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笑里藏刀,太后的赏赐是催命符!

作品:《及笄日,我听见未婚夫要灭我满门

    慈宁宫内,龙涎香与百花熏香交织,浓郁得令人窒息。


    顾云溪随传旨的张德海踏入殿内,无数道审视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些视线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的衣料、眉眼,连她行礼的动作都被仔细观察。


    她垂首敛眸,身形端正。


    凤坐之上,太后雍容华贵,唇边带着慈和的笑意。


    "云溪丫头,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太后亲自离座,温热的手掌握住顾云溪微凉的指尖。


    "好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哀家听说了。"


    太后声音温润,眼中满含疼惜。


    "女儿家名节最重,你怎么能当众悔婚?让外人如何议论你,哀家听着都心疼。"


    顾云溪垂眸:"太后教训得是,臣女鲁莽了。"


    话音未落,太后恶毒的心声传来:【就是这张狐媚脸,竟把皇帝迷得团团转!】


    【小小尚书之女,也敢动我的人,找死!】


    【当众撕婚书?好大的胆子,踩着陆家上位,做梦!】


    顾云溪指尖微动,面上依旧恭顺。


    果然,慈和是皮,毒蛇是骨。


    "你这孩子,还说这等话。"


    太后轻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和蔼,"哀家看你聪明伶俐,心性纯良,才是真正的好姑娘。"


    "那陆家公子……唉。"


    她适时停顿,摇头叹息,"算了,事已至此,不提也罢。"


    【陆惊年那小畜生,这点小事都办砸了!废物!】


    顾云溪心中了然,原来太后与陆家的关系,远比外界所知的更深。


    "太后宽仁,臣女愧不敢当。"


    她声线微颤,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太后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你初入宫闱,人生地不熟,哀家总归不放心。"


    她抬手指向身侧的宫女。


    "这是哀家身边最得力的侍女画眉,伺候了哀家十几年,最是稳妥。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免得旁人欺负了去。"


    顾云溪抬眼,看向那名叫画眉的宫女。


    二十五六的年纪,容貌清秀,垂首敛目,一派温驯无害。


    可她的心声却充满恶意:【太后放心,奴婢定会盯死她!她一天喝几杯水,见了什么人,奴婢都会一字不落地报给您!】


    【看这小贱人还能蹦跶几天!】


    真是精彩的主仆戏码。


    顾云溪心中冷笑,面上却受宠若惊,立刻叩首谢恩。


    "谢太后厚爱!臣女何德何能!"


    她声音里带着激动颤抖的尾音。


    "臣女初入宫中,正愁无人指点,有画眉姐姐在,臣女就安心了。"


    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丫头倒是识趣。】


    顾云溪顺势转向画眉,露出天真怯懦的神态。


    "画眉姐姐,日后要多提点我。尤其是在陛下面前,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我一概不懂,生怕惹了陛下不快。"


    画眉心中暗喜:【蠢货,这就想收买我?正好,就利用你这根梯子,去探探陛下的虚实!】


    【陛下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很快就能一清二楚!】


    "姑娘言重了。"


    画眉忙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奴婢定当尽心伺候。"


    太后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意之色明显。


    她又拉着顾云溪说了些闲话,句句是关怀,字字是试探。


    顾云溪应对自如,将一个被恩宠冲昏头脑的闺阁女子演得入木三分。


    "时辰不早,哀家乏了。"


    太后终于松开她的手,"记住,受了委屈就来找哀家。"


    "是,臣女告退。"


    顾云溪恭敬行礼,领着新得的"赏赐"画眉,退出了慈宁宫。


    刚踏出殿门,一顶明黄轿辇停在不远处。


    萧临斜倚在软榻上,透过朦胧月色,目光直接落在她身后的画眉身上。


    那眼神,意味深长。


    顾云溪心头一紧,领着画眉上前,屈膝跪倒。


    "叩见陛下。"


    萧临下了轿辇,虚扶一下,"陪朕走走。"


    二人并肩而行,宫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画眉与众内侍远远跟在数丈之外。


    萧临开口,声音在夜色里带着凉意:"太后的礼物,喜欢么?"


    顾云溪正要作答,他的心声先一步传来:【一把是太后的刀,一把是朕的刀。】


    【朕倒要看看,谁的刀更利一些。】


    她心脏一紧,面上维持着恭敬。


    "承蒙太后厚爱,臣女惶恐。"


    "惶恐?"


    萧临轻笑,指间的墨玉扳指缓缓转动,"你该高兴才是。太后身边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得的。"


    轿辇无声跟随,夜风带来诡异的静默。


    画眉跟在后面,垂首不语,心念急转:【陛下这话何意?他知道了太后的安排?不可能,太后行事向来隐秘……】


    顾云溪捕捉到她的心绪,唇角微勾。


    萧临再次开口:"听说,你今日在慈宁宫表现不错,太后对你很是满意。"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顾云溪面上。


    "看来,你很懂得讨长辈欢心。"


    顾云溪垂首:"臣女只是本分罢了。"


    "本分?"


    萧临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眼底墨色闪动。


    静心苑到了。


    "去吧。"


    萧临挥手,"记住朕的话,太后的''恩典'',要好生珍惜。"


    他特意加重了"恩典"二字。


    顾云溪带着画眉行礼告退,望着明黄轿辇消失在宫道尽头,眸光深沉。


    萧临,是在警告她,也是在看戏。


    这皇宫就是一座斗兽场,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回到静心苑,顾云溪遣退旁人,独留下画眉。


    她轻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态与惶恐,"画眉姐姐,今日在陛下面前,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怕是说错了话。"


    画眉心头一跳,暗道"来了",面上依旧恭顺:"姑娘多虑了,陛下并未表露不快。"


    "真的么?"


    顾云溪抬眼,眼神怯生生的。


    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泄露秘密的慌张与悔意。


    "可我……我不小心跟陛下提起了二皇子府的长史……就是那个……我之前在宫外,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什么?!她竟与二皇子的人有过牵扯?!】


    画眉心头巨震!


    这可是太后都未掌握的惊天秘闻!


    是能立刻置她于死地的把柄!


    顾云溪清晰地捕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狂喜,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无辜与懊悔:"我是不是……闯下大祸了?"


    这句看似无意泄露的秘密,是她主动抛出的第一枚毒饵。


    夜色渐浓,杀机四伏。


    这场无声的较量,从她亮出獠牙的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