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诉说的纸

作品:《死对头抢了我的晋升路!

    这时,听见“吱呀”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扇紧闭的州府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两个衙役打扮的汉子,皆皱着眉头,紧接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人,背着手,迈着方步踱了出来。


    他先是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对那两个衙役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晦气的东西拖走!天天在此喧哗,成何体统,真是丢尽了我们衙门的脸面!”


    那两个衙役得了命令,立刻应了一声“是!”,便径直朝着芳龄走来,伸手就要去拉扯。


    “你们干什么!住手!”灵意怒视着那两个衙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刚死,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如此粗暴对待?还有王法吗!”


    那两个衙役被灵意突然爆发的气势唬得一怔,但随即打量了一下她,见她只是个年轻女子,便又挺直了腰板,其中一人粗声粗气道:“你又是谁?敢管我们衙门的事!这妇人扰乱公堂,自戕身亡,按律当由官府处置后事!识相的赶紧让开!”


    灵意将芳龄轻轻放平在地上,冷冷道:“我若不让呢?”


    “不让?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个衙役对视一眼,伸手就要来推搡灵意。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碰到灵意的衣角,就见眼前身影一晃。


    “哎呦!”


    “我的肚子!”


    只听两声痛呼,几乎是同时响起。


    灵意收势站定,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她毕竟是冥府鬼差,虽在阳间法力受限,但对付几个只会仗势欺人的普通衙役,还是绰绰有余。


    那两个衙役吃了亏,又惊又怒,心知遇到了硬茬,不敢再上前,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那官员身后,指着灵意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她、她敢殴打官差!把她抓起来!”


    那位穿着官袍的小胡子官员,原本是出来摆威风的,没想到手下这么不顶事,瞬间就被一个女子放倒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步步逼近的灵意,还有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你、你们……是何人?竟敢在衙门口放肆!”


    灵意道:“你管我们是谁,你就是知府大人?”


    男人摸了一下脸上的汗:“是,怎么了!”


    “你枉顾人命,还有脸在此说话?”


    那知府被灵意当众质问,脸上实在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本官如何枉顾人命?这妇人其夫杀人证据确凿,她自己想不开要撞死,与本官何干!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蔑朝廷命官!”


    灵意冷笑一声:“证据确凿?那我且问你,张承一案,可曾详查他近日行踪?可曾深究他与那临兮公主有何关联?你什么都没做,只听一面之词便草草定案,逼得这妇人以死明志,这不是枉顾人命是什么!”


    知府被问得哑口无言,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他冷汗涔涔,知道再在门口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以收场。


    他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对灵意道:“你……你休要攀扯公主!此事……此事复杂,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有、有什么话,进来说!”他实在是怕了灵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再把“公主”二字挂在嘴边。


    那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知府能置喙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芳龄猛地一个激灵,幽幽醒转过来,发出一声悲泣。


    灵意立刻俯身轻声道:“芳龄?你可能说话?”


    知府见状,更是头皮发麻,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挪走,连声道:“进来再说!快一些,都进来!”


    于是,灵意扶着虚弱的芳龄,爻玄带着那面如土色的矮胖男人,一行人走进了州府衙门。


    门外百姓议论纷纷,却无人敢跟进去。


    到了大堂之上,知府挥退左右,只留下几个心腹衙役,这才稍稍定了定神,对着芳龄,苦着脸道:“芳龄,本官知道你有怨气,但……但你也不能胡说八道啊!那可是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岂容你……你肆意污蔑!”


    芳龄激动起来:“大人,民妇没有说谎!民妇原是张承公子家的婢女,自小在张府长大!那临兮公主……她现在是公主不假,可她以前不是!她原本姓柳,名依,原来是南方一个绸缎商的女儿!”


    她语出惊人,连灵意和爻玄都凝神细听。


    “约莫一年前,柳依随家人来我们云州游玩,在一次诗会上偶遇我家公子。她见公子才华横溢,家世富裕,便有意接近,百般示好。我家公子当时也确实对她有几分好感。两家甚至到了谈婚论嫁,下聘礼的那天都定好了!”


