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叫音乐？


    当苏桐，用那种平静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王者霸气的语气问出这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终极问题时。


    整个音乐节，都沸腾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台下，那数以万计的观众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整个夜空的疯狂的山呼海啸般的……


    **欢呼声！**


    “苏桐！苏桐！苏桐！”


    “苏桐！苏桐！苏桐！”


    他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嘶吼着他的名字。


    用，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这位新晋的“音乐之神”的……


    **顶礼膜拜！**


    而舞台侧面。


    那个，曾经被他们同样奉若神明的“火星大魔王”，华辰雨。


    此刻却像一条，被抽干了所有脊梁的丧家之犬。


    瘫倒在，冰冷的地上。


    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他，听着耳边那，曾经属于自己的欢呼声现在，却都在为另一个男人而疯狂。


    看着那个正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无上荣光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然后，一点一点地捏碎。


    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引以为傲的音乐。


    他，坚信不疑的艺术。


    他，赖以为生的那点可怜的骄傲。


    在，今晚。


    在，这个男人那堪称“降维打击”的，绝对实力面前。


    被撕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


    “花……花花？”


    他的经纪人，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你……你还好吧？”


    华辰雨，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一步一步地，朝着舞台的中央走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懵了。


    他不会是想当众，跟苏桐，干架吧？！


    就连苏桐看着他那，充满了，“死气”的眼神。


    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做好了随时，准备反击的准备。


    然而。


    华辰雨，并没有动手。


    他只是走到了，苏桐的面前。


    然后从同样，已经看傻了的主持人手里，抢过了另一个麦克风。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黑压压的充满了困惑和，探寻目光的人群。


    和那些同样，一脸懵逼的，自己的粉丝。


    张了张嘴。


    像是，想说些什么。


    他，想反驳。


    想为自己那，所谓的“艺术”，辩解。


    想，告诉所有人苏-桐，只是个投机取巧的骗子！


    想，告诉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音乐之神！


    可是。


    当他，迎上苏桐那平静的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时。


    当他回想起刚才那足以，让所有人类歌手，都为之绝望的，恐怖的海豚音时。


    他，所有准备好的辩解和说辞。


    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语言，都显得是那么的……


    苍白无力。


    ……


    “花……花花？！”


    “花花！加油啊！”


    “花花！唱啊！用你的歌声，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王！”


    台下，他那些，忠实的“火星人”粉丝们看着他那“失语”的模样都急了。


    她们，开始，疯狂地为他加油打气。


    试图唤醒她们那，无所不能的……


    “神”。


    华辰雨，听着耳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加油声。


    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将麦克风举到了嘴边。


    他，想唱。


    他想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歌声，去夺回，那本该属于自己的……


    荣耀。


    然而。


    当他，张开嘴准备发出第一个音符时。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回响起了苏桐那，充满了毁天灭地般能量的……


    **海豚音**！


    那声音，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也，彻底地压垮了他那，最后一丝，可怜的自信。


    他，张着嘴。


    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一样。


    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发出一阵阵像破风箱一样，充满了，无力感的……


    “嗬……嗬……”声。


    ……


    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手握麦克风却连一个字，都唱不出来的男人。


    脸上，是同一种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的表情。


    他们知道。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艺术家”。


    今天，是彻底地……


    废了。


    而苏桐，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胜利者的喜悦。


    反而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悲哀。


    他缓缓地，走上前。


    从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男人手里，轻轻地拿过了那个，对他来说比生命还要沉重的麦克风。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同样，已经彻底失语的华辰雨的粉丝们。


    缓缓地，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清晰地响彻了，整个音乐节的上空。


    “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


    “神。”


    “一个连唱歌的勇气，都失去了的……”


    “可怜虫。”


    “所以”他顿了顿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深邃的，充满了未知的夜空“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什么，是艺术？”


    “什么，又是垃圾？”


    台下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火星人”粉丝们。


    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神明下凡的男人。


    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的，自己的“偶像”。


    最终还是羞愧地低下了她们那，高傲的，头颅。


    她们，没有回答。


    却又，好像什么都回答了。


    而胡戈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戏剧”张力的一幕。


    又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回答。


    ——“我们，是来见证历史的。”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苦涩的却又，无比崇拜的笑容。


    他对着身旁那个同样，已经，彻底臣服了的贝斯手。


    缓缓地，说道：


    “兄弟。”


    “我，好像说错了。”


    贝斯手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