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而已,阿钰可千万不要和他假戏真做了。


    司临夜双手负在身后,在小太监毕恭毕敬的相送下走了出来。


    那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嘴里不停地讲述着方才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


    待跨入宫殿之外,赫然见到白钰正端坐在轿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他。


    而当白钰发觉司临夜的身影时,他急忙挥手示意,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督主!你终于出来了!太后方才有没有刁难你啊?”白钰关切地问道。


    司临夜微微一笑,然后轻盈地跃上轿子,与白钰并肩而坐。


    “没有,刚刚得到消息,楼兰敌军已经从边关撤军了,这次多亏了你的功劳。”


    “真的吗?”白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来我这次没有白跑一趟。”


    司临夜轻轻地将手臂搭在白钰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们真的被感化了,自是天下苍生之幸。”


    “如果他们一直与王丞相勾结,那么这场战争就很难停止。他们要是真心求和,那自然会与王丞相切断一切往来。”


    白钰轻轻的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督主,你之前答应过我,如果我能成功劝退敌军,你就要在我面前跳一支舞,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司临夜不禁轻笑出声,“哦?本座有这样说过吗?想要看本座跳舞,除非……”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脸颊。


    白钰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佯装嗔怒道:


    “哼,不跳便不跳,何须如此戏弄于我?难不成督主大人还想借此机会占我便宜不成?”


    司临夜笑着说道:“罢了,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要不,本座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轿子快速调转了方向,向着京城的一角疾驰而去。


    司临夜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白钰道:“哦对了,刚才本座去皇宫的时候,发现皇上……好像疯了。”


    “什么?”白钰一脸惊愕地看着司临夜,“皇上疯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难道那日离开之后,太后又刁难他了?怎么会变成这样,那日明明还好好的……”


    司临夜看着白钰那慌乱的神情,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听闻太后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试探他,不仅让他吃猪糠、馊饭,方才皇上还徒手下到滚烫的水里捞东西呢。”


    白钰眉头紧皱,沉默不语,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司临夜轻瞥了他一眼,眸光随即悠远地投向了远方,缓缓道:


    “但本座倒觉得他像是装疯,知道和太后硬碰硬无非是以卵击石,所以改招数了。”


    白钰闻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也好,这样或许能让太后对他放松点警惕,免得日日都想将他杀人灭口。”


    司临夜眼里闪过一缕缕黯然,但还是勉强笑道:“嗯,或许吧。”


    阿钰,皇上究竟是哪里好,竟让你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我分明可以给你更好的爱,为什么你不能放下皇上,看看身边的我呢?


    哥也不会送花,送一个书院给你可好?


    随着马轿轱辘的转动声逐渐靠近,最终在一座楼台前缓缓停下。


    白钰掀开帘子,向门外看去,只见眼前赫然呈现出一座宏伟的书院,飞檐翘角,气势非凡。


    但见叶安上前从横梁上解下一块鲜艳的红布,“墨香书院”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字迹苍劲有力,宛如剑走龙蛇。


    霎时间,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一阵惊叹与欢呼。


    白钰惊讶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司临夜,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这是……?”


    司临夜微笑着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开个书院吗?这是本座特意为你修建的。”


    “从你离开之后便开始动工,如今刚好修建完成。希望它能如你所愿,广开才路,培育出众多的英才。”


    现如今的书院,学生都是家中有头有脸的官门弟子。


    而寒门子弟却只能望洋兴叹,甚至连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一来,在科举考试时,大多都是那些公子哥儿依靠关系入选,而寒门子弟有的甚至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可是……修建这样一座书院,需要用去多少钱财啊!”白钰惊讶地凝视着他,说道:“你没有动用百姓的血汗钱吧?”


    听听,听听,亏他先前还是太傅,有着一个舌灿莲花的口才,怎么到自己面前连话都不会说了?


    司临夜没与他计较,轻咳一声,笑着道:“那倒不是,本座无非是将娶媳妇的钱,拿出来帮你一把罢了。”


    白钰一听,“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督主,我真是欠你太多了……可是,我先前还借了你那么多银子没还,如今又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站在司临夜身后的叶安,走上前来好心地“提醒”道:“把你送给我们督主做媳妇,这不就还了吗?”


    司临夜轻咳一声,叶安连忙闭上嘴巴,又悄然退回到司临夜身后。


    他不想利用道德绑架来迫使白钰答应什么事情,他要的是白钰自愿。


    更何况,感情岂是千金万两可以衡量的?


    司临夜淡淡地说道:“没关系,现在的朝廷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本座也愿意帮百姓一把,让他们学有所用,顺便给朝廷来个大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