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皱纹

作品:《溺爱倦怠期[GB]

    ·


    被我认出来真实身份的裴叙晚,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和我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表面湿漉漉的。低头一看,祂的胸前已经晕染成了深色的两朵花瓣。


    我撇开了自己的目光,只是对于现在外貌变为女性的裴叙晚而感到了好奇。


    目前的生活与工作状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其实我一无所知。


    理应我应该去探究的,但是我懒得应付。


    无视了面前裴叙晚亮晶晶的目光,我举起手机继续和时砚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哥哥的回复速度很快,基本上是秒回。


    消息还未发出去时,就能看到状态栏里一直持续着“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他今天难得不需要去公司开早会,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去和我聊天。


    聊了很多。有些是关于他今后的工作调动,还有就是对于现下生活更多的惶恐。


    我知道哥哥时砚礼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类。


    稍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去惊扰他现在待着的美梦,现在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是妈妈还是出现了…


    我能感觉到就连发消息时,时砚礼敲打的指尖都是颤抖。


    将最后一句安慰的话语发送过去,裴叙晚的蛇尾已经迫不及待的缠绕上了我的腰。


    蛇尾粗壮,冰冰凉的。


    但没有将大部分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我这里,而是利用巧劲,轻巧地在我的腰上环绕了一圈又一圈后,泛着斑斓奇异色泽的鳞片突出表面,卷曲的尾部轻轻抖动,在不断借此传递出讯息。


    “宝宝,乖宝宝,我的宝宝,你现在饿了吗?那妈妈马上就去给你做吃的,你想要吃点什么呀?”


    望着裴叙晚过于期盼的目光,我将手机倒扣在床面,朝着祂轻轻点了点头。


    “随便吃点就好了。”


    倒也的确是饿了。


    身体被妈妈轻盈的抱起,我又像是小时候那样重新回到了祂的怀抱。


    湿润的身体对于我的到来是感到欣喜若狂的。我熟练地蹭着裴叙晚的脸颊,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我喜欢被祂这样抱着。


    流水泛起了波澜,我环抱住裴叙晚的脖颈,轻轻蹭了蹭祂的脸颊。


    脚尖刚好抵在了心脏的位置。


    从外侧的隔膜处,能依稀听到裴叙晚心脏的涌动。那里微微开启了一道小口,恨不得将我的脚踝全部吞噬进去。


    但我知道,这些只是本能的生理反应,妈妈更不可能将我完全消化掉,妈妈也没有那份能力。


    我揽着裴叙晚的脖颈,抬头又虚虚的在祂的额前印下了一吻,又随口说这是属于今天的早安吻。


    裴叙晚欣喜若狂。不断收缩的身体完全打开,祂向我展示出了自己最美的一面。


    我们的种族相似,我知道这是祂表达兴奋的样子。


    裴叙晚将我放在了椅子上,祂又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准备系上不知从哪里顺过来的围裙。


    可围裙与祂而言很合身。


    我看着祂利落地打上结,又撩起了自己的半截袖子,才发现光滑如藕节的手臂表面上已经泛起了细密的气泡。


    这代表现在妈妈的心情很好。


    祂的秀发被高高扎起,朝我报以柔和的微笑后,裴叙晚转身来到了厨房。


    客厅的灯光足够温暖,我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这才发现所有的布置全都焕然一新。


    原本整洁的客厅中央不知何时开辟出了一块巨大的区域。从我的角度能完全看见里面摆满了玩耍用的玩具,甚至还有一架巨大的滑滑梯。


    底下的垫料是拼图款式的,能看出是很可爱的动物园。


    所有的色彩足够温馨也足够丰富,只是这样的布置我只觉得无比熟悉。


    应该是在哪里见过…好像是在裴叙晚家的宝宝房。


    但我记得祂家的布置和现在的客厅款式是大相径庭的,更何况…


    望着眼前的装扮,这样的布置完全是为了契合我的口味而诞生的。


    可装修如此之大的动静,夜里根本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


    这好像就是属于我的房间,但又与裴叙晚家的很不一样。


    我无意识的开始烦躁的咬起了手指,直接跳下了餐椅,打开了围栏的小门走进了独属于我的世界。


    里面的玩具很新鲜丰富,脚底踩在柔软的地垫上,光滑温暖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我依靠在巨大的泰迪熊身体里,又随手抱着另一只看不清眼睛的毛绒玩具。


    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音量不大,被门隔绝了一部分。


    透过玻璃的窗户,我看到哥哥和妈妈的身影在不断忙碌。


    啊…


    时砚礼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


    大概是我注视的视线过于火热,裴叙晚看到了,抬起头朝我露出了柔柔的微笑。


    祂还在专心致志的准备菜肴。


    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干脆将手臂贴在了玻璃窗上。


    我揉了揉自己过于酸涩的眼睛,感觉昨晚迷迷糊糊的睡眠并没有让我充分的休息好。


    晃神的功夫,我又看到厨房里只剩下了裴叙晚一人。


    那刚刚的时砚礼呢,属于哥哥的身影又会去了哪里?


