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7章 患难与共

作品:《阁下之主

    伯卿也愣了片刻,不禁低语道:“山……山主……”


    黎炀面上闪过一丝困惑,他转头看向一旁站起身的姜钰,伸手轻拽她。


    姜钰倏地回过神来,与黎炀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


    她蹲了下去,心中暗语:“这里只是结界,人也不会起死回生,他不是父亲,不是父亲,不是……”


    黎廷笑问道:“姜兄,你我兄弟一场,向来何事都彼此知晓,可我怎么觉得,你近日是不是有事相瞒啊?”


    姜穹饮了口酒,浅笑道:“我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俩不知道的?”


    黎廷向左侧之人使了个眼色:“苍远,你来问他。”


    旁侧之人长着一张温文儒雅的书生脸,三杯烈酒下肚,已然红了脸,衬得他面带羞涩。


    他犹豫着开口问道:“姜兄,你同妘姑娘是好事将近了吧?”


    姜钰猜想,他们口中的妘姑娘便是说的自己母亲妘涟漪,她看了旁边乖乖蹲着的姜璟一眼,又看回那边的宴席。


    “呵,你们啊。”姜穹无奈地指了指他与黎廷,“师父布置的试炼都不去,倒是有闲心好奇我与涟漪的事。”


    夏侯苍远笑了笑:“没等我们去,桑南边上那几个小妖兽你自己就全捉了,我们还不愿同你在师父和妘姑娘面前抢功呢。”


    黎廷听得不快,下巴一抬,打趣道:“都回中州了,说什么试炼妖兽之事?快快正经回答。”


    姜穹也不再敷衍,郑重道:“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涟漪与我已在师父面前定下婚事。”


    黎廷半眯着眸子饮下杯子的桃花醉,疑道:“即位之日近在眼前,你若是要回去做槐江山的山主,她一个养尊处优的仙山少主……当真愿意远赴千里,随你去西陵?”


    姜穹点点头:“我问过涟漪的意思,御灵一族百废待兴,倘若槐江山需要我,她是愿意同我一起的。”


    黎廷闻言,摇着头叹了口气:“患难与共,可真是要羡煞旁人。”


    夏侯苍远疑惑道:“你什么意思?这几年在遥山隐修习,妘苏姑娘不是早就对你芳心暗许了吗?”


    姜穹跟着问:“是啊,你与妘苏没有谋划过将来的事吗?”


    黎廷摇头道:“苏苏她是妘家养女,婚姻之事,自己敲定不算。”


    姜穹追着说道:“倘若你二人心意相通,师父又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会不同意的,况且,师父可是赞过你的天资,你是他极看重的人,妘苏交给你,他也会放心的。”


    “我其实还想多潇洒几年呢。”黎廷松散地伸了伸腰,双肘搭到桌上,“九都五域我还未去遍,没见过牧北的雪,东海的水,还有你西陵的奇珍异兽,这一生不算白活了?”


    夏侯苍远接过话来:“那还不好说?想去东海,我随时为你们引路,等姜兄即位山主了,槐江山不也是想去便去的?至于牧北,有妘家与慕家的交情在,谁敢拦你的路?”


    姜穹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认真道:“可我看妘苏姑娘对你情谊匪浅,你可别只顾着山川美景,却负了她,来日,后悔莫及。”


    “瞧你说的,怎会如此严重?”黎廷笑着拍了拍他放在肩上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


    黎廷把话头对准左侧之人:“倒是苍远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也没遇到个钟意之人,我们三人中,怕是只有你,都没正经看过姑娘的脸吧?”


    夏侯苍远饮下杯子的酒,唇角轻扬:“我啊,不用看姑娘的脸,依照你俩这进程,以后看你二人孩子的脸,怕是都看不过来。”


    黎廷扬眉笑道:“苍远莫不是真醉了,我二人怎会有孩子?”


    “苍远他年纪尚小,不通男女之事,也是情理之中。”姜穹低笑一声,“倒是你也醉了,他说的分明是我俩各自的孩子。”


    假山石后,姜璟挠挠头:“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姜钰抚上姜璟的肩膀,小声道:“小璟,你看到黎皇主右侧的那个人了吗?”


