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苏妍婳还在一楼的酒肆喝着酒,虽叫酒肆,除了规模小了些,和寻常的酒楼相差并不大,有喝酒之地,自然也有歇脚之地。


    苏妍婳虽然是头一回见到泫泠,但她对这小东西喜欢得紧,给小家伙喂了不少吃食。


    泫泠的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他此刻正坐在圆桌上消着食。


    沈怀安见桌上还剩了好几坛未被开封的酒,他拿起了一坛正准备打开,苏妍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开口了。


    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沈怀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酒莫非有古怪?”


    苏妍婳笑了笑,没接话。


    沈怀安继续追问道:“我看你师妹喝了不少,没看到她有何异样,那这酒究竟有何古怪之处?”


    苏妍婳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悦,“你喝几杯不就知道有何古怪了。”


    沈怀安听她这么说,就拿起酒坛往酒杯里面倒满了酒,连着灌了几杯酒才放下酒杯,等待她为自己答疑解惑。


    苏妍婳见他满饮了好几杯酒,才对他说道:“这酒呢,可是大有来头,是我从天界带来的酒。这酒名叫真言酒,喝下这酒的人只能说真话,说不了假话,且服下此酒之人的言行会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做不了假。你从此刻起,只要开口说话,那说的一定是真话。”


    沈怀安很是费解,只是酒而已,还能让人吐露真言,“你怎么就能断定说的一定是真话呢?”


    “都叫真言酒了,那喝了真言酒之人自然无法说假话啊,你若不信便可试试,看你能否说假话。”


    苏妍婳问道:“我若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待如何?”


    “我定剁了那人的腿。”


    苏妍婳耸了耸肩道:“你看你还不是老实地交代了。”


    沈怀安觉得这酒有种说不出的奇妙,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试了好多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了,这酒确实只能说真话不能说假话。


    只要一有想说假话的念头,天灵之处便会传来撕心裂肺之痛。


    越是想要摆脱这酒对自身的控制,反噬就会更严重。


    总之服下这酒的人很难逃脱说谎话的惩罚。


    “你与你师妹之间是发生何事了吗?平日看你对师妹爱护有加的,你竟然舍得对她用这种法子?”


    苏妍婳此刻觉得喝了真言酒的人非但没有书上写的那种坦诚相待的快感,只觉得他十分聒噪,很是惹人厌烦。


    这酒她一共用过两次。


    第一次是一百年多前,误打误撞地被南落予喝了。


    那时她其实已经听从了南落予的想法,吩咐了醉星阁的伙计将酒给换了。


    酒正喝在兴头上,她被那群人以有急事相商给请了出去,然后才知道那群蠢材竟然将酒放混了,但是她俩已经喝下许多了。


    真言酒与其他酒无论是口味还是色泽,在各个方面都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两种酒即便摆在她面前,她都未必分辨得清哪些是真言酒,哪些是普通酒。


    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也不好去为难那些人,就打发那群伙计离开了。


    她那时想着既然送来了那么多的酒,总不至于都是真言酒吧。


    她抱了几分碰运气的想法陪着南落予继续喝下去,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喝到一点真言酒。


    这意味着南落予喝到的全是真言酒。


    至于她为何会得知,因为她那时只是随便问了南落予几个问题。


    在情爱之事上一向不选宣于口的姑娘,这次却格外反常,拉着她说了许多掏心掏肺的话。


    第一次是无心,第二次确是有意,是她刻意为之。


    以苏妍婳对南落予的了解,她深知南落予不会对谢暻漓说谎话,那即便喝下了真言酒,对她也不会造成半点的伤害。


    顶多让她诚实地遵从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和选择,做她一直想做却压抑自己不能去做的事。


    苏妍婳其实有些心急如焚,她不知他俩又会发生何事。


    苏妍婳还是不太放心,准备上楼去看下是何情形,她对沈怀安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沈怀安却是一把拉住她道:“他们没准就需要独处,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可是......”


    “你放心吧,我跟他虽然接触的时日不久,对他说不上了解,但他不是那种不懂分寸之人,你的担心未免有些多余,你与其担心别人,把心思都花在别人身上不如花在我身上,多关心一下我。”


    这话若是换成平时的沈怀安他决计是说不出口的。


    苏妍婳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没好气,“你需要我关心吗?你擅自做主之时可想到了我?”


    沈怀安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在发泄心头的情绪。


    怕又惹她生气,沈怀安便换了话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这真言酒是谁研制的?还有服用这酒之后还有何异常?”他刚屡试屡败,感觉这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非比寻常之处。


    “研制这酒的人不就是我师弟谢暻漓喽。至于还有何异常,让我想想。”


    苏妍婳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哦,就是服下这酒的人会记不起来发生过的事。”


    坐在圆桌上的泫泠一听大惊,他想要把这个消息告知主上,可是他吃得太饱了,根本飞不起来。


    主上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年那事他其实也知情。


    他知道主上至今都对那事没有释怀,仍耿耿于怀。


    他只祈求主子对主上好一些吧,别再让主上受伤了。


    沈怀安挑了挑眉,很是惊讶:“记不起发生过的事?万一他俩在今晚把话说开了,正好解除了误会,若是这酒真的让人什么都记不得,那你这番心思不是白费了吗?还是说你这次计划失败之后,寻个机会再灌你师妹一堆酒?”


    苏妍婳不得不承认她的小心思被他看得很透,她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因为根本无法实现了。


    这真言酒是用了很多灵力充沛的稀有药材制成的。


    而云渊当年被一场大火烧毁,那些能制这酒的仙草仙药早已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