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进组《传奇之路》之飙戏

作品:《女穿男后,全世界都狠狠吻了上来

    令郁随《烬蛾》主创团队完成几场重要路演后,于十一月中旬与邱保国一同暂别宣传行程,正式进入《传奇之路》剧组。


    众所周知,该剧剧本改编自真实人物传记。为尽可能贴近史实、避免脱离现实,剧本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靳玉良老先生生前日记整理的内容。


    因此,虽名为“传记”,实则近乎“自传”,而《传奇之路》则采取第三视角展开叙事。


    故事背景设定于上世纪40至50年代,国家内忧外患,外有强敌虎视,内有军阀割据。


    医学世家出身的公子靳玉良,原本不同政治、一心行医,却在动荡时局中经历一连串家国剧变,逐渐醒悟“医能救人,却不能救国”,最终毅然弃医从戎,于烽火中成长为一代军事战略家与民族英雄,书写出一段跌宕起伏的传奇人生。


    剧组同样采用“跳跃式”拍摄手法,这就要求演员投入更多心力打磨角色,尤其像《传奇之路》这样有真实原型支撑的剧集,情绪与情节的连贯性至关重要。


    进组第三天,便拍摄了前半段一场极具张力的冲突戏。


    这场戏的原型在靳老先生的记忆中占据极重分量,剧中大量对话直接引自日记原文,仅对少数用词稍作调整以便观众理解。


    事实上,这也正是促使靳玉良人生转折的关键催化剂。


    场景围绕两位主要人物展开:一位是靳氏医馆的掌门人、靳玉良的祖父——靳怀仁。


    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医术精湛,恪守“医者不同政”的古训,坚信医学应超越政治纷争。


    同时他也是传统与家族权威的象征。


    另一位则是靳玉良本人。


    他自小受祖父疼爱与悉心栽培,才华横溢,却因目睹外敌暴行、同胞苦难而内心暗涌,理想主义与救国热血正与他自幼接受的训诫激烈冲突。


    事件起因是靳玉良秘密协助两名被追捕的抗敌志士,私自取用家中珍贵药材为其疗伤,此事险些暴露,为家族带来危机。


    靳怀仁察觉药材短缺与孙子的异常,于是在象征家族传承与祖训的祠堂中,点破此事。


    *


    祠堂内,烛火摇曳,将先祖牌位的影子拉得悠长,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靳怀仁背朝门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仁心仁术”的匾额。


    靳玉良垂首立于下方,不敢直视祖父的背影。


    靳怀仁声音低沉,不见波澜,却似风暴前的死寂,沉沉道:“跪下!”


    靳玉良身体微颤,依言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靳怀仁缓缓转身,手持一本泛黄的《靳氏医经》,问道:


    “我靳氏一族,七代行医。悬壶济世,不问政事。”


    “乱兵来了,我们治!”


    “土匪来了,我们也治!”


    “只因医者眼中,只有病患,无人寇!”


    “这道理,我跟你讲了多少年?”


    靳玉良低首,心口堵着一团火焰,仿佛只需一丝引线,便能燎原而起。


    他闷声应道:


    “孙儿……从未敢忘。”


    靳怀仁却猛地将医经摔在靳玉良面前的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那你告诉我!库里的三七、血竭,去了何处?!你昨夜丑时,又从后门送走了什么‘人’?!”


    靳玉良猛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慌,旋即转为倔强。


    “爷爷!他们不是匪寇!他们是…是受伤的同胞!是抵抗外敌的英雄!他们快要死了!”


    靳怀仁一步踏前,烛光在他苍老却锐利的眼中跳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英雄?乱世之中,谁皆可自称英雄!”


    “谁又皆是他人眼中的寇!”


    “我靳家只救人,不站队!”


    “你今日救他,若明日另一方知晓,我靳家满门,在你眼中莫非皆可为之牺牲的药引不成?!”


    靳玉良心口的火焰几欲破壁而出,他情绪激动,豁出去般目光炯炯:


    “可若国都亡了,家还能在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我们守着这药堂,救得了三五伤患,却救不了千万沦陷区的同胞!”


    “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而无动于衷,这难道是医者的仁心吗?!”


    越说,眸子越亮。


    越说,心口越烫,一腔热血几欲冲破胸膛。


    靳怀仁痛心疾首,老泪纵横,伸手指向祠堂中林立的牌位。


    “仁心?”


    “你的仁心……”


    “就是要用七代人的清誉和这满门几十口人的性命去做赌注吗?!”


    “玉良,我教你医术,是让你活人,不是让你送死!更不是让你将家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靳玉良眼眶通红,泪水与悲痛交织。


    “爷爷!您教我的何止是医术!您教我‘医者父母心’!”


    “那天下百姓,不都是我们的‘子女’吗?如今‘子女’受难,强敌入侵,我们却关上大门,只求自保,这难道是真正的‘仁’吗?”


    他掷地有声道:“不!这是懦弱!是麻木!”


    靳怀仁似被“懦弱”二字刺痛,勃然大怒,抬手欲打,却手臂悬空,颤抖不止,最终无力垂下。


    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你…你这孽障…你懂什么?”


    “你以为一腔热血就能换来太平?”


    “刀兵一起,玉石俱焚!我靳家能存续至今,靠的不是热血,是避世,是智慧!”


    靳玉良望着爷爷骤然佝偻的身躯,心如刀割,但信念已燃,再难回头。他重重磕下一个头,额头抵着冰冷地面,哑声道:


    “爷爷…您的智慧,是让靳家活着。可孙儿的愚钝,是想让更多的人…像人一样活着!若这注定是背叛…那孙儿…”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目光如炬,“只能不孝了!”


    忠孝难两全。


    靳怀仁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孙儿。


    祠堂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与祖孙二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场冲突没有赢家,只有被家国理想与血脉亲情撕裂的两颗心。


    靳玉良的“叛离”已成定局,而靳怀仁坚守一生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


    *


    “卡——”


    孟元导演沉静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