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周清寒眸里泛光。


    “多亏了苏博相助。”周清寒顺势介绍起苏苒，不着痕迹地提起她的学历和能力。


    苏苒一颗心怦怦跳，捏紧高脚杯。


    她和傅闻瑾婚约作废的真实原因，傅闻璟应该不知道。


    当初两家约定好，决不向外透露的。


    傅闻璟听了介绍，笑笑：“周总看人眼光毒辣，怪不得发展这么快。”


    周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公司发展这么快，有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甘棠。


    可甘棠，她到底是没有苏苒学历亮眼，更没有苏苒能拿得出手。


    冷不防，傅闻璟笑着问：“博胜科技的产品都是苏博研发的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讨教苏博。”


    苏苒微笑：“您请问。”


    傅闻璟问了两个问题，很专业也很棘手。


    苏苒脸上顿时浮现尴尬。


    傅闻璟挑眉，“怎么了，苏博？不方便回答吗？”


    苏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垂下的一只手握紧。


    见鬼，她居然没听懂傅闻璟的问题！


    傅闻璟又问了遍，苏苒强装镇定，“傅总的问题是好问题，不过出于谨慎，等我思考过后再回答。如果傅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您联系方式吗？”


    傅闻璟笑笑，“好啊，等会儿让我助理联系你。”


    短暂的插曲过后，周清寒又想和傅闻璟谈合作。


    可这次傅闻璟却没任何回应。


    不断有人过来和他搭话，很快，傅闻璟和其他人聊起合作。


    独独对周清寒视而不见。


    周清寒有一丝狼狈，和顾宇洲对视一眼，随即抽身而退。


    出了包厢门，陈墨潇骂骂咧咧：“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嘛，他高贵什么啊！“


    顾宇洲睇他一眼，“谨言慎行！”


    到一楼，四人朝停车扬走去。


    拉开车门，顾宇洲对周清寒说：“我总觉得傅闻璟对你态度怪怪的，好像有点针对你。”


    周清寒一愣，针对他？


    可他和傅闻璟并不相熟，两家公司业务并不交叉，没有针对他的理由。


    陈墨潇冷嗤：“可能傅闻璟就是这样的人，被人吹捧惯了，狗眼看人低。“


    大家没说什么，沉默上了车。


    苏苒没开车，径直坐了周清寒车子的副驾驶。


    车子发动。


    周清寒忍不住思索傅闻璟问的那两个问题。


    他侧头问苏苒，“你怎么看傅闻璟问的问题？”


    等电梯的时候，苏苒已经网上搜索过，心中有了思路，于是把网上的思路当成自己的说了下。


    “原来是这样。”周清寒解开衬衫顶端两颗纽扣，“说实话，我刚才没太听懂他的问题，听你解释才明白。”


    他莞尔一笑，“幸好公司有你在。”


    苏苒也笑：”哪里。“


    她伸手去拿中控台纸巾，不小心和周清寒的手相碰。


    像是火花触碰。


    周清寒抿了抿唇，抽出纸巾递给苏苒。


    苏苒红着脸接过，咬唇：“谢谢。”


    车子开到苏苒公寓楼下，周清寒下车，从车前绕过给苏苒开车门。


    苏苒笑着挥手：“明天见。”


    直到苏苒的背影彻底消失，周清寒才开车离开。


    红灯前，周清寒忍不住想，如果今晚甘棠在，她是否能很快回答傅闻璟的问题？


    周清寒见识过她和客户的谈判，总是能直指客户的痛点。


    不知不觉间，周清寒居然把车子开到了甘棠家楼下。


    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想起和陈墨潇讨教的哄女孩子招数。


    低头思索片刻，他拿起手机打给甘棠。


    “喂？周清寒？” 电话那头的声音颇为冷淡。


    对于甘棠近来很喜欢称他全称这事，周清寒还是不习惯。


    以往非工作时间，她很喜欢轻轻柔柔地叫他‘清寒’。


    她肯定还在生气。


    周清寒也是这两天才明白过来，在医院直接说取消订婚很伤人。


    甘棠生他气也应该。


    “睡了吗？我现在上楼探望阿姨顺便和你说几句话，方便吗？” 周清寒问。


    甘棠转头看家里墙上的时钟，快十点半了。


    她简直被气笑。


    谁家好人探望病人赶在睡觉前！


    “不方便。” 甘棠冷硬回道。


    周清寒也知这个时间是不方便，甘阿姨应该已经睡下。


    “嗯，明天你来公司吧？”


    甘棠握紧手机：”假期结束，该回去了。“


    周清寒：“好，明天我有话跟你说。”


    把手机扔到中控台，周清寒发动车子离开。


    明天再哄也来得及。


    第二天一早，甘棠赶到博胜科技。


    之所以来得早，是希望离职手续能早点结束，这样她还有时间去初闻改代码。


    甘棠先去人力资源部。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苏博来了，周总冷脸的频率降低很多？”


    “哎哟，岂止，周总穿着风格都跟以前大相径庭，简直是大型孔雀开屏现扬！”


    “啊啊啊，好嗑他们这一对！”


    人力资源部几位年轻同事原本在笑嘻嘻八卦苏苒和周清，回头猛地看到甘棠站在部门门口，顿时噤若寒蝉。


    “额，甘......甘棠姐，你休假回来啦？”有反应快的连忙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大家都有些尴尬。


    谁都知道，甘棠是公司的准副总。


    人力资源部连任命通知都草拟好了，就准备她出差回来发布的。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苏博来。


    一开始有些人在背后为甘棠打抱不平，可被周总听到后直接开除。


    后来，大家发现苏博人很好，能力也很强，便没人再替甘棠说话。


    这两天，私下都在传苏博靠自己的能力即将拿下易达的投标。


    才入职一个月就能拿下那么大的订单。


    苏博能力真的很强。


    大家对苏博也更加钦佩。


    要不是今天甘棠来公司，好多人都忘记她还在职。


    甘棠觉察出气氛的不对劲，但也没在意，反正最后一天了。


    她径直走到HR主管面前：“连姐，麻烦帮我打印一张离职交接表，还有帮我准备好离职证明，谢谢。”


    连姐惊呆了，“离、离职交接表？棠棠，你怎么要离职啊？”


    连姐是公司老员工，又因年龄比甘棠大，所以习惯叫甘棠昵称。


    甘棠没多说什么，笑了笑：“嗯，和周总说好的。”


    啊？周总同意了？


    连姐后知后觉，想起这些天办公室内疯传周总和苏博在一起的谣言。


    她不禁同情地看向甘棠。


    男人就是贱，你陪他同甘共苦，可他转头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不过，连姐也只是个打工的，既然周总都同意了，她没资格置喙。


    她把离职交接表打印好，拿给甘棠，“下班前表格填写好拿给我，我把离职证明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