    芳龄继续说道:“可就在下聘礼的前三天,一队官兵突然闯入张府,抄家封产,说老爷涉嫌贪墨,勾结奸商,于是家产立刻被充了公,老爷被打入大牢,不久便冤死狱中,张府瞬间家破人亡,公子也沦落为罪臣之后,一度遭人白眼!”


    芳龄泣不成声:“我自小在张府长大,张老爷为人乐善好施,清廉自持,怎会突然贪财?这分明是被人陷害,而就在张府被抄后不久,那柳依便举家离开了,再无音讯。直到大半年前,我才听闻她竟成了陛下亲封的‘临兮公主’!”


    她抬起泪眼,死死盯着知府:“大人!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她刚与我家议亲,张家就遭大难,她离去不久,便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家公子后来屡次科考不第,郁郁寡欢,前些时日又卷入命案……这一切,难道真的与这位公主毫无关系吗?她八成是怕旧事重提,影响她公主的尊荣,所以才要对我家公子赶尽杀绝!”


    知府听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荒唐!无凭无据,这能是说是你的一面之词,再加上些巧合而已,如此这般,你就敢攀诬公主!芳龄,你可知诬告皇室是何等大罪?你这的这些话,可有证据吗?”


    芳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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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证据?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拿到公主陷害人的证据?但苍天有眼,张府冤屈,我芳龄今日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将这真相说出来,求大人明察!求诸位……为我张家做主啊!”


    芳龄的血泪控诉在大堂内回荡。


    灵意听完道:“知府大人,芳龄所言条理清晰,并不像胡言乱语。张府旧案临兮公主的时间点如此契合,其中蹊跷,莫非大人就真的一点都未曾怀疑过?身为父母官,伸张正义乃是本分,何不借此机会,仔细查上一查?”


    知府猛地摇头,压低了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这位……这位小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个小小的云州知府,几品官阶?那临兮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陛下跟前最得宠的义妹!你让我去查她?这还不如直接让我告老还乡,不,是直接让我掉脑袋来得痛快!这案子,没法查,也不敢查啊!”


    灵意也明白知府的难处心,却也不再逼他。她转而看向芳龄,郑重问道:“芳龄,你方才所说,可能保证句句属实?”


    芳龄举起右手,她仰头,斩钉截铁:“我芳龄在此立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虚假,无需等待阴司审判,即刻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灵意点头道:“好,我信你。看你也是个有情有义人,我会帮你。”


    芳龄闻言,她立刻跪伏在地:“姑娘大恩!芳龄来世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只是……姑娘要如何帮我?那毕竟是公主之尊……”


    灵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知府那宽大的公案前。


    知府吓得往后一缩,却见灵意只是随手拿起了他桌上的一支狼毫笔,又抽过一张空白的公文用纸。


    她并未蘸墨,只是以指为引,在那纸上虚划了几下。随着她的动作,纸上竟然凭空浮现出几个字迹。


    在知府的注视下,灵意将那张纸轻轻叠好,放在唇边,若有若无地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着灵性,纸叠无风自动,晃晃悠悠地从她手中飘起,轻盈地穿过了大堂的门扉,飞向了衙门外。


    与此同时,微服私访至此的当朝天子棠煜,正坐在一架不起眼的马车内闭目养神。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一道微光穿透车帘,一张折叠的纸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稳稳地飘落到了他的膝上。


    护卫们都未能察觉这纸笺是如何出现的。


    棠煜眉头紧锁,他缓缓伸手,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那字迹熟悉极了,直刺他的眼底:我才是真公主,来衙门见我。


    落款处,空无一物,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气息,却让他直接定立原地。


    他攥紧了纸笺,立刻对着车外沉声喝道:“改道!去州府衙门!”


    马车迅速转向,朝着衙门疾驰而去。


    棠煜靠在车壁上,眼神变幻不定,脑海中翻腾着一道身影。


    一道他永远不会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