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年代文里的笨蛋前妻6

作品:《男主今天又被钓成翘嘴了

    “虞瓷同志,你在家吗?”


    是黄淑惠的声音。


    应祈说过,不让她跟黄淑惠玩了,虞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扯着嗓子回。


    “不在!”


    外头众人:……


    李梅是个急性子,上去就梆梆梆敲门:“少装蒜,别躲在里面不开门,我们知道你在家!”


    “就是,做贼心虚了吧?”另一个女知青的声音也响起来。


    虞瓷心知躲不过,但应祈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我不能开门的,得……得喂鸡。”


    她慌了神,嗓子紧巴巴的:“应祈说了,我吃饱了就要让小鸡也吃饱,不然下次就不给我做饭了。”


    门外静了一瞬。


    黄淑惠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更着急了些:“虞瓷同志,实在对不住来打扰你,是我的错。可我奶奶留给我的银戒指丢了,我真的很着急,那是老人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昨天下午我记得还戴在手上的,可回到知青点后就发现不见了,我想起来那段时间就你跟我一起在路上走了会,想请你帮忙回想一下,那时候我戒指还在不在?”


    “还是……”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啥误会啊?


    黄淑惠把事情说得模棱两可,也不提具体地点,引得众人的关注点都聚焦在虞瓷身上。


    乡里乡亲就爱凑热闹,被这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


    “黄知青戒指丢了,还是祖传的?”


    有个热心肠问,“在哪条路上丢的呀?说出来大伙能帮忙找找。”


    精明的刘婶子听出了话外音:“我听黄知青这意思,瞅着不像是丢了。”


    不是丢了,那是啥?


    “咋?虞家那傻姑娘手脚不干净?”


    黄淑惠又拍了两下门,假意解释:“虞瓷同志你别急,我们不是说你拿了,可那段路上就我们俩,现在戒指不见了,我总得问问清楚吧?你当时有没有看到,或者……捡到?”


    “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虞瓷退到屋里,急得快哭了,身体微微发抖,只会重复的否认。


    其实,她藏不住事的脑子里已经回忆起应祈昨夜拿给她看的那枚戒指了。


    难道是应祈拿了黄淑惠的戒指?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玩的?


    虞瓷有些伤心,又下意识想替应祈隐瞒,手指无措地扣着屋门,上头贴的福字都被她抠破了。


    “唉……”


    黄淑惠重重叹了口气,转向围观的邻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无奈,“乡亲们,你们评评理。我的戒指丢了,就在昨天下午,就我们俩走过的那段路上。现在问虞瓷,她说没看见也没捡到。这……这让我怎么办啊?”


    她眼圈泛红,一副无助又可怜的样子,成功博取了部分同情。


    “这确实有点说不清。”


    “会不会真掉路上了?”


    “可虞瓷这反应不太对吧?”她的慌乱显得很可疑。


    虞瓷听着门外的动静,心沉到了谷底,感到巨大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反驳,想说清楚昨天是黄淑惠非要跟她一起走,下雨了又丢下她,可她嘴笨,根本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抓着门栓,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黄淑惠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妥协了。


    “虞瓷同志,你不开门我们也没办法,但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而且应祈同志家的情况……”


    她再次含糊其辞,却精准地戳中了某些人的偏见


    人群里有个阿婆说:“应祈那成分,家里还穷得叮当响,结婚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会不会是傻丫头见着了眼热,偷偷给人拿走了?”


    “你胡说!”


    虞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出声,她可以忍受诬陷自己,但绝不能容忍别人污蔑应祈。


    “应祈才不穷呢,他……他对我可好了,他给我煮面,给我买衣服,买雪……”


    情急之下,她差点说出买雪糕,又猛地刹住,这个还没买……但总有一天会买。


    小傻子憋得脸通红,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愤怒,但还是只会重复:“你们真是胡说!”


    她这反应,在围观者看来,更像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


    “哟,急眼了?”


    本来不信的刘婶子有几分信了:“看来这事没跑了。”


    阿婆也摇摇头:“贫贱夫妻百事哀,更别说一个穷,一个傻了。”


    议论声更加刺耳。


    黄淑惠眼底流露出看好戏的意味。


    李梅忍不住,上前用力砸门:“虞瓷,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要是没拿,也好还你一个清白,现在你躲着不开门,就是心虚。”


    “不……不行。”虞瓷死死抵着屋门,捂住耳朵,“应祈……应祈不让,他说不能让陌生人随便进家门。”


    她只能搬出应祈,却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吧。”


    李梅声音陡然拔高,很有煽动性,“大伙看看,她连门都不敢开,说不定那戒指就藏在她屋里。”


    在李梅的鼓动下,几个围观的邻居也开始帮腔,声音越来越大,拍门声也越来越响。


    想象着虞瓷孤立无援的样子,黄淑惠眼中闪过得逞的光。


    这年头讲究根正苗红,偷东西,那是严重的思想问题和道德品质败坏。应祈家成分本就复杂,再摊上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媳妇,更是雪上加霜,搞不好会被扣上“坏分子家庭”的帽子。


    以后招工、参军、上学,任何需要政审的事情,都别想沾边。


    黄淑惠从容地将碎发别到耳后,她就是要把虞瓷踩在脚下,看看应祈会做怎样的选择,是舍弃她呢……


    还是跟这个白痴一起陷进泥沼里?


    就在门板被拍得摇摇欲坠,虞瓷正准备放出芦花鸡,等她们闯进来就啄死她们的时候——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干什么?!”


    围在门前叫嚷拍打的李梅浑身一僵,动作和声音如同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回头,就看见应祈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那。


    他显然是狂奔回来的,额角青筋暴起,混有泥点的汗水沿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粗重的喘息声简直与黄淑惠急速的心跳同频。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直通院门的空隙。


    应祈径直走到紧闭的院门前,确认院门还完好,她们还没机会闯进去,心下稍松。


    然后,他开口了。


    “要搜我家?”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刮骨的寒风,缓缓扫过黄淑惠、李梅和那几个帮腔拍门的邻居,最终定格在黄淑惠脸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