    “嗯,看到了。”姜璟懵懵地点头。


    姜钰柔声道:“多看看他,要记得他的样子。”


    话落在耳畔,姜璟登时睁大了眸子,看过去。宴席边上有宫人伺候,不断往桌上添送酒水,挡住了姜璟的视线。


    他想着阿姐的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灰色的假山边上,顿时露出一个顶着白发的脑袋,露出的红衣又甚是惹眼。


    “谁在那!”姜穹一道厉声,旁边两人酒醒了大半。


    黎廷睁开半眯着的眼睛,一拍桌子,轻步跃过桌面,迅速从空地中划过去,掌中运灵,生出一柄利剑。


    姜钰反应极快,从假山石后腾身跃出,召出金枪,迎上黎廷手中的长剑。


    这是她第一次与黎廷正面交锋,便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深不可测。


    一人持剑,一人拿枪,两人在宴席前的空地打斗起来,灵力波及四周,宫人四处逃窜而去。


    只是一道剑气拨过去,黎廷便轻松移开了三人藏身的那座假山。


    姜穹与夏侯苍远看到没了遮挡的黎炀、伯卿、姜璟,立即起身,唤出兵器。


    伯卿眼见麻烦,第一时间推开旁边两人,自己先迎上姜穹的碎月鞭。


    几招下来,伯卿没吃到亏,一把抓住碎月鞭定到胸前。


    姜穹眼中添了喜悦:“你这小子,居然先一步算出我的出招。”


    伯卿则是在忍泪,他不知此时开口,该唤姜穹什么。


    姜穹停了招数,问道:“你们几个哪来的?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面做什么?”


    “山主,我……”伯卿吞吐道。


    “伯卿,他不是父亲!”姜钰见他心中不稳,大声叫住他。


    伯卿眉间蹙起,看向手中拽住的长鞭,正在隐隐地吸纳他的灵气。


    她这边与黎廷僵持不下,她知道中州皇主定然非凡,却没想到结界中,过去的黎廷灵力也是如此深厚,还是说,如今,结界外的他,也是如此强大?


    黎炀与姜璟对上落单的夏侯苍远。二对一,却也不占上风。


    姜钰握枪的右手发力,击向黎廷的腰间,黎廷后退半步躲过。姜钰得了空子,滑到他的身后。


    她收了枪,掌中出鞭。黎廷反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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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月鞭钩住他手中的剑柄。


    黎廷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手里的鞭子,姜穹与夏侯苍远看见她手里的碎月鞭也纷纷停下,不再出招。


    逃窜出去的宫人唤来城内的其他修士,在众人的围攻下,姜钰几人被关进一座封闭的宫殿内。


    封闭的宫殿内,光线并不明朗。


    伯卿左拳轻锤了右手手心:“山主,现在该当如何?”


    姜钰整理着思绪,冷静道:“这里只是一处结界,他们也绝不会是真正的人,定是阵法幻化的,我们先不要被阵法迷了心智。”


    四人一筹莫展。


    姜璟发问道:“你们不好奇吗?曾经的黎皇主竟然长得和现在一模一样?一点都不老。”


    伯卿缓了口气,看向黎炀道:“难不成九都五域真有这种永葆容颜不老的奇闻异术?”


    黎炀目光一暗,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容貌,在我儿时,他便长这样,这些年,裴酉之都老了不少,倒没见他有什么变化,只是听九都域的修士和宫人说,是他灵力深厚所致。”


    伯卿道:“不过听他们方才在席间的谈话,按此来说,老山主当年和黎皇主原是相交甚密的兄弟?”


    “老山主……”姜璟的眸色微微一深,心想,怪不得阿姐刚刚叫自己记下他的样子……


    姜钰应道:“是,我们第一次在宴席上喝的酒是天香甘露,黎廷知道父亲的喜好,他与父亲是三拜结交的兄弟,他与我私谈时,也是这样说的。”


    伯卿又问:“那他与老山主旁边之人是?”


    “是我少时的夫子。”黎炀回道,“我七岁那年,他到乡下找到我,和我同住,一边照看我的饮食起居,一边在乡间教书,不过后来,我被接到九都皇城后,便不知他去向何处了。”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那黎皇主与那位叫妘苏的,似乎是……”伯卿说着说着,忽而想起黎廷如今的皇主身份,住了口。


    黎炀回他:“那是我阿娘的名字,也是我夫子告诉我的。”


    “可你不是说,你阿娘是位婢女吗?”伯卿问。


    “婢女一事,是我后来到皇城,听皇城内的宫人们讲的。”黎炀诚恳答道。


    “这么说来,你阿娘是妘家养女,也就是夫人的义妹?”伯卿一脸讶异地看向姜钰。


    “你那位夫子可还和你说过什么事?”姜钰转头问黎炀。


    黎炀道:“他只说我阿娘生下我便离世了,我父亲树敌众多,仇人遍地,别的没再说过什么了。”


    伯卿叹道:“他是中州皇族,师出遥山隐妘老山主妘章,天资不凡又为人称赞,容貌上乘,还有着‘逍遥王’的称号,举止傲慢些,树敌众多也不是什么难事。”


    姜璟见黎炀似乎有些沮丧,摸了摸他的胳膊,小声安抚道:“我也是出生就没有阿娘的。”


    姜钰心中沉了沉,她咬牙想着,关在这里不是办法,她需得尽快带他们出去。


    “外面有人吗?”姜钰走到紧闭的殿门前,用力拍了三两下。


    外面看守的宫人大声问道:“殿内何事?”


    “我要见逍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