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玩得好的销售同事围坐过来。


    “棠姐，你休假回来了？！” 助理方舒惊喜地跑过来。


    甘棠淡淡地抿了抿唇，“嗯，回来了。”


    方舒一时语塞，有很多事想说又不敢说，她视线往甘棠背后看去。


    独立的办公室门上挂着“副总-苏苒”的门牌。


    甘棠早就看到了，并没多少惊讶。


    现在就算得知苏苒是公司副总，她也不诧异。


    周清寒把苏苒藏在心里十几年，一朝在一起，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


    “我都知道了。”甘棠拍拍晓晓的肩膀，随后看向其他同事。


    “我今天来是来办理离职手续的。“


    其他人听到，纷纷呈呆愣状。


    方舒第一个不服，“棠姐，凭什么便宜那贱人！你现在走就是把多年打拼成果拱手送给她！”


    “是啊，甘经理，你可别太傻，人家故意恶心你就是想让你主动离开。”其他人也来劝她。


    甘棠心里很感动，临走前还有人为她打抱不平，这么多年总算没白混。


    只是，如果不掺杂她和周清寒的感情，那她早就争取了。


    可一旦掺杂了感情，很多事情便没了争取的必要。


    她承认，就算现在，她心里对周清寒还是没能彻底放下。


    可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算了，这里就这样吧，她实在心累，不想再多说。


    “谢谢大家，不过我已经打算放下。今天就离开。”


    方舒扁扁嘴，几乎要哭出来。


    她红着眼尾，“棠姐，中午一起吃个散伙饭吧。”


    共事几年，部门也偶有同事离职，离职前大家习惯聚一起吃顿散伙饭。


    只是甘棠下午还得回初闻写代码，她没时间和大家吃饭。


    方舒一脸可惜。


    “没事，我又不是离开海市，以后有时间出来聚。”甘棠摸摸方舒的头，安抚她。


    话虽如此，可大家彼此心里清楚，‘以后有时间’只是托辞，以后怕是再没时间。


    伤感的气氛萦绕在销售部门。


    忽然，有人低声说：“苏博来了。”


    甘棠的手一顿。


    她本来没想和苏苒见面的，她的工作交接无非是交接客户资料，很简单，她早就整理好在U盘中，只需要接收人确认下即可。


    不过，既然苏苒来了，那打个招呼，客套两句避免不了。


    甘棠深呼吸一口气，起身。


    可苏苒迟迟没出现。


    有人尴尬挠头，“苏博上楼去周总办公室了。”


    方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整天不是在周总办公室，就是去周总办公室的路上，要说这俩人没关系，鬼都不信！”


    有男同事竖起中指抵在唇边，“嘘！这都敢说，你忘记之前小赵和小王怎么走的了？”


    甘棠皱眉，小赵和小王是她招的，今天没见着这俩人，以为两人跑客户，没想到是离职了？


    她忍不住问：“怎么走的？”


    男同事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小赵和小王就是因为不忿姓苏的空降成我们的头头，和姓苏的对着来，然后被周总开除了。周总还放话，让全行业封杀他们两个，唉！”


    甘棠皱眉。


    周清寒现在怎么跟古代昏君似的？


    她心中苦涩，原来周清寒不是不懂得如何偏爱女人，他只是不屑偏爱她！


    甘棠又在办公室坐了半个多小时，却迟迟看不到苏苒的身影。


    看来对方一时半会不会过来了。


    也不知道两人在楼上做什么。


    甘棠托腮，忍不住想，他们两个总不会在办公室......


    她忍不住反胃。


    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甘棠把U盘交给方舒，“这里面有所有客户资料信息，虽然之前都移交给你们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做了备份，等苏博来的时候交给她。”


    方舒不舍：“好的，棠姐。”


    甘棠拿着签好字的表格交还给连姐，连姐把盖好章的离职证明给甘棠。


    连姐叹了口气：“棠棠，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甘棠淡淡一笑。


    甘棠来也悄悄，走也悄悄，大部分同事都还没注意的时候，她已经办好手续走到楼下。


    外面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甘棠抬起一只手望向远处。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心境前所未有的轻松。


    甘棠提步往外，正好和旋转门进来的姜助理遇个正着。


    姜助理一惊，“甘经理？”


    甘棠看他一眼，淡淡提醒他，“我已经离职，不要再叫我甘经理。”


    ？？？


    姜助理睁圆了眼睛，离、离、离职？？？


    这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拦住甘棠，急的团团转：“周总还没同意，您怎么能离职呢！公司要是离了您，那怎么能行！”


    “你们周总同意我离职的。”甘棠默默抽回手，她表现得云淡风轻，“谢谢你上次给我发的消息，不过我和你们周总已经分手了。再见。”


    姜助理呆愣在原地。


    原来上次发给甘经理的消息她收到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甘经理说什么？和周总分手？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周总真和苏博在一起了？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周总和苏博走的那么近。


    虽然同样是男人，可姜助理却觉得自家老板有点眼瞎。


    苏博是不错，可甘经理人明显更优秀啊。


    又能写代码，又能研发产品，最重要的是，公司一半的客户都是甘经理拉来的。


    换言之，现在他们这群人都是靠甘经理养活。


    甘经理离职了，以后公司能发展成什么样，明年还能不能上市，很难说。


    那个苏博，每天就知道跟周总说什么新技术，新趋势，空有理论知识。


    垂头丧气的姜助理乘坐电梯到顶楼。


    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周清寒亲自开的门。


    姜助理把咖啡递给他，坐在沙发上的苏苒不好意思地笑笑。


    “麻烦姜助理了。”


    苏苒昨晚睡得不好，导致今早和周清寒开会一直打哈欠。


    周清寒见状便令姜助理去给苏苒买咖啡，明确说XX咖啡，说苏博只喝那家咖啡店的咖啡。


    而那家咖啡店在两条街远的位置。


    姜助理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周总。”


    “清寒，我们继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姜助理抿了抿唇，原本想跟老板说自己刚在楼下碰到了甘棠，可老板却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径直关了门。


    姜助理算是看出来了，在苏博和甘棠之间，老板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说的必要，回到座位继续忙工作。


    暮色四合，临近下班，


    周清寒才意识到，今天是甘棠回来上班的日子。


    可好像并没看到甘棠的身影。


    昨天说好的，他有话对她讲，甘棠怎么没来找他？


    周清寒刚想拨打甘棠电话，可转头又想，


    也是，她还在生自己气。


    再加上她应该已经知道苏苒入职的消息。


    想了想，周清寒决定亲自去楼下找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