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不速之客
作品:《傀儡女帝她不想装了》 不速之客之所以为不速之客,有时并非在于其人本身,而是因为她带来了太过糟糕的消息。
自李琼从陶佩处得知幼年真相,因而与陶氏残党决裂后,她便自请离京,去了荆州封地。那以后,李希已数年不曾见过她。
今日骤然重逢,她的目光忍不住打量,深觉她这历来单纯鲁莽的长姐,如今似乎变化不小。
依然是艳光逼人的模样,可眉眼间不见从前目空一切的倨傲,反带着一丝沉稳、几缕愁绪。
“长姐……”
却见李琼立时抬手将她打断: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好的,倨傲还是倨傲的。
李希便乖乖闭上嘴。
见李琼抬手朝温逊一指:
“让他先出去。”
温逊一滞,见李希点头,垂眸先退出去。
直到目送着温逊走远了,李琼才收回目光,走到下首落座。
“此事外头应当还没有风声,但我不知那温逊参与了多少,若他也牵涉其中,你最好此时便派人将他看住。”
李希心神一震,当即朝吴阿四使了个眼色命她安排,转而对李琼问道:
“出什么事了?”
李琼抬起美眸望来:
“六日前,有人到荆州求见我,还带上了一封未曾署名的信。你猜,这封信据称是何人所写?”
李希从前与李琼交际甚少,倒不知她原是这么爱卖关子的一人。尤其是这关子还卖得极好,每一刻都叫她愈感不妙。
“请长姐明言。”
“是你我那三弟——李微。”
李希眸光颤了颤。自打她亲政以来,便几乎未再听过这个名字,许是旁人有心在她面前避讳。如今骤然听闻,竟还有一丝恍惚。
她都快忘了,这三弟本是寒门属意的新君啊。
“说下去。”她目光中的温和消散,周身气势骤然一寒,俨然一副帝王锋锐。
李琼顿了顿,别开眼,对面前人是天下至尊这件事,这才有了几分实感。
“送信之人名叫梁继昌,出身扬州寒门,是三年前重启募军时,你钦点的广威将军,如今驻守于扬州吴郡。”
李希对此人并无印象。当年征兵、税法两制同时变法,她亲封了不少寒门将领,以此作为交换,促成寒门支持。想必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这批将领被分散安排于各郡,用于震慑各处豪族乡绅。
那时有上军大将军余白青在海内压阵,她对这些人并未曾多上心。
“那信呢?”此时她问道。
“我本想将信留下,但梁继昌算是谨慎,因他当场催促,我只得阅后即焚。”也就是李琼今日所说都没有实证。
可李希的神态并不像是怀疑她用心,她甚至问道:
“他们想要什么?”
“那信上什么都未说,却也什么都说了。李微邀我半月之后会盟于扬州,共商‘家事’。”
李希听笑了:
“家事?还真当天下都是他家的了?”
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连身为皇帝的李希都不会这样大言不惭。
却见李琼神色认真地摇了摇头:
“这话,不是李微能说出来的。”
李希一滞,她的确对她这三弟的性情知晓不多,甚至自幼不曾打过几个照面。只是印象中,此人在宫中的存在感还不如她。
好歹她幼时因为走失又被找回,还曾一度掀起过波澜。这三弟却历来如同一个模糊的影子。
“李微正如他名字一般,谨小慎微,绝无如此狂气。”
李希扬了扬眉,这下脸上终于露出一分怀疑来:
“长姐……原来是个会看人的?”
李琼一梗,狠狠地翻她一个白眼,花瓣般的红唇扬起一边,冷冷一笑:
“你爱信不信。”
李希只得表示姑且相信。
“这梁继昌身为送信之人,可有何特殊之处?”这一句却是问刚赶回殿内的吴阿四。
“最大的特殊之处,便是他驻守之地,离李微的封地广陵极近。”吴阿四道。
李希听明白了,心中沉沉。
扬州吴郡毗邻广陵,而扬州又临近荆州。
这便是为何他们要找上李琼,正因为李琼的封地恰好处于荆州南郡,自古乃是逐鹿中原的必取之地。
当初也是因此,姚婴才刻意挑出了此地封给李琼,以作保障。正是为日后万一出了乱子,无论是何人相争,李琼都能有周旋的本钱。
他们以信相邀,请李琼离开自家要地,前往李微的封地,其实是绕了个弯子。
明知李琼念及自身安危不会答应,正等着她拒绝。
如此他们便可顺水推舟、以退为进,提议三方于南郡会面。届时李琼放他们都人马入境,他们便有机会自荆州直取洛阳。
“我甫一将他们送走,便火速启程赶来。南郡中留了一名武婢充当我的替身,但不知能撑多久。”
李希面色越发沉重,问吴阿四:
“温无恪可控制住了?”
