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亚终究没有允许江月坐着听这场“圣训”。


    她本人端坐于神像下的蒲团,头顶的天花板被几名教徒搬开,天光直射而下,一旁的火盆里也在点燃之后散发出浓烈而奇异的熏香。


    而江月被推挤着站在原地,周围是那些眼神狂熱、姿态恭敬的红衣教徒。


    沙利亚开始了她的讲述,声音带着回响,语调平缓而富有韵律,从阿里曼大神开天辟地、创造秩序,到其人间代行者阿萨辛大人如何历经磨难、洞察世间虚妄,最终创立阿里曼教,拯救沉沦苦海的众生。


    皈依、奉献、净化、极乐……


    教徒们听得如痴如醉,每到沙利亚停顿换气之处,便振臂高呼“赞美阿里曼!”“阿萨辛大人万岁!”。


    江月挠了挠鼻子,他只觉得这些故事不仅无趣,而且实在没有什么新意。


    在人群中,他起初还能勉强站着,眼神放空,后来眼皮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慢慢耷拉下去。沙利亚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要靠着身后的人才能站稳。


    大殿里烛火摇曳,光影朦胧。教徒们的呼喊声似乎也越来越远……


    江月的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变绵长而均匀,就在他嗓子里即将不受控制地传出第一声呼噜……


    沙利亚的声音戛然而止。


    祭神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目光,包括沙利亚那双骤然变得冰冷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站着几乎快要睡着的年轻人身上。


    江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惊醒,猛地一个激灵,抬起了头,正好对上沙利亚毫无温度的目光。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呃……?”他试图提出问题表示自己刚刚有在认真听讲,“那个……大神能让我更厉害吗?”


    在沙利亚看来,这个问题跟提出这个问题的人都算是同一个茅坑里的臭石头,然而她并没有表露出不悦,脸上那冰封的表情反而融化开来,露出一抹堪称“欣慰”的笑容,仿佛终于找到了引导迷途羔羊的办法。


    “很好。”沙利亚的声音响起,“凡俗武艺,终是皮毛小道。唯有皈依我主,获得神力加持,方能突破肉身桎梏,触及无上威能。”


    沙利亚说:“欲承神恩,需先净体明心。请阁下移步西侧圣坛二层,寻我教阿里曼巴拉赞助使方一兰,她将赐你红衣圣药,助你蜕去凡胎。”


    西侧所谓的圣坛也不过是一栋小楼,穿过悬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甜香便扑面而来,整个二层似乎只有一个开阔的空间,像一个专用的配药工坊兼储藏室,门口曲尺型的柜台后坐着一名女子。


    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那女子缓缓直起身,火光映照下,她面容苍白近乎透明,五官清秀,却缺乏血色。


    “找谁?”


    “我找方一兰,沙利亚让我来拿圣药。”


    那女子稍稍打量了江月半晌,眼神有些探究。


    然而她终究没有再说话,用戴着指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纸包,隐约可见里面有某种红色粉末,用什么浸过一般,透出纸包。


    “你拿去,”那女子递来,“这是我红衣教能让人沐浴在阿里曼大神无上荣耀之中的圣药,脱离病苦,进入极致之境。你可小心贴身拿好了。”


    江月接过纸包,指尖触感微潮,那怪异的气味更浓。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捧着返回祭神殿见沙利亚。


    “圣药已取到。”江月将纸包双手捧高,沙利亚从蒲团里起身,走到他身前来,却并未伸手来接。


    这红衣女只是柔声道:“愿真神保佑你,你是我们圣教希望的圣火,我们将为你立一尊像,放在我教圣坛之中……”


    她话未说完,江月已懒得再虚与委蛇,捧着纸包的手凑到嘴边,运起内力,一口气朝着沙利亚的脸吹去。


    “噗——”


    暗红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如同血雾,径直扑向沙利亚口鼻。


    相传阿萨辛早年在中东云游时,发现了一种高效迷幻剂。此后,阿萨辛秘密建造基地,里面遍陈声色美景,然后派人去贫苦乡村挑选一些四肢发达但头脑欠灵活的壮汉,以麻药迷倒后带入基地。


    当这些人醒来之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富丽堂皇的陈设以及美女醇酒,阿萨辛告诉他们这就是所谓的天国和天国的生活,并让这群人肆意享受。数日后再将他们麻醉,送回原来的村落。


    沙利亚猝不及防将此物吸入口鼻,顿时只觉天旋地转,她踉跄后退,扶住晕沉沉的脑袋,尖声嘶吼道:“杀……杀了他!亵神者!杀了他!”


    然而,她的命令已经迟了。


    江月在她吸入粉末、身形晃动的瞬间,意念一动,一柄长剑已出现在手中。


    他眼神冰冷,身形如电,一步踏前,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凄冷弧光,直劈而下。


    “盾飞!”


    嗤——


    剑锋过处,血光迸现。


    沙利亚的嘶吼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豁开的巨大伤口,又抬头看向江月,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怨毒,随即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香消玉殒。


    “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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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亵神者!拿下他!”


    殿内的红衣教徒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拔出随身短刃或赤手空拳地扑了上来。


    忍你们很久了。


    江月在人群中穿梭,左右不过十数人,剑出如龙,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蓬血雨。


    “阿萨辛大人!您的话语,就是我生命的方向——”


    “破剑八刀!”


    “剑来!”


    江月鬼叫着千奇百怪的技能名,然而剑锋锐利,这些教徒虽被洗脑,悍不畏死,但武艺平平,不过片刻功夫,整个祭神殿内已尸横遍地。


    江月迅速剥下一件相对干净的红袍套在自己身上,遮住了染血的衣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滴血的长剑擦干净后,推开沉重的殿门,走了出去。


    外面平台上的守卫和零星教徒似乎还未察觉殿内的惨变,见一个“教友”出来,并未立刻警觉。


    江月目光一扫,看到一个正靠在栏杆边发呆的红衣路人,立刻上前,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问道:“其他教友都在何处,怎么如此冷清?”


    那教徒被拽得一懵,看着江月身上沙利亚近侍教徒的红袍,虽觉面生,但也不敢怠慢,下意识地回答:“禀教友,主教传道之后,大部分教友就下山往附近村落传扬圣教福音去了,咱这眼下人手确实不多……”


    “多谢教友。”


    江月微笑着,不等那教徒反应,长剑已刺入其腹腔。


    既然守卫空虚,江月再无顾忌,如虎入羊群一般在此处建筑群中展开清洗。


    剑光所向,无论是惊慌失措的普通教徒,还是试图抵抗的低阶护卫,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奔跑声响彻这原本“神圣”的山崖平台。


    “喂喂喂,还有人吗,阿萨辛大人让我来救你们咯。”


    将已卷刃的长剑丢在地上,随意拾了一柄,江月慢悠悠晃到西侧那座木楼时,在一处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正瑟瑟发抖的身影。


    并非红衣教徒,而是一个穿着粗糙灰色布衣、年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她脸色苍白,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捂着耳朵,显然被外面的杀戮吓坏了。


    江月提剑走到她面前,冰冷的剑锋抬起,轻轻搭在了女孩纤细的脖颈上。女孩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恐惧的小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江月盯着她的眼睛,笑眯眯地说:


    “小姑娘,别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鲍曦。”


    “你对阿萨辛大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