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东宫太冷,种不活的

作品:《东宫万人嫌死遁后,全员火葬场

    顾瑾权盯着圆乎乎的后脑勺,心绪飘得有点远。


    听到陆轻歌问起木雕小狗,略微疑惑:“当然是收好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轻歌盯着灰突突的墙壁,声音闷闷的:“府上扩建,怕殿下弄丢。”


    顾瑾权笑了一下,“不会。”


    过了一会儿,又道:“之前一直带在身上,打斗的时候掉落,被别人捡了去,不肯还,我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


    陆轻歌不想问,什么人捡到太子的东西可以不还,还要花大价钱去买。


    只轻声道:“所以你赎回来了。”


    “嗯,不仅给了银票,还赔了一个雅木轩的极品木雕。所以,那只小木雕狗,已经价值千金了。”


    陆轻歌心头的重石,好像被挪开了一点点,声音也清晰了很多,“我花了一两银子。”


    “本宫说它值千金,就是值千金。”


    陆轻歌不再说话了。


    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


    她对即将要送出的生辰礼物,心里多了几分自信。


    ·


    翌日。


    陆轻歌睡到日上三竿。


    早饭都没有吃,洗漱过后已经过了晌午,这几日缺的觉一次都补了回来。


    就是睡得有点多,头昏昏涨涨的。


    院子里面走了几圈,舒缓了不少。


    枫荷抱着披风,关切地迎上来,“主子您才退了热,千万不能再着凉了。”


    陆轻歌任由她给自己披上披风,听她唠叨了一通。


    拉着她一起在亭子里坐下。


    亭子下面是一片池塘,荷花开了,属于打理,有些杂乱,但是有一种肆意生长的自由美感。


    枫荷突然想到什么:“良娣,您不是说想要种田吗?我看旁边的院子有很大一片荒地,收拾出来,应该可以种不少东西。


    “不过小鸡小鸭怕是不行,但是咱们可以在池塘里面多放鱼苗,等鱼长大了,奴婢就陪着您在院子里面钓鱼。


    或者咱们可以养一些小兔子,安静,不会惊动旁的贵人。兔子肉也是很好吃的,我们家乡那边,最喜欢用辣椒炒了,啃着吃……”


    枫荷越说越兴奋。


    就见陆轻歌也跟着露出笑意。


    只是那笑意好像很远,隔了一层纱,这叫枫荷没来由有些心慌。


    她叫了一声“主子。”


    陆轻歌才回神。


    然后摇了摇头。


    “别费力气了。”


    东宫太冷,种不活的。


    枫荷故意大声:“哎呀,不费力气的,你看连翘整日就知道吃,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咱们就叫她去开荒!我听小德子说,种地还要上粪肥?到时候您就闭着眼睛指,指到谁,就让谁去,不去就打板子!”


    陆轻歌被逗得前仰后合。


    竟然真的想象了一下那热闹的场面。


    或许,也不错?


    ·


    殿阁深处。


    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出现,朝着长身而立的男人单膝跪拜。


    “主上,秘制炸药的老师傅我们已经找到,关押在我们的地方,绝对安全。”


    “知道了,下去吧。”


    “是。”


    身影消失在烛火暗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个青衫瘦削男人,拱手一礼,道:“殿下,我们查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场爆炸案牵扯到了六皇子。”


    黑暗中,顾瑾权的棱角更加分明,黑眸深不可测:“老六不会蠢到把炸药坊设在京郊,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蹊跷和陷阱。”


    太子门客危然深以为意:“殿下说的是。楚王这条线实在是太顺了,不得不谨慎些。”


    半晌,顾瑾权问:“你觉得,霍封宥会不会和这件事有牵连。”


    “您的意思,霍家和楚王?”危然皱眉,“臣觉得不会,霍家若是敢站队,陛下那边恐怕不会容忍。”


    顾瑾权强调:“是霍封宥。”


    危然顿了一下,才明白太子的意思。


    是和霍封宥的私怨。


    “臣觉得不会,霍家是陛下近臣,他若真的站队六皇子,霍将军自会清理门户。”


    顾瑾权手指骤然收紧,目光沉沉:“那就要看霍将军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危然大骇,缄默不语,心思百转。


    顾瑾权虽然身居东宫,但是朝中依旧波诡云谲。


    当今皇帝看似无为而治,实际上最善于在背后操控局势,将所有人都当成提线木偶,操控在股掌之间才会有安全感。


    霍封宥若是真的站在六皇子一边,事情就变得麻烦了很多。


    这朝堂,恐怕要乱。


    危然很想劝一句,和霍小将军不管是什么恩怨,还是化解了的好。可是看到顾瑾权黑沉沉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东宫和霍小将军的恩怨,他最好不要染指。


    ·


    “良娣,咱们的人回来,说万珍楼那边没有您的信或者消息。”枫荷从外面回来。


    陆轻歌听了有点失落。


    几天前,从护国寺离开的时候,她留了信给杨夫人,讲明想要找她,可以留信再万珍楼。


    那里是她和霍琴经常活动的地方,铺子是霍家的,可以帮她传信。


    “主子,说不定杨夫人只是比较忙,或者干脆还没有离开护国寺。您要是想她,不如再写一封信,遣人送去寺里。”


    陆轻歌听了觉得有理,连忙又写了一封信,叫人送去寺里。


    傍晚时分,送信的人回来,说杨夫人已经和她同天离开了寺里。


    陆轻歌心下一沉,该不会是根本没有看到她留的信吧?


    那她们岂不是失联了,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越想,心里越是空落落的。


    “对了,霍琴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陆轻歌问,上次轻舞楼一别,霍琴就在没有了消息,她写了两封信也都石沉大海了。


    枫荷摇摇头:“奴婢回来就去门房问过了,没有……”


    话音未落,就有人送来了霍琴的亲笔信。


    陆轻歌看着熟悉的信笺和绢花小楷,心里熨帖了不少。


    霍琴信中没有再提轻舞楼的事,更没有提那个江南的琴师。


    只说了些闲话,最后郑重邀请她三月三的曲江宴,一定要和她一起。


    陆轻歌有点纠结。


    每年的曲江宴,她都待在顾瑾权为她安排的别院里面,沿江绝佳观赏位置,用锦缎丝绸围起帷幄。帐内可以观赏整江面美景,豪华的船只,仙乐歌舞,漫天烟花……


    虽然顾瑾权一般会很晚再来陪她,但是她并不觉得难过。


    和枫荷连翘他们,一起喝过酒,玩投壶,还有一些简单的小游戏。


    霍琴突然说要陪她,那就要面对很多人。


    她不习惯。


    但是想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霍琴,加之担心她会因为琴师的事情情绪萎靡,咬咬牙,回信答应了。


    只陪她走一走,坐一坐,然后把人带回自己的帷幄,一起看烟花,说不定比往年还要热闹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