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坏人作恶多端,你若不将其斩杀,只会致使更多人承受苦难。”


    “试问,万一他是你的仇人,难道你也要一次次地放过他吗?”


    白钰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是,我已知错了。”


    司临夜身子慵懒地向后一倚,“那就继续吧,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本座今日只是教你如何杀人。”


    白钰再次捡起掉落地上的铁具,在火中仔细地烤了烤,随后朝着那群人走去。


    在犯人惊恐的目光中,他颤抖着双手,一下子将铁烙摁在那人的身上。


    “啊!”犯人发出痛苦的尖叫,白钰不忍心地侧过头去,不敢看他。


    而手里的刑具直至最后一刻也没有掉落。


    司临夜一脸赞许地看着他,微笑着说道:“如此,才是正确之举。”


    白钰拍着胸口,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慢慢地走到司临夜身边,满脸好奇地看着他,然后轻声问道:


    “督主,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罪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帮我呢?”


    莫道心机深似海,谁还不是苦寒来


    闻言,司临夜的眼里倏地闪过一缕缕黯然神伤,勉强挤出笑容回答道:


    “只因本座与你有着相同的仇人,当初在毫无证据的情形之下,太后与王丞相沆瀣一气,以莫须有的罪名灭了苏家满门。”


    “若不是母亲将我放置在米缸之中,恐怕我也难逃一死。”


    白钰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感到震惊,“原来你就是十五年前那个惨遭灭门之祸苏尚书之子!”


    “那时候,你应该只有六岁吧。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


    司临夜轻轻一笑,接着说:“没错,后来本座改了名字,进入了皇宫。”


    “一开始只是个任人欺凌的小奴才,但通过不断努力和立功,最终爬到了万人之上的位置。”


    “那些曾经欺负过本座的人,现在无一不得向本座低头弯腰。就连太后,面对本座的屡屡顶撞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所以,我觉得我们的经历很相似。虽然你现在一无所有,但只要你有决心,将来总有一天能够重新站起来。”


    白钰看着他会心一笑,“好,多谢。”


    他原本想问问那起灭门案的整个经过,以及最终结果,然而又害怕会激起司临夜内心的伤痛之事。


    话语都已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停顿了下来。


    司临夜定定注视着他,须臾,扬唇一笑,“那你回去做一下准备,这门亲事乃是太后所安排的,待会,你与本座一同进宫去拜见太后吧。”


    什么?竟然让他此刻就进宫去拜见太后?


    他好不容易才从太后的魔爪当中逃脱出来,这一次若是再落入她的手中,将来恐怕就没有与之对抗的机会了。


    但白钰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


    ……


    一回到房间,白钰便从柜子里取出原本给宝珠准备的衣裳,穿在了自己身上。


    身后的侍女们一下子都看呆愣住了,但还是上前,将白钰的发带解开,拿梳子给他梳了一个朝天髻。


    他本就生的美丽,一笑倾国倾城,回首惊为天人。


    这会再画上妆容,更是如女子般娇柔婉约。


    白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总是觉得格外的别扭,喃喃自语道:


    “我好歹也是一个八尺之躯的大老爷们,如今却弄的如此娘们唧唧的,真是……哎!”


    白钰一边叹息着一边拿起手中的眉笔,描绘着自己的眉毛。


    此时,司临夜也在无声中走了进来。


    白钰看着镜子里出现的身影,连忙站起了身,转身看向司临夜:


    “督主,我这边还没准备好,你怎么就先进来了?”


    司临夜看见他的模样,不由得怔愣了一瞬。


    朱红柳眉,桃花杏眼,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蕴藏着无尽的妩媚与风情。


    白钰被他看的很不自在,伸手抚着脸庞,“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临夜很快恢复了思绪,口嫌体正直的说道:“谁让你如此打扮的?”


    白钰轻轻一笑,回答说:“没办法啊,不稍微伪装一下的话,待会若是被太后看出来了就不好了。”


    司临夜轻呵一声,说道:“太后知道了又何妨?你如今是本座的妻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本座都会护你周全,你只需安心陪在本座身边就好。”


    白钰听的眼眸微闪,心中微震,差点就要被感动了。


    如此让人心暖的话,可惜只是假的:


    “多谢,但没到最后一刻,我不想给你增添麻烦。只想麻烦你一下,待会带我见见皇上。”


    司凛夜嘴角的笑容凝固,而后转身,一脸不悦,深沉地说道:


    “看来阿钰对皇上余情未了啊,自己都差点没命了,还心里牵挂着他。”


    白钰摇头,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我这次离开得太过匆忙,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给他交代。”


    司临夜闷声“嗯”了一下,而后袍袖一挥,大步向前走去。


    ……


    皇宫内。


    皇宫内,太后身姿优雅地斜倚在池塘的栏杆上。


    伸手接过翠珠递来的鱼食,而后向着池塘里轻轻撒去。


    “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宝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翠珠手指撑着下巴,眼眸微动道:“奴婢想宝珠妹妹那么聪慧,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太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九千岁这人狡猾得就像个狐狸,哀家送给他的人,他岂能没有一点防备?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