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梦境

作品:《溺爱倦怠期[GB]

    ·


    可怜的裴叙晚,为了我施舍给祂的这枚吻,用尽了浑身解数。


    祂的拥抱,祂的全部,祂最初离开时还没有变化完全的躯体,现在全部都一览无余的展露在我的面前。


    怀抱不住开合着,试图邀请着我立即躺入进去。


    我知道那是孕育我的地方,而一层薄膜相隔间的地方则是属于裴叙晚的心脏。


    只需要我的手轻轻捏住,祂就会立刻死去。


    面对着裴叙晚敞开的怀抱,我没有动弹。


    只是握住了祂的腰,继续张开双臂,蹭着祂的怀抱。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个概念,我向来不喜欢用这个概念来丈量,我和裴叙晚究竟过去了多少时候。


    等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彻底清醒下来的时候,我正和小时候那样,拽住了裴叙晚的一缕发丝,不断地缠绕缠绕…


    现在我被裴叙晚妥帖的抱在怀里,倚靠在祂柔软的怀抱中安抚着。


    这本该是极为温馨的画面,实际剖开残酷的真相,我的触手正一圈圈的缠绕上了祂的心脏。


    我蹭着裴叙晚的脖颈,黏黏糊糊撒娇喊着想让亲爱的妈妈亲自喂我。


    裴叙晚的大脑晕晕乎乎,裴叙晚现在只是一团乱麻。祂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只是听从于我的命令,借着点那些微不足道的本能,而努力地去讨好到我。


    “宝宝乖,宝宝吃。”


    就这样维持着怪异且温馨的姿势,我没有再去蹂躏裴叙晚了,而是在心里静静计算着倒计时。


    果不其然,没出几秒,大门突然被猛力地打开,是风尘仆仆的时砚礼回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本该出差的时砚礼,却是折了回来。


    这本该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我却早已料到了这些。


    我笑笑开始期待下一步的场景。


    时砚礼的这次出差本就匆忙,准备不妥当可想而知。


    更何况,哥哥与妈妈本该就是要见一面的。


    我依偎在裴叙晚的怀里没有动弹。


    我能察觉到在感知到时砚礼的全部气息后,妈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祂望向时砚礼,面色不善。


    时砚礼的脸上还残留着周转工作的疲惫,在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了下来。


    “时安安,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砚礼喊了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其实他鲜少如此正经的去呼唤我的名字。每次直呼我的大名时,那多半都是有大事发生,譬如现在。


    裴叙晚低头爱怜的注视着我,眼眸很快积蓄上了一层浅浅的泪水。


    “宝宝你就要走了吗?”


    我没有理睬祂,而是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时砚礼身上。


    那现在呢,现在的时砚礼又是作何感想?


    我开始期待起时砚礼的反应。可男人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我的动作,最后又沉默着完全接受。


    我以为时砚礼会愤怒,会不甘,会哀嚎,但他最终只是沉默,甚至沉默着将视线落在了客厅里,随后朝我缓缓走了过来。


    可怜的时砚礼跪下了,他蹭了蹭我的脸颊,直接用手捧起了我的触手仔细抚摸着。


    “时安安,你玩够了吗?玩得累不累?”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是一如既往的哄人语气。


    但时砚礼又偏偏直呼着我的大名,让我根本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的触手被完全照顾到了,时砚礼的按摩手段很好。


    隐藏在每一处吸盘内的细密尖牙被他安抚到突然冒起,摩挲着他的指腹边缘就开始吮吸起被刺穿的血珠。


    我低头看着时砚礼认真按摩的侧脸,又轻轻问道:“那哥哥到底回来干什么呢?”


    “我…我…”


    时砚礼突然又想不起来了。他记得自己必须要回家,但回家到底是干什么呢…


    ·


    那时砚礼到底回来干什么呢?


