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从未对你闭门不见过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谢暻漓碰见过她好几回,有几次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伸手去拦下她,找她问清楚。
右手攥成的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怕自己做出后悔之事让她恨他一辈子,让他俩之间再无半点可能。
苏弈见他二人都不愿主动开口求和,他对南落予说道:“你师兄马上就要离开云渊了,他临行前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南落予衣袖下的指尖收紧,指甲嵌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转念一想,他对她如此疏离冷漠,想必定是十分厌恶她了。
肯定不想同她说话。
也必然不想听她讲半个字。
那她何必费力不讨好去平白惹人嫌弃?
她自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都是别人对她百依百顺。
还从未有人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拉下颜面去求和。
但师傅既然如此开口了,那师傅的面子还是得给。
南落予看在师傅的面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言简意赅道:“师兄,保重。”
谢暻漓听到她这话时,幽深的瞳仁急剧地收缩了一下,看她笑得十分勉强的模样,谢暻漓语气有些冷硬地回道:“多谢。”
苏弈望着他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俩啊,老夫真不知该说何话来劝你们了。罢了,既如此,那你便走吧。”
苏弈怕再让他继续待下去,他会更加舍不得这徒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了。
谢暻漓临走之前对苏弈留下最后一句话:“师傅多保重。”
“没事记得常回来看看。”
“好。”这话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
南落予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水汽蒙住了视线,他的人影都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很想再冲动一次,大声唤住他,可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她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愿他平安。
愿他早日归来。
苏弈见徒弟离开了,他平复了下悲伤的情绪,过了半晌才对南落予谈及了正事。
“你师兄走之前将一应事务交给了别人来打理,我寻思着交给其他人不如交给你,正好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历练一番。”
南落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反问道:“交给我?”
苏弈深知女儿家的那些遮遮掩掩的小心思,“对,就交给你。你办事稳妥,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师兄离开了,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与其闲着,不如找点事做,忙起来之后就没什么闲暇对某些人朝思暮想了。”
南落予神色恢复了一片清明,她道:“好,那我愿尽力一试,定不负师傅对我的期待。”
苏弈得到了她的答复,摸了摸白胡髯,满意地笑了。
他这辈子最为骄傲之事就是收了两个如此聪明能干的徒弟。
这两个徒弟当真是为他长脸。
南落予听到谢暻漓说的那句回家时,她想起了陈年往事,眼中含着泪望向他,道:“回家?回哪里的家?我早就没有家了,我无家可归,能去往何处?”
往来的人见他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都好奇地停下脚步瞥他俩一眼。
南落予没有察觉到那些男的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谢暻漓见状眸色瞬间沉了沉,添了几分沉郁的不悦之色。
他不喜旁人觊觎她的眼神。
南落予死死地拉着谢暻漓的手不放,谢暻漓不愿再待在此处了。
不等南落予反应,谢暻漓二话不说便伸手托住她的腰,另一手紧紧地揽住了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抱起。
南落予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却见他动作极稳,脚步都未曾晃动一下,迈出稳健的步伐,踏上云梯往三楼的厢房而去。
南落予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好像曾经也体会过一般。
但她偏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轻靠在他的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她轻启朱唇,不满地问道:“你抱人的动作很是娴熟,你还抱过几个人?”
谢暻漓认真地回答她的话,“没有抱过其他人,只有你一人。”
店里的伙计远远看到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抱着个女子上来,他赶在他俩到达之前,连忙将上等厢房的门打开,见他二人进去了才关好门退下。
南落予被他放置在床榻上,想到自己之前接连发问的好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他的答复。
她又重复了一遍道:“你那日为何对我闭门不见,为何不肯见我?为何对我那般冷漠?”
这床榻本就狭窄,谢暻漓一落座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他坐在她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极近,膝盖几乎相贴。
厢房内的窗柩并未阖上,夜露带着凉意,夜风吹动着他俩的衣摆。
谢暻漓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眸色渐渐软下来,似冬日的朝阳,带着暖意。
谢暻漓喉间轻滚,他轻声说道:“我从未对你闭门不见过,不知你为何会说我不见你?还说我对你冷漠?”
南落予看到谢暻漓投向她的神色中蕴含着炙烈灼热,不带半点隐藏,她被盯得心跳莫名加快。
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终究是怕了。
怕自己再会错意。
“就是花灯节那日,我提着花灯来找你,我从白日等到夜幕,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你还说没有对我闭门不见,而且你应该是知道花灯寓意的,你这个浑蛋。”
南落予越想越生气,她抱怨道:“花灯节之后我再去找你,你依旧没有见我,后来不管是在庭院偶遇,还是私下遇见,你都不同我打招呼,还不愿靠近我,避我如蛇蝎,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这不是冷漠是什么?”
南落予原本藏在心里的话,不知怎的竟然不受控制地一股脑门全说出来了。
谢暻漓听闻此言,眸中泛起笑意,他似是不敢相信,问道:“你说花灯节那日你提着花灯是来找过我的?你那个花灯是送给我的?”
南落予醉意迷离的模样带了几分娇憨,她点了点头道:“对啊,就是送给你这个浑蛋的,让我等那么久,若早知你会拒绝我,我铁定不会送。”
谢暻漓望着那懵懂的眼神,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