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如给我讲个故事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圆桌左侧摆放着他俩从芳云斋买回来的点心和桂花莲子羹。
苏妍婳想着买都买回来了,不吃白不吃,虽然她还生着他的气,但也不想因此亏待了自己的嘴。
食盒中其实还放着好几种点心,定胜糕,绿豆糕,桃花酥,但她独爱荷花酥。
苏妍婳从木匣中取出了她钟爱的荷花酥和桂花莲子羹。
荷花酥粉嫩的酥皮层层叠叠着,内层的花蕊带着一抹鹅黄,咬开时满口都是荷花的清香,很是甜润酥香。
苏妍婳的睫羽弯成月牙,满意地笑道:“桉城虽然没太多好吃的菜肴,但这糕点做得当真是一绝。”
苏妍婳吃完了那块糕点,端起瓷碗喝着桂花莲子羹,莲子羹绵密中裹着清甜,唇齿留香,她的气渐渐消下去。
沈怀安看她吃得很香,又从食盒的下层端出几碟荷花酥,拿过她的空碗,将糕点放到她面前,指尖碰到她的手,笑着说:“妍妍,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以后有何事我都跟你商量。”
苏妍婳吃饱喝足,她此刻的心情很好,看着他也觉得顺眼了不少,对他的那几分气也在无形之中渐渐消散了。
一连晾了他一月,苏妍婳自己都觉得好像有些过分了。
苏妍婳心想:她若再无理取闹下去他俩恐会生出嫌隙,她还是见好就收吧。
苏妍婳反握他的手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若还有下次我定不要你了。”
“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苏妍婳猛地想起了正事,将他的手拍开道:“你刚才提醒得很对,他俩若是在今晚解除了误会,可师妹喝了真言酒就不会记得,那他俩岂不是原地打转啊,怎么办怎么办?你快快想想法子。”
苏妍婳撇着嘴道:“还有啊,我这已经没有真言酒可以给她喝了,之后再想让她坦白心意只怕比登天还难。”
“这酒里面有不少药材,既然是用药材制成的,那想必也定有能解了这真言酒的药。”
苏妍婳摇了摇头:“你有所不知,当年我回过云渊,云渊的仙草仙药全都被烧光了。”
“那为何不去别处寻寻,说不定能找到可以制解药的法子呢?”
苏妍婳的眸光凝在雕花的木质圆桌上,渐渐湿润起来,“那些是云渊独有的,别的地方找不到。”
“既然不能制解药,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你师妹明日若是真的记不得半点,也只能让你师弟找机会再解释了。”
苏妍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俩的情路还真是颇为坎坷啊,我就没遇到过哪对有情人如他俩这般蹉跎这么久的。罢了,好事多磨,一切尽人事吧,总会有好结果的。”
苏妍婳原以为整夜都会继续待在一起的两个人正要分开。
情到浓时,别人都是恨不得腻在一处。
可谢暻漓与之恰恰相反,他寻了个借口准备离开,他开口道:“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那你早些睡,我先走了。”
南落予不舍地拉着他的手,挽留着他,“你再陪陪我,一会在走好不好?”
谢暻漓将她眼眸中的情绪尽收眼底,将她揽入怀里,“那我等你睡着再离开?”
“好。”南落予靠在他怀里,过了半晌说道:“不如给我讲个故事吧,故事讲完我就放你走。”
“你想听什么故事?”
“随便,都行。”南落予知道谢暻漓从来都不看话本子,她也不想为难他。
“那讲凡人和蛇妖的故事。”
南落予的瞳仁猛地一颤,眸光中满是错愕,“你竟然知道这个?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故事的?”
“初入桉城那日,道听途说的,你若是听过了,那我就换别的。”
南落予靠在他的臂弯里,闻言轻轻摇头,“我只是听师姐提起过,但还没来得及去看,所以我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绣了并蒂莲纹样的床帘随风摇曳,烛火摇曳下衬得玉颈间白皙细腻的肌肤更加诱人。
谢暻漓喉间轻滚,随即收回了视线,低声道:“凡人和蛇妖相遇在断桥,蛇妖对凡人一见钟情,想尽办法接近他,两人很快便坠入了爱河。成亲之后,蛇妖在端阳节喝了雄黄酒,现了原形将凡人吓得昏死了过去,为了救他的性命,蛇妖去昆仑山盗取仙草救他。”
南落予安静地听他继续说着,“蛇妖取回仙草救回了凡人,凡人得知了她的身份却仍愿意与她长相厮守。但此事被抓妖的和尚知晓了,和尚认为人妖殊途不可相恋,将凡人抓去寺内,逼他断了与蛇妖之间的情缘。蛇妖救夫心切,被迫水淹了寺庙。她因动用了禁术,灵力大损,被和尚压在了塔下。”
“和尚扬言道,若要塔倒塌,除非湖水干涸,否则他们此生都不能相见。后来蛇妖生下了一子,将这孩子交给了凡人抚养。那孩子长大考取功名后跪在塔前哭求,孝心感动了天地,塔顷刻之间倒塌,蛇妖被放出塔外,他们一家团聚了。”
南落予头一回见到有人讲故事竟然不讲人的名字,还用毫无情感的口吻讲着故事,“你一口一口凡人蛇妖那孩子的,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谢暻漓眸望她时,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我只记了大概的故事,没记下名字。”
谢暻漓向来过目不忘,她才不相信他会记不得名字,既然他不愿说,那她就不追问了。
南落予脸颊上露出了一点梨涡,唇角轻轻往上挑了挑,她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你这个故事可真够粗略的,听师姐说这个故事被编成了戏在桉城广为流传,明日我定要与师姐去看这个戏,你也要陪我去。”
他闻言失笑,“好。”
故事既然已经讲完,南落予也没有再留他的借口。
她不能只顾自己,不顾正事。
他有需要处理的事务,她也有待办的公务。
南落予不舍地送他到门口,谢暻漓怕再看一眼她泛红的眼眶,会生出迟疑,不管不顾地留下来宿在她房内,将所有规矩抛在脑后。
他想要来日方长,而非这片刻的温存。
谢暻漓攥紧了拳,想了想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