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说错了？


    贝斯手看着胡戈，那张写满了“崇拜”和“敬畏”的脸，一脸的懵逼。


    胡戈，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看着，舞台中央，那个光芒万丈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男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苦涩的，却又无比释然的笑容。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感慨的语气轻声地，说道：


    “我们不是来，见证历史的。”


    “我们……”


    “是来，给神……”


    “**伴奏**的。”


    ……


    而此刻，舞台上。


    苏桐，看着台下那群已经彻底臣服了的，“火星人”粉丝们。


    又看了看那个还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扶都扶不起来的“艺术家”华辰雨。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充满了“恶魔低语”的微笑。


    他缓缓地，蹲下了身。


    将麦克风，递到了华辰雨的嘴边。


    那动作像一个正在采访，战败者的……


    战地记者。


    “花花老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华辰雨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


    “现在……”


    “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什么，是艺术？”


    “什么，又是垃圾？”


    华辰雨，抬起头。


    他，看着苏桐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俊美的脸。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的眼睛。


    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输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


    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苏-桐，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他，站起身，从他那脏兮兮的演出服上撕下了一块布。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仔仔细细地，将那支，刚刚被华辰雨玷污过的麦克风，给擦拭了一遍。


    那姿态，像一个有洁癖的处女座。


    华辰雨：“……”


    他感觉自己，又被，公开处刑了一遍。


    苏桐擦完麦克风又将目光，投向了台下，那黑压压的早已，为他而疯狂的人群。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麦克风。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王者霸气的语气。


    缓缓地，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最终的审判。


    清晰地，响彻了整个音乐节的上空。


    也为这场堪称“史诗级”的，音乐对决。


    画上了一个，最完美也最震撼的……


    **句号**。


    “各位。”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到这里都是真正热爱音乐的人。”


    “所以，我苏-桐，今天也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聊聊。”


    “聊聊我心目中，真正的……”


    “**音乐**。”


    “音乐，它，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艺术品。”


    “不是某些人，用来，彰显自己‘品位’的工具。”


    “更不是，某些人用来圈钱，割韭菜的……


    **垃圾**！”


    “音乐它，很简单。”


    “它就是，一种表达。”


    “一种，最纯粹也最真挚的情感的表达。”


    “它可以让你笑让你哭让你，在深夜里，找到共鸣。”


    “让你，在绝望中看到希望。”


    “它是我们这些，平凡的普通的，小人物，对抗这个操蛋的世界的……”


    “**武器**！”


    “所以”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一种，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热血沸-腾的感染力！


    “不要，再去听，那些故弄玄虚的无病呻吟的垃圾了！”


    “抬起你们的头！”


    “挺起你们的胸！”


    “去听，那些真正能让你们感受到力量的，音乐！”


    “去唱那些真正，能代表你们心声的……”


    “**战歌**！”


    他说完，将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的“艺术家”。


    眼神，很平静。


    却充满了一种，神明对凡人，最无情的……


    **碾压**。


    “对不起。”


    他缓缓地，说道。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华辰雨，和，他那套可笑的“艺术家”理论的脸上。


    “我不是在，针对你。”


    “我，是在说……”


    “在，我的领域里。”


    “你和你那些，所谓的‘艺术’……”


    “都只是个……”


    “**弟弟**。”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被他，给钉在了耻辱柱上的男人。


    他将麦克风随手，往地上一丢。


    然后对着台下，那早已为他，而疯狂的人群。


    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充满了无穷战意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整个世界的君王。


    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那么！”


    “现在！”


    “还有谁！”


    “想上来，跟我……”


    “**玩玩**？！”


    台下，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疯狂的山呼海啸般的……


    欢呼声！


    “苏桐牛逼！！！”


    “苏桐牛逼！！！”


    “苏桐牛逼！！！”


    而胡戈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王者”霸气的一幕。


    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被工作人员，像拖死狗一样给拖下去了的华辰-雨。


    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苦涩的却又，无比崇拜的笑容。


    他，对着身旁那个同样已经，彻底臣服了的贝斯手。


    缓缓地，说道：


    “兄弟。”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了。”


    贝斯手，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


    “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