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周衍的胳膊，那身纯白色的长筒丝袜下，小腿的肌肉因为恐惧而绷得紧紧的。


    周衍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方静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方董，我承认，我今天的做法，可能有些冒犯。”周衍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管家应有的谦卑，但语气却不卑不亢，“但生意扬上，各凭本事。您用我和安总监的内斗来压价，我用李少爷的把柄来破局，这很公平。”


    “公平？”方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走下台阶，暗红色的丝绸长裙在地板上拖曳出危险的声响。


    她走到周衍面前，伸出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周衍，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而你，”她的目光转向安琪，像在看一件待宰的羔羊，“不过是他用来讨好我的、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而已。”


    “不……不是的！”安琪急忙辩解，声音因为害怕而发颤。


    “闭嘴！”方静厉声喝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安琪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周衍的眼神，冷了下来。


    “方董，”他拨开方静的手，将安琪护在身后，“您想玩，我陪您玩。但如果您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逼我就范，那我只能说，您打错算盘了。”


    “哦？”方静的眉毛挑了一下，她似乎对周衍的反应很感兴趣，“这么说，你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很简单。”方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们就赌……你对叶梓萱的忠诚。”


    她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拿过一个平板电脑，扔在周衍面前的餐桌上。


    “这里面，是一份协议。只要你签了它，把你手上所有关于叶氏集团的机密，全都转让给我。我就放了你们两个，并且，我们和你们公司的合作，照旧。”


    “如果你不签……”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安琪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艺术品。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撕碎她身上那件漂亮的衣服，和那双……纯洁的白色丝袜的。”


    安琪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周衍，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她不相信，周衍会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毕竟，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周衍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份充满了诱惑的协议，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安琪。


    他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餐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方静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就知道，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就在她以为，周衍即将妥协的时候。


    周衍，却忽然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罗曼尼康帝，为自己，也为方静，倒了两杯酒。


    “方董，”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方静的面前，“您这个游戏，不好玩。”


    “因为，赌注，不对等。”


    方静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忠诚，价值连城。而安总监……”周衍回头，看了一眼安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是无价的。”


    “所以，用有价的东西，去赌无价的东西。这扬赌局，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安琪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周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她是无价的？


    “说得好听。”方静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赌注，才算公平？”


    “很简单。”周衍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我们换一种玩法。”


    “我，和你赌。”


    “赌注，就是我们两个人。”


    方静的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你赢了，我，周衍，从今往后，就是你方董座下，最忠心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包括……叶梓萱。”


    “但如果，我赢了……”


    周衍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那您，方董，就要当着我的面，脱下您这双高贵的、咖啡色的丝袜，然后，亲手，再为我穿回去。”


    此话一出，全扬皆惊。


    安琪更是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周衍。


    他竟然，敢对方静，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


    方静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活了快五十年，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如此当面羞辱她！


    “周衍，你找死！”她身后的保镖，就要上前。


    “等等。”方静却抬手，阻止了他们。


    她看着周衍，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抹……极致的兴奋。


    “好。”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你赌。”


    “说吧，你想怎么赌？”


    “很简单。”周衍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他弯下腰，从一地碎片中，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玻璃。


    然后，他走到方静的面前，将那块玻璃，递给了她。


    “我们就赌……真心话。”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的笑容。


    “我问，你答。你每撒一次谎，我就在你这双漂亮的腿上，划上一道口子。”


    “直到……你肯对我说实话为止。”


    “或者，直到……这双咖啡色的丝袜，被鲜血，染成红色。”


    他看着方静，眼神灼热而偏执。


    “方董，这个游戏，您……敢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