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放不下

作品:《恶劣炮灰A被疯批E亲懵了

    皇帝走后,寝宫内骤然陷入沉默。


    头顶悄无声息地笼罩下大片阴影,鼻尖弥漫着浓郁的清新木质香。


    这股气息曾无数次将他环绕,缠绕、交()织()。


    太近了。


    过去就是这样的距离,只要他一仰头,就能被圈进宽大的怀中拥吻。


    想起往日亲昵的种种,沐逢之的耳根子发红,眼神飘忽。


    幸好有人皮面具遮着,他的窘迫不会暴露。


    然而笼罩于他身前的阴影就这样停滞,一言不发,也并无任何动作。


    这样的沉默比质问更难捱。


    “……你究竟去哪儿了。”


    头顶的低吟和叹息如同一记重锤砸下,砸的胸口钝钝地抽痛。


    过去的那三年,难熬的从来不止他一人。


    然而他却已经没有勇气再以过去的身份出现。


    沐逢之常常陷于挣扎之中。


    为何连累旁人的总是他?


    为何被夺取性命的不是他?


    为何无法面对所有人的也是他?


    ……


    他依旧不信命,也不在意所谓的‘神明’会再次对他做出什么。


    但他尤为在意自己的出现会不会给旁人带去麻烦……带去灾祸。


    尤其是……他的挚爱和好友。


    他不敢再去赌。


    所以即便心痛得连呼吸都在一抽一抽地泛起阵痛,他也强忍住出声安慰殿下的冲动,缄默不语。


    “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的,殿下从未对不起他,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他给殿下添麻烦,殿下何错之有?


    更何况那日,他本就抱有赴死之志。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地追在他身边的那个名为‘xitong’的‘神明’,他不怨恨任何人。


    包括江时衍。


    他知道那人或许看他不爽,但却并没有害他的意图。


    那人只是为了殿下而已。


    所以,他根本不介意自己将会遭受什么后果和惩罚。


    只是没想到三年过去,殿下居然一直对此抱有如此深重的歉意……以及悔恨。


    那道声线中的自责与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沐逢之动了动唇,竭力逼迫自己冷静。


    不……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给人希望。


    在这里,他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早已死去的‘沐逢之’。


    “你还在怪我,对吗?”


    金发enigma低沉磁性的嗓音越发落寞。


    “明明给了你承诺,却无法做到……你对我一定很失望吧?”


    他怎么会对殿下失望?殿下为了保护他明明倾尽了所有。


    倘若当时他没有成功‘借用’那个‘神明’的能量,殿下估计已经抱着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念头准备动手了。


    他看清了殿下眼底的义无反顾,所以在他下定决心赴死时,他也怀着无尽的勇气。


    如果是为了殿下而死,他甘之如饴。


    “我真的……很想你。”


    微不可察,恍若一道柔声的轻叹,却差点让沐逢之弃甲丢盔。


    这可太犯规了啊……


    这么说,他又怎么继续狠下心坚定信念……


    望着青年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态,金发enigma的神色黯然,抬起的修长小臂微微顿住,而后在半空中缓缓落下。


    罢了……


    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勉强?


    但他等得起。


    只要确保爱人还活着,还在他身侧。


    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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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圣克莱尔最近提拔了一个新人?”


    粉发青年懒洋洋地躺在软垫上,随意地掀起眼皮:


    “哈?他还真是不死心……”


    到底只是未拥有过的收藏品,虽然他曾狂热地痴迷过强求过,却不会像雷·圣克莱尔那样失去之后就变了个人一样。


    德拉科心想,雷·圣克莱尔有句话的确没错。


    他只是一时兴起,但那人……当真把沐逢之当成了命根子。


    真有意思。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一声:


    “再喜欢再执着,最后也都会忘却放下。”


    谁都一样。


    毕竟曾经也有一个人,将他视若珍宝,恨不得奉上一切。


    但最后……都那样。


    记忆中纯白的身影被那张冷淡的毫无情绪波动面孔取代。


    德拉科‘啧’了一声:


    “晦气。”


    他怎么突然又想起那人了?


    被想起的艾德·加西亚此刻正端坐在神殿偏殿,静静地聆听信徒的诉说。


    三年前他的‘尘缘’羁绊斩断后,他便被教皇再次召回。


    只是他心有芥蒂,认为自己不配大神官的职位,所以自请游历传教,去了无数星球。


    见多了人间疾苦,他也就看得开了。


    他开始接受沐逢之已经死去的事实。


    偶尔听到首都星传来的消息,他也只会感慨雷·圣克莱尔用情至深。


    他果然……输的一塌糊涂。


    然而在感情中只争输赢,恰恰是最无意义的事情。


    情感并不能由对与错来衡量。


    所以从一开始,他别有目的的接近,便已经彻底绝了任何一丝靠近的可能。


    迷蒙的银晖落于掌心,白发青年仰起头,脑海中再度勾勒出那道精瘦修长的身影。


    想到神侍传来的照片里,那名黄发蓝眼的青年,艾德·加西亚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看……都跟沐逢之完全不一样。”


    “三年过去,有变化再正常不过。”


    墨发青年一噎,“可是当时我……”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在这其中又做了些什么……本王不欲与你争个清楚。”


    “但你别忘了,本王是不计较……不是不知道。”


    金发enigma骤然沉下眸子,语气森冷:


    “我的王妃是否还活着,你大概比谁都清楚吧?”


    颜夙池脸色不变,淡定地出声:


    “殿下言过了,属下的确是什么都不清楚……”


    “滚吧。”


    雷·圣克莱尔弯了弯唇角,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本王想做什么,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颜夙池当然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干涉皇子的决定。


    但他这些年是看着雷·圣克莱尔一步步变得愈发偏执古怪,实在是不敢放任沐逢之留在对方身边。


    ——尽管沐逢之和二皇子曾是最亲密无间的夫夫关系。


    但他仍旧持一个态度:


    二皇子……不适合沐逢之。


    他选择性地忽略自己内心的嫉妒与艳羡,秉持着得不到也不让别人获得的念头,千方百计地阻止沐逢之回到首都星。


    他期望遥远的距离和漫长的时间能冲散两人的感情。


    但距离和时间非但没冲散那两人的感情,反倒让那两人愈发在意和执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