    我一遍又一遍的反问着自己,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裴叙晚的旁边。


    那里只有空荡荡一片,挂满了厨房用具。


    很显然,时砚礼不在厨房。


    温热的体温激起了窗户弥漫而出的水蒸气,我紧紧盯着绽放在祂掌心中央的花束,和祂同频率的眨动。


    花束是美好的,颜色是过于艳丽的。


    顺着裴叙晚打招呼的动作,我能看到更多更多的眼球,绽放在了祂探出的长长花蕊之上。


    不断扭曲不断重组,像是会增生的息肉。


    对于妈妈的厨艺,我永远都是持保守态度。


    能入口,但味道绝对没有哥哥做得那么美味。


    我抱着毛绒玩具自己在滑滑梯上玩了一会儿后,就懒懒散散的咬着糖果躺在了柔软的月牙地毯上。


    悬挂着的吊坠星空灯不知何时也被妈妈换成了祂的眼珠子…


    不对,不对…


    我吮吸着软软的水果糖,又眯起眼眸仔细看着。


    不是妈妈的眼珠子,是我和哥哥妈妈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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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硕大无神的眼珠里,漆黑的色泽不断蔓延。


    从中央无限弥漫开来的是另外两粒不同色调的眼环,永无止境的包裹着,从内部剖析开来,还会有新生的、沉沦的生命。


    我咬碎了夹心水果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将抱在怀中的毛绒玩具高高抛起,砸到了摇晃的眼球吊灯后,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心。


    毛绒玩具的温度是滚烫的,就好像是哥哥在自己的怀中一样。


    我蹭着馨香的玩具身体,只觉得它的背部实在是鼓鼓囊囊。


    平白无故高高隆起的那一块,我感到有些奇怪。


    将手指移到了玩具背部,我抚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所有的、所有的毛绒玩具背部都有这么一块硬硬的东西,就好像背负着一道道枷锁。


    我利落的用触手穿过了毛绒玩具的躯体,绒毛纷纷扬扬的四散开来。


    望着狼狈不堪的地面,我蹲下身子捡起了那枚从毛绒玩偶口中吐出来的零件。


    光滑的僵硬的鲜红的,类似于符咒的东西,上面描绘着我所看不懂的字样。


    血腥味弥漫开来,我摇晃着僵硬的物体,定睛一瞧。


    原来上面描摹的是哥哥时砚礼,纤细的缠绕的丝线也不过是他的发丝。


    这大概是属于哥哥的一种自保手段。


    我想了想,又将这块东西塞进了毛绒玩偶的体内。


    我不会针线活,缝合技巧也不可能有时砚礼那么出色。


    玩偶又被七零八落的摆放在了一旁,因为挖出心脏而显得东倒西歪。


    我用触手点了点它们划开的身体,内部的“心脏”隐隐发热,终于支撑着它们蹦蹦跳跳来到了我的面前。


    被毛绒玩偶淹没的瞬间里,我终于看到了裴叙晚端着做完的菜肴来到了我的面前。


    围栏被轻而易举的打开,祂望着我紧锁眉头。


    素净的脸上露出了几道显眼的红色伤痕,看痕迹一看就是才留下不久。


    大概是在厨房里又和哥哥“吵架”了,我思索着。


    不过黯淡的目光不会在裴叙晚的脸上停留太久,很快祂又彻底恢复了过来,将早饭用托盘端到了我的面前。


    今天的早餐比起哥哥做的相对而言是平淡的。


    不过是端出来了一些点心,就连粥的外观也是乏善可陈。


    但我真的是饿了,于是拿着勺子毫无顾忌的挖了几勺温热的粥送入了口中。


    暖融融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我朝着裴叙晚挥了挥手。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享用完毕的碗筷被规整的放在了一边,没有任何人打扰的一方天地里,妈妈又重新搂住了我的腰肢,在滑滑梯上玩耍。


    滑滑梯的长度是定然不能与小时候那样相比了,在上面玩了一会儿就容易发腻。


    我张着嘴巴喝着妈妈递过来的饭菜,祂边用手帕擦拭着我嘴角的粥渍一边又和我喃喃说着。


    “宝宝,实际上妈妈现在还是感觉在做梦,这一切都好不真实。但是、但是宝宝现在就在这里,我能触碰到宝宝,这就在告诉我一切都是真实的。你看你看,宝宝,我们现在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就是这样,宝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