,碎裂邻国阴谋,卧薪尝胆多年。
先前的一些谣言不攻自破,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而她入主侯府只差一个名分,只等薛氏的遗骨被送来,此事就能尘埃落定。
哪曾想薛氏不仅没死,还在意识到处境尴尬后,想借着被她的养女琪琪格打伤一事,为自己正名。
贺兰夫人眸子一转,打断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为侯爷操持家务多年,侯爷隐姓埋名的时日都是我在照料,就算姐姐不认我,可我与侯爷的夫妻情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姐姐何故如此作态?”
她这又把话题拉回到两个女人的纠葛上了,生怕薛琼章占据政治优势。
薛琼章心里一直在翻大白眼,自己没直言你这个小三的狼子野心,你还嘚瑟上了?
她冷笑:“我管你与谁的夫妻情分,我只知道,当初太上皇被奸人蒙蔽,我与三郎不得已流亡在外,如今归来自然是要翻案的。陛下事务繁忙,我一直在等候当初的案子沉冤昭雪,只等洗清了身上的冤屈便回到侯府。”
“至于你一个外室,侯爷若是喜欢,我便做主将你纳入府邸即可。可别提什么姐姐妹妹的,我母亲可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贺兰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薛氏明晃晃打自己的脸,说她是外室。
入京城的这段时日,阖府上下谁不称呼她一句贺兰夫人,她是草原儿女,本就不在意什么诰命夫人的虚名,可她也没想到这妇人心思如此歹毒,硬是要泼脏水,以身份论贵贱。
既然薛氏不仁就别怪她了。
贺兰夫人上前一步,手指一动,陈桃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的身体快过大脑,当即冲过去把人撞开。
贺兰夫人脸色骤变,一张帕子从她戴着手套的右手掉落,陈桃只觉得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刚想去捡帕子,就见那异族女人身形敏捷,抬脚将帕子碾入尘土。
这一场闹剧终究以郡王妃和稀泥结束,到后头散场的时候,两人之间的互骂成了宴会上的热门话题。
薛琼章不堪其扰,与主人人家告罪后便想提前离场,只是出了门子,发觉那马车旁站着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玄色长袍下,身姿凌厉,眉峰如剑。
“谢明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