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真实

作品:《溺爱倦怠期[GB]

    ·


    很显然,在情绪激动时,裴叙晚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在拼凑到不成调的语句里,我也来不及去回应妈妈。


    裴叙晚低头又开始亲昵地蹭着我。祂的有些行为偶尔会让我觉得像是某种母兽,单纯而固执的去舔舐着自己幼崽的毛发,企图将幼崽身上布满了自己的气息。


    我发现裴叙晚又变回了男身,可又是一口好听妙曼的女声。


    我望着祂眯起眼眸享受的样子,干脆端起了一旁尚未喝完的麦片粥,一股脑儿浇在了祂的脸上。


    我看到了奇异的一幕,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眼里以慢动作播放着。


    裴叙晚那张俊美的脸,在接触到温热粥渍的瞬间里,开始不断向外翻滚拉扯。奇异的形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不断折叠,向外打开的两边脸颊不断撕扯,脸颊瞬间恢复如初。


    祂的神色无常,容貌未变,眼眸里还沁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就好像刚刚发生的怪异一幕与祂毫无关联。


    盛放着麦片粥的碗空空如也,浇灌在祂脸颊上的一切不翼而飞。


    偏偏裴叙晚伸出舌尖舔舐了唇瓣,亮晶晶的唇瓣上又显露出了一片小小的麦片。


    祂歪了歪头,朝着我轻轻说道:“宝宝,妈妈现在真的好开心啊。你已经、你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对待妈妈了。嗯…带有宝宝味道的粥很好喝,妈妈很喜欢。因为是宝宝特意赏赐给我吃的,所以妈妈会将这些都存放在花朵里的哦。”


    祂温和的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其实本来就想趁着宝宝不在的时候将这些碗都舔舐干净的。但是现在宝宝都赏赐给我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祂黏黏糊糊的说着,从裂开的脸颊缝隙深处幽幽探出了一条细长的分叉蛇信,蛇信不断向前蔓延着,终于将最后一点溅在脸颊上的麦片粥给舔走了。


    裴叙晚裂开了半边脸,朝我报以一枚柔柔弱弱的微笑。


    这顿饭吃完,也根本不知道食物的任何滋味。


    因为哥哥早已去上班,所以上午的时间是由妈妈来陪伴我的。


    将家里的一切统统打理干净后,我们又回到了从前,一起依偎在沙发上发着呆。


    我特意没有打开电视,就连电源都是呈现出关闭状态。可电视里还播放着模糊的画面,主持人的面容一团模糊,它们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看就知道是妈妈的恶作剧,可“罪魁祸首”眼下还在聚精会神的打理着我的发丝。


    裴叙晚很会编发,祂的一头秀发打理得非常完美。


    我看到自己的发丝在祂的手中编织成了细细的辫子,耳畔又划过了祂似有若无的呢喃。


    “宝宝,妈妈这些年来因为那家伙请来的符咒而困在了原来的古宅里,每天都很痛苦呢。他还想把我锁在镜子里。呵呵,真是不自量力,不过他也忘了,镜子能让我更好的看清宝宝。宝宝所有的一切,这些年来,妈妈都有看到哦。”


    “妈妈也做到了,没有缺席你的任何一场仪式。”


    祂将我的发型最后一点用精致的辫子绳扎好后,又在末端点缀上了小巧的蝴蝶结。


    最后,裴叙晚以欣赏的目光赞许的拍了拍手,旋即解开了自己已经束好的发。


    如瀑的发丝倾泻而下,祂边梳理着碎发边又像是在聊天般同我诉说起来:“浑身每天都会被重新打散,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开始重组。那样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呢,不过好在因为都有宝宝陪伴在身边,所以就不会显得落寞。因为、因为宝宝的发丝就缠绕在我的心上呀…”


    妈妈喃喃着,我没有回话,只是看到滴滴鲜血从电视的缝隙里流淌而下。


    祂梳理着像是细蛇般不断纠缠在一起的碎发,又想要说着过往探讨着近些年来的生活之类的。


    不着调的话语里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关键字眼,都是以裴叙晚的个人角度在不断进行润色。


    我听得有些厌倦了,施施然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在不断亮起又变得逐渐黯淡。我知道是哥哥时砚礼在不停地给我发消息。


