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将那群人千刀万剐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南落予想起谢暻漓刚才讲的那个略显囫囵的故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才敛起笑容,开始处理公务。


    阿禾姑娘交给她的任务是给陈砚清治病,还他康健,让他能不被病痛折磨,能够安然地生活下去。但陈砚清犯了杀孽,这个案子其实是以失败告终结案的。


    这是她头一回执行任务失败。


    她早已传信回去,让还在妖界的阿禾写下新的夙愿,可等了一月有余,竟还未等到任何回信。


    南落予又写了封信回去,然后开始看积压的案子。


    底下之人对判案总是拿捏不好分寸,不是罚得太重,就是罚得太轻。


    风吹乱了灯影,南落予眉心轻轻拧着,执起朱笔将那个罚得过重的刑罚给改掉,按照那人所犯的罪行来判罚。


    窗外飘进微凉的风,檐角下垂挂着的铜铃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书案上洒进一缕极浅的光,南落予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疲累之色。


    看天色还早,南落予想着今日还要与师姐外出看戏,她得养精蓄锐,于是便回到了床榻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南落予枕在云枕上这一觉睡得极沉,她意识昏沉间,感觉到有人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她不知为何竟有些贪恋他温热的掌心,她循着熟悉的气息本能地向他靠近。


    南落予自觉自己的眼皮很沉,她睁不开眼,梦里是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她伸手拼命去抓,可只是徒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俩渐行渐远。


    南落予的睫羽颤了颤,一滴泪珠顺着眼尾往下滑动,顺着眉眼往脸颊缓缓滑落,泪划进了唇瓣,入口有些苦涩之感。


    谢暻漓不知她梦到了何事竟泪流满面,他用指腹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温热的泪轻砸在他的指尖上,晕开一小片浅痕。


    谢暻漓原本温和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似密林被晨雾遮挡住了暖光,添了几分阴暗,眸光里藏着让人难以读懂的晦涩之意。


    谢暻漓的眉峰不自觉蹙起,心间处添了几分心疼,他温柔地唤起她的名字,“落予,醒醒。”


    南落予受那道声音的蛊惑,眼眸动了动,谢暻漓在她睁眼之前收回了轻抚在她脸侧的手。


    她眼尾虽泛着微红,但眼底却并未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南落予看着出现她在身边的男人很是疑惑不解。


    谢暻漓眼眸一沉,与她拉开些距离,他背过身退到屏风道:“你先更衣,我先走了。粥在桌上记得喝。”


    南落予虽然想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但想起现在的自己仍穿着里衣,尚未着外袍,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


    眼下绝非是问话的好时机,她道:“多谢师兄。”


    南落予自顾自地去隔间梳洗更衣。


    门外的谢暻漓其实一夜未眠,他昨日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喝了真言酒,只有在真言酒之下,她才会表现得与平常不同。


    真言酒是由他亲自制成的,他岂会不了解这酒的用处。


    谢暻漓当初配制这酒的用途是用在审讯上,用于严刑逼供那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们,方便撬开他们的嘴问出有用的线索。


    谢暻漓彻夜未眠地摆弄着各种仙药仙草,想用这些药草配制真言酒的解药。


    如他所料一般全都失败了。


    这酒成于云渊,需要的自然是那些种植了上千年的草药,而非寻常的草药就可炼制而成的。


    南落予刚喝完那半碗粥,就收到了来自妖界的信,楚知韫来信说阿禾在妖界寻死觅活的,他实在没办法了,请她尽快赶回去处理这事。


    此外还收到了一封意外的信件,暄暝传话说有急事找她,请她收到信务必尽快赶回去。


    南落予眉尖突如其来地轻跳了一下,跳得让她心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偏又说不出缘由,她眸光中添了几分茫然。


    南落予刚踏下几层楼梯,就听到苏妍婳在身后唤她:“师妹,我正好有事找你,我有话对你说。”


    南落予侧头回答她,浅笑道:“师姐,真是巧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苏妍婳走在她身侧,道:“那你先说。”


    南落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话说出了口,“师姐,我收到急信一会就要回妖界了,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人间?”


    苏妍婳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她没有做好任何与她离别的准备,苏妍婳再次开口时,嗓音中带着颤意,“你......你这就要走了吗,可我们才重聚没多久,我自然是想与你一道回妖界,可沈怀安他有官职在身,无法轻易地脱身离开,我若与你回妖界,单独将他留在人间,我会很担心他。”


    苏妍婳对南落予不想有任何隐瞒,她素来有话就直说,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我无意中发现他修炼灵力有些太急功近利,伤到了内腑,若我这此刻随你回了妖界,有人趁机暗杀他怎么办?”


    南落予没想到他俩曾经也遭暗杀过,她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似深不见底的寒潭,眼底的担忧被杀气取代,“师姐,没想到你们竟然也遭到了暗杀。那你可还认得那些人或者留下一些和他们身份有关的线索?”


    苏妍婳摇了摇头,“那群死士做事缜密,并未留下任何和身份有关的线索,他们的修为都不低,对我们更是完全不留情,招招致命,想来他们必然跟灭了云渊的那群人定有密切的关系,他们与背后之人相互勾结灭了云渊满门。”


    南落予指尖泛白,眸光锋利,满是恨意,“师姐,不管何人在背后装神弄鬼,我们定会揪出这群人,为师门报仇雪恨。”


    苏妍婳眼底也尽是恨意,聚着股狠劲,言语间充满杀气腾腾:“我要将那群人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南落予握住苏妍婳的肩头,指节因用力泛起苍白,她的唇线紧紧地绷成一道线:“师姐在报仇之前,你莫要冲动行事。你得先好好活下去,好好护着自己,你若没命了,还谈何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