吴阿四点头:
“宫人已将他截住,借口主上留他,迎去了偏殿,确信此前他不曾与旁人接触。”
“偏殿放了何人守卫?”
“林其安。”
李希点头,论武力,宫中唯有关鹿与林其安能制住温逊,这安排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她却道:
“换了,命关鹿去。”林其安虽武力充沛,但差在不够缜密,难保不会被人蒙骗。
关鹿年纪虽轻,可心眼子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天赋。
吴阿四便立时去遣人安排。
见人已走远,李希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李琼身上。
“长姐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她瞧出李琼还有话在嘴边,却还在犹豫。
李琼仍不答话,李希神色淡了淡:
“那我便这样问,梁继昌一介杂号将军,而长姐堂堂晋阳长公主,岂是他想见便能见的,自然是有人引荐。长姐,引荐他的是何人?”
李希如此将话戳破,却见李琼反倒好似松了口气:
“你既然猜到,我是想瞒也瞒不住。”
随即,她竟有些迫不及待一般地说出答案:
“是刘瞻。”
李希怔了怔。比起答案是“刘瞻”,她更意外李琼竟会将刘瞻供出来。那毕竟是她往日最敬重的公爹。
见李希沉默,李琼肉眼可见地不安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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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
“……不。”李希不大顺畅地开口道,“那长姐昼夜兼程赶来与我报信,是希望此事一过我能饶过他?”
闻言,李琼面色僵住,转瞬很是不解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若是奔着为刘氏一族保命,何不帮着他们将你拉下来,反要来指望你网开一面?”
说得有道理,可这样李希就更不懂了。
“那是为何……”
李琼垂眸,良久才道:
“……因为我不想忍了。”她并不多做解释,只是续道,“此事既然有宗正刘瞻参与,士族必然便也牵涉其中。你要早做准备。”
李希面色凝重,两指在案上不经意敲了敲。
“只怕眼下已经太晚了。”
李琼一震:
“何以见得?”
李希一笑,目光却寒意沉沉:
“我可不敢小瞧我那好君侯。只怕长姐一开口将他赶出去,他便已察觉此事与他有关。不论他到底是否牵涉其中,都必会先行将长姐入宫的消息传出去。阿四说他不曾有机会与旁人接触,可他是中常侍、门下侍中,宫中遍布他的耳目,除非自一开始便已设法使他不能动弹。”便如她曾经强掳他一样。
“否则,只怕眼下寒门已然得知了消息。”她偏头望向李琼,“长姐也暂时留在宫中吧,辰宫之外,恐是已经不安全了。”
李琼面色一白:
“你要以我为质,控制荆州?你不信我?”
这回轮到李希错愕。
“长姐怎会这样想?”罢了她别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长姐对自己的封地,当真有足够的控制吗?倘若长姐留在了荆州,兴许还能镇住府兵一二。可长姐如今在洛阳啊。但你那夫婿,刘瞻的亲子,人还在荆州吧……”
李琼眉心紧蹙:
“你的意思是,他会假传我谕令,开城关放徐、扬两州人马入南郡?可我人在京中,若我出面驳斥……”
“……所以,他会更希望你不在。”
李希话语中的寒意激得李琼霎时汗毛倒竖,又听她补道:
“我道你如今出宫危险,你以为防的是明党吗?”真正需要防的,恰是她李琼的身边人。
李琼终于醒觉过来。
“我若命丧京中,他不仅可以凭着我丈夫的名头,名正言顺号令南郡府兵,还能以我的''死因''为由,起兵讨伐。”
离开了陶氏等人在旁蛊惑,李琼其实不笨。
“那我来洛阳,竟是来错了?”不仅在温逊这处打草惊蛇,还平白将南郡兵马也便宜了他人。
李希却摇摇头。
“倘若长姐不来,我要探得此中隐秘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兴许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断头台了。长姐大义,何错之有?”
可这安慰的话并不能改变如今危机重重的局势。对手在暗,她们在明。便是已知有明党将领的参与,也不知洛阳已被他们的同党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略作沉思后,李琼问道:
“你既认为温逊此时已将消息传了出去,却仍将他扣留于宫中又是有何深意?”
闻言,李希淡淡望来,眼中不带半分情绪:
“因为,长姐不是人质。他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