    我将视线完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后者却是突然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嗫喏着干燥的唇瓣,犹豫了许久,才简单地答复了我。


    “我只记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家里,但是具体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冥冥之中告诫着我,要必须回家。”


    他就像是在说梦话,声音很轻,就连眼神都变得飘忽起来。


    我笑笑,操纵着触手在时砚礼的面前晃了晃。


    他还是那副乖顺到极点的模样,手头的动作丝毫不敢停下,苦涩的液体喷溅在他的唇瓣上,感觉到难以消化的液体进入了口腔,时砚礼的眼神这才恢复了些许清明。


    毒素在他的体内扩散,时砚礼颤抖的声音也逐渐变为了正常。


    这一切,全都出自我之手。


    我说过了,妈妈和哥哥总该是要见面的。


    触手从时砚礼的掌心中央轻而易举的挣脱,我挥舞着触足落在了裴叙晚的脸上。


    抚摸着与我有几分相似的清丽面容,我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既然都到齐了的话,那游戏就开始吧。”


    “就像是以前那样,没有嘈杂的外界渲染,我们永永远远都是一家人。”


    “永远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


    ……


    我将自己完全蜷缩进了时砚礼的怀抱中,像是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找到了最为安稳的栖息地。


    我的上方是裴叙晚的地带,祂也努力伸出双臂,将我完全揽入了进去。


    两人不同的怀抱是独立于世的小小宇宙,把外界所有的纷扰与喧嚣完全隔绝在外。


    而在内里,我被绝对的安全与温暖包裹着,仿佛回到了最为原始柔软的状态。


    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我能听见时砚礼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是教堂里悠长的钟摆,以一种颇有规律的节奏,绵延不绝的敲打在我的耳朵上,安抚着我每一根躁动的神经。


    而上方的裴叙晚亦是如此。祂没有选择和裴叙晚相同的动作,而是俯下了身子,把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垂落在了我的脸颊。


    有些痒意酥麻的同时,我也听到了裴叙晚的轻轻哼唱,像是多年前的夏夜里,祂哄我睡觉时惯会哼唱着的那首童谣。


    时砚礼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我揽入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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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像是在反复确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直到我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是一滩融化的蜜糖软在他的怀抱当中时,时砚礼才满足地喟叹一声,用他悦耳的嗓音,开始为我讲述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我或许听过,也可能没有。


    我只是打了个哈欠,攥住了裴叙晚递过来纤细手腕,边摇晃着边听时砚礼讲述起了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只为我一人编制而成的梦境故事。


    故事的开端,是在一片荒芜的雪原里。


    “迷失的旅人带着全部的行李,在狂风暴雪中独自跋涉…”


    时砚礼的声音很轻,将我的思绪一点点从现实世界里抽离,放入了他所精心描绘的世界中。


    每一个冰冷的文字都像是被他赋予了生命力。它们不再冰冷,而是如同一只只斑斓的蝴蝶,扇动着翅膀,落在了我的心上。


    我把裴叙晚的手腕捧在了怀里,认真盯着时砚礼因为叙述故事,而不断一张一合的唇瓣。


    这或许是一个悲伤绝望的故事,因为孤身一人的旅人对于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没有任何的办法,只会被无尽的风雪吞噬。


    然而,就在我为此感到幸灾乐祸的时候,故事的走向却是悄然一转。


    “旅人在风雪的尽头,发现了一座被藤蔓与花朵覆盖的古老温室。他感觉非常惊讶,没想到在这样的世界深处,竟会遇到如此拥有蓬勃生命力的地方…”


    时砚礼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温柔起来,他开始细致描绘着温室里能看到的一切。


    适宜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的清浅花香,以及位于最中央的那株独一无二的、正在悄然绽放的植物…


    “可是宝宝,这样的温室不就是家里的吗?妈妈觉得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吸引人…”


    怀抱中的手腕传来了颤抖,同时也将裴叙晚的话语不偏不倚的带了下来。


    我抬头望去,裴叙晚对于这个故事丝毫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托着腮,用手腕来逗着我玩耍。


    是啊,裴叙晚的话语没错。


    在我和时砚礼还没有离开之前,家里的花园与温室,远比他描述中的更为壮观。


    但时砚礼对此并没有受任何影响,他还在继续讲述着这个尚未完成的故事。


    已经进行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时砚礼的浑身有些颤抖。


    “旅人终于成功接近了那株植物…”他没有刻意去描述那到底是什么花,只是停顿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


    “那株之物的光芒,有着和你眼眸相同的色彩。旅人想要伸出手去确认。不是为了采摘,而只是想要去确认,确认这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他因孤单而生出的幻觉…”


    时砚礼的故事结束了,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故事里的场景与现实的温暖交织在了一起。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旅人,也感觉看到了我自己。


    哦,这可真是个潦草简短的故事。我在心里想着。


    然后,以横躺着的姿势,完全蜷缩进了两人展开的怀抱中。


    “晚安,安安。”


    “晚安,宝宝,祝你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