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一听,眼神里立刻放出光芒,上前下意识地抱住司临夜的脸,左边、右边各亲了一下,


    “你真好!”白钰轻笑一声,转身就向人群那边走去。


    司临夜眸色一凛,怔愣在原地,他伸手轻抚着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但听围观在书院门口的百姓纷纷议论道:


    “八成这又是给哪个富家子弟建的书院,我们只有干眼馋的份,想进去简直比登天都难啊。”


    “与其这样,平日里还不如少收些税收呢,反正当官中状元的就是那些富家子弟,读不读书都无所谓啦。”


    白钰上前,连忙说道:“各位百姓,且听我一言!富贵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


    “这个书院并非是朝廷所建,而是督主大人为你们办的私塾,他特意招募了几个夫子,都是进士出身的,正是在官场不得志所以来当夫子。”


    “只要大家愿意读书,半年只收三两银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寒门子弟都有书可读。”


    什么?才三两?


    这样的话怕是连个砚台都买不起吧,书院还没开上几天就该倒闭了。


    更何况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啊,这里面肯定有诈。


    百姓们全都不相信,只当做听笑话似的四散离去了。


    白钰伸手,轻声说道:“别走啊。”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吗?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进入学院后,白钰发现这里一共有两层楼。


    一楼宽敞明亮,一排排桌椅板凳整齐划一。而夫子正坐在前方,手持书本,口中念念有词地读着。


    四周墙壁上张贴着白钰平日里书写的画卷,看起来既熟悉又有书香气。


    二楼摆放着各种书籍,从商纣时期的甲骨文简,到现在的汉书史记都有,全是司临夜为他提前准备好的。


    一时间好感动,他那天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司临夜全为他准备好了。


    此时,正在读书的夫子抬头间注意到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快步走过来。


    夫子仔细端详着白钰,神情激动地问道:“你是……”


    白钰伸手在嘴边轻轻吁了一声,“我如今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只求能在这学院之中,与诸位学子共读诗书,传道授业。”


    夫子感慨道:“你的事我已听闻,我也同样对朝廷那些丑恶嘴脸深恶痛绝,于是特意辞官回去准备做点小生意,恰好督主邀请我来此任教。”


    白钰微微一笑,“这样也好,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清清白白做人,也算是对得起读了十九年圣贤书了。”


    “回想当年,我连几册薄书的费用都是东拼西凑而来。”


    “如今我宁愿用最低价,让更多的寒门子弟得以饱读诗书。却未料百姓疑虑重重,不愿前来。”


    白钰瞥了一眼桌上的名单,半天竟无一人报名。


    话刚说完,只见一群百姓蜂拥而入,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银子放在桌上,争着要登记。


    有人喊道:“我先来!反正一切费用皆由你们书院承担,我先来看看,若是真的好,我定会继续求学!”


    “还有我还有我,帮我把名字也加上去!”


    “……”


    白钰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刚才不是还一脸的不信吗?此刻怎么却变得如此积极?


    罢了,没准是他们想通了呢。


    此时,门外不远处,叶安正忙着给百姓们分发银两。百姓们拿着银子,纷纷向学院跑了过来。


    司临夜则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叶安好奇的问道:“督主,你悄悄的帮他把学费交了,这下还真变成完全免费的了。依属下看,这么多银子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实在好奇,白钰和他约定的只是名义上的假夫妻,逢场作戏而已,督主干嘛要对他那么好?


    谁纵的火?


    司临夜嘴角微弯,“你懂什么,这也属于一个推广策略。这段时间只要阿钰积累了足够人气和口碑,即使来日涨了学费,还怕会没有人来吗?”


    叶安若有所思道:“哦,原来如此。”


    司临夜目光幽深地看着不远处的书院,嘴角微微挑起。


    他又何尝不知,白钰此人秉性正直,将来绝对不会为了私利而抬高学费。


    只是先前既然说要帮他一把,他就已然做好了赔本的准备。


    夕阳西下,远处的山峦在余晖中若隐若现,一片橘红。


    白钰坐在马车上,兴奋地数着手中的银钱,“十两,二十两,三十两……”


    白钰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开心地说道:“督主,你看!我今天收到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呢!”


    “你之前还说书院不好开张,现在看看,这不就成功了嘛!”


    他自然不是为了挣到银子而高兴,而是这一百五十两相当于五十多个学子报名。


    司临夜嘴角微弯,“本座的意思是,你这样做会得罪很多权贵,影响多少人的既得利益,打破原有的市场价格平衡。”


    “你这个价格定得如此之低,将来富家子弟必然会在书院闹出事端。”


    白钰微微吃了一惊,口中轻吐出一声讶异的“啊……”


    司临夜看着他,继续说道:“第一,富家子弟向来心高气傲,瞧不起寻常百姓,自是不愿与普通人一起读书。”


    “第二,你这个价格让他们心里不平衡,他们也会舍弃其他书院而与寒门子弟一样选择你来这里学习。”


    “这样的情况一旦发生,必当引发同行的不满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