    弥漫的血液流淌在了我的脚底,粘稠的眼球落在了我的足尖,蹦上了我的脚踝。


    湿滑黏腻的声音落入了耳畔,我还是没有回应裴叙晚的任何呼唤,而是低头自顾自的和时砚礼聊起了天。


    算上路程的距离,他现在应该是抵达了公司,已经开始处理起工作事项。


    工作时候的时砚礼公事公办,可发过来的语句倒是关心且腻歪。


    他特意叮嘱着我今天不要打开摄像头。因为遭受了不明波动而导致损坏。


    ·


    我的手指停留在这条消息上,笑笑并没有理睬哥哥,只是发过去了一个“好的”表情包后,就干脆利落的打开了摄像头。


    啊,哥哥果然不在办公室里,那哥哥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呢…


    意料之中的结果让我兴致缺缺。


    不过好在伴随着大量的文字聊天记录里,还夹杂着几张属于时砚礼的自拍照。


    笔挺的西装下,遮掩住的是他布满痕迹的身躯。


    这样的展开,我看得倒还算是满足。


    我一边回复着时砚礼一边又盯着模糊不堪的摄像头。


    他话说的确实没错。


    摄像头时不时就会因为莫名的波动而出现模糊的停滞画面,基本上每隔几分钟就会闪现一次。


    我将脸凑近了些屏幕。即便是摄像头内时砚礼的人根本不在那里,但我还是看出了端倪。


    外人常说哥哥年轻有为,有着聪明头脑,结果在我面前,还是会暴露出这些微末的细节。


    镜头里,出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画面,不是吗?


    只不过是用已经录制好的视频插入进了摄像头内,不然不可能一动不动的。


    时间在镜头里飞速流逝,可放置在时砚礼办公桌上的那盆花,就连花瓣都未动过分毫。


    我冷笑出声,咬着手指,更是猜不透时砚礼到底要干些什么。


    当我再次把消息发出去时,时砚礼却是不回话了。


    捧着黯淡的手机屏幕,消息停留在了最后一条我发送过去的“你在哪里?”


    我没有说话,也不想去思考现在的状态。


    裴叙晚永远都是一副热心肠。


    祂早已看出了我的焦急,立刻凑了过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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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地开口:“呀,宝宝,不能咬手手哦。我们不吃手手不吃手手。怎么啦,要和妈妈说说吗?”


    祂表现出来的当真是一位极爱孩子的母亲样子,我懒得再分神去理睬裴叙晚,干脆将真正的摄像头与窃听器给调了出来。


    果然,真正的摄像头画面捕捉到的就是不一样。可镜头里不是黑暗就是模糊,让我根本无法看清。


    将耳机塞入耳中,听到的窃听器中获取的声音也是滋滋滋的不断电流声。


    我皱起了眉头,电流的声音确实陌生,可声音明显不对劲。


    就好像、就好像是在我的耳边…


    线索在我的脑海中不断串联,我的猜测开始一点一点将整张地图补全,我捕捉到了这点线索,可还是无法证实。


    身侧的裴叙晚还在捧着我的手,表情急切,关怀的神情溢于言表。


    我挥开了祂缠绕在我手腕上的几根触手,立刻起身,直接打开了裴叙晚家的房门。


    真奇怪真是好奇怪呀,我为什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开祂家的门,甚至没有用到任何的钥匙。


    我没有心思去考虑太多,当门被打开的那瞬间,一切都真相大白。


    整个屋子只剩下属于客厅与儿童房的区域。


    面积很大,空间充足,使得我能够清晰明了的看到时砚礼如今正处于客厅的中央。


    他人就在这里,可是根本无法动弹。


    红色鲜艳的绳索横穿过他的身体,以我最喜欢的姿势悬挂在客厅中央。


    客厅里没有灯光,昏暗一片。


    而时砚礼,就身处在泉眼中,成了微弱的光亮。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滴滴落落往下流淌,底下那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盛放着的是他的鲜血,已经满载到即将溢出来。


    哥哥痛苦吗?我无端的想着。


    显而易见,他是痛苦的。


    可是他甘之如饴,他心甘情愿。


    我走上前去,踩过时砚礼粘稠的血迹,轻轻抬手捧起了他惨白的面庞。


    因为我的细微抚摸,他睁开了沉重的双眼。眼皮之上不断颤抖,像是濒死的蝴蝶振翅。


    即便是身体虚弱,但时砚礼还是有在乖顺的回应我的一切。


    他将脸颊完全贴近了我的掌心,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哥哥的脸颊竟是如此冰冷。


    因为我的到来,他的鲜血流淌地更加快了。


    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愈发的不对劲起来,鲜血滴落在高脚杯上,溅起的雨滴声在我的耳畔奏响了乐章。


    这声音我无比熟悉,我又定睛看了眼杯中盛放的液体,拍了拍时砚礼的脸颊。


    哥哥的鲜血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浓稠到极致的黑色。


    质地更不像是鲜血,而是一种其他的物质。


    我俯下身子端起了那只高脚杯。


    剧烈的摇晃未能将内里的液体溅出去半毫。我的手完全插入进了浓稠的杯中,块状的古怪的触感将我的手腕完全围住。


    这根本不可能是鲜血。


    我低下了头,紧紧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我也瞥见到了,随着我的动作进行,时砚礼的小臂不自在的抽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