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晚将他当做谁的替身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花灯节之后南落予和谢暻漓二人再未见过面。


    过了几日,南落予消了气,才去了谢暻漓的府邸找他。


    师姐有句话说得对,万一是底下之人擅自做主没有将她的话传达到呢?


    除非他亲自拒绝她,不然她不会善罢甘休。


    那护卫毕恭毕敬对她道:“殿下,请莫为难卑职。主上他吩咐了谁都不见,卑职也不敢违抗主上的命令,放您进去,卑职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您莫要再为难卑职。”


    她一连数日都吃了闭门羹,南落予只好作罢。


    这事之后他俩偶尔在庭院内撞见彼此,但也都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停下各自的脚步对彼此言语半点,他俩于人海之中擦肩而过。


    其实他俩在私下也曾碰见过一两回,那时他俩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看到他对她那越发疏离的态度,她的话就如鲠在喉,竟不想同他说上半句话。


    她对此不怒反笑,但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他就这么不想跟她有接触,还如此急不可待地要跟她划清界限?生怕她缠上他?


    那他当真是多虑了。


    她爱得起,自然也放得下!


    有些情纵使再刻骨难忘,终究抵不过岁月长河的销蚀,会被渐渐淡忘。


    蓦然回首不过是寻常事,淡无痕,了无牵挂。


    苏弈痛心疾首地看着谢暻漓道:“你数月前就跟我提过要离开云渊之事,我那时只当你是戏言,没想到你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云渊。你离开八成是为了她吧?”


    谢暻漓指尖捻着棋子的动作未停,听这话时只是轻抬了下眼,眸中波澜不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苏弈斜睨了他一眼继续道:“你这臭小子,别以为憋着不说话老夫就不知道了,你当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老夫也曾情窦初开,对女子动过心,你这臭小子对她的心思真以为能瞒得过我的眼?”


    谢暻漓落下一子,淡淡地呷了口茶,喉结轻滚,声音平稳无波:“师傅慧眼如炬。不过我离开不完全是为了她,我一直都有要做之事,如今离开不过时机恰巧罢了。”


    苏弈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他欣慰自己有个样样都出色的徒弟,但也很惋惜他们这浅薄的师徒情分。


    “当年你初入云渊之时,老夫就断定你是个能成大事的小子。这些年来你为云渊劳心劳力,将云渊的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有意让你接管云渊的事,你应当是心知肚明,可你为何还要离开?”


    苏弈舍不得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徒弟,开口挽留道:“你若接管了云渊,你的身份就不会配不上她,南漓那群食古不化的老东西们也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来大做文章了。此事无论如何说对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若要现在求娶,老夫愿亲自去当这个说客,老夫与他有着多年的交情,料想定能促成此事,你再好好考虑了一下,想清楚之后再答复我,若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执意要离开的话,老夫就成全你,放你离开。”


    谢暻漓喉结轻滚,才缓缓开口道:“师傅,此事我心意已决,还望师傅成全。”


    “老夫是真没见过你这种人,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你竟然将唾手可得之物,拱手让人,还非要剑走偏锋去选一条注定充满危险荆棘坎坷之路。可你既已做出了决定,作为师傅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成全你,放你去大展宏图霸业了。”


    苏弈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如此伤怀,他心里很难受,嘱咐道:“别忘了云渊是你的家,你若想家了,记得随时回来。”


    谢暻漓微微颔首道:“这是自然。”


    谢暻漓将一切交代得事无巨细,“师傅,云渊的一应事务我已安排了可靠之人去接手。还有我前几日去加强了云渊的结界,想来定能护云渊上下无恙。”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有心了。咱们云渊的结界坚不可摧,很难被轻易攻破,你就放心去吧,我等你凯旋,载誉而归。”


    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对这个徒弟很有信心,相信这臭小子定能得偿所愿。


    苏弈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你自小便是个极有主见之人,你若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那老夫即便是说破嘴皮子也很难让你改变主意了,老夫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了,望你在外保护好自己,你只管大胆放手去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忧云渊的安危,云渊有我在,不会有事。”


    苏弈这话刚说完,南落予就跨过书房的门槛进来,对苏弈道:“师傅,有人给我传话,说您有急事找我,您是有何事找我?”


    南落予一进来就看到坐在苏弈对面的谢暻漓,她脚步一顿。


    谢暻漓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他大获全胜,道:“师傅,承让了。”


    苏弈的颌须已染霜白,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透着几分儒雅,他满意一笑,道:“这些年你的棋艺见长,老夫都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苏弈作为明眼人,看他俩对彼此并不热络的态度,一眼就看出了他俩之间存在问题。


    虽然不知道他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能让他俩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微妙的想来这事非比寻常。


    苏弈看了他俩一眼道:“你俩自小就和睦,从未见你们对彼此说过一句重话,闹过任何矛盾。你俩如今长大了怎么反而还闹起脾气来了?你俩之间既然有误会就应该说出来,及时去解决误会,憋在心里久了,反会生嫌隙。”


    南落予低垂着眼,盯着落满棋子的棋盘,睫毛轻颤,并未抬头。


    方才他见到她仍旧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扎得她心口发紧,她拉不下脸先服软。


    谢暻漓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眼底划过一丝不被人轻易察觉的痛色。


    她心悦之人究竟是谁?


    那晚她将他当做谁的替身?


    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并未言明。


    她已经有未婚夫婿了,他能以何身份去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