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发现

作品:《再看我就报警了

    正当黛芙妮低头思考的时候,马车突然哐当一下猛地停止了。


    贝拉拉开窗户:“发生什么了?”


    “小姐,似乎是车轮出了问题。”车夫说着跳下马车去检查。


    过了一会儿他敲响车壁,苦着一张脸:“小姐,车轮裂了,必须得重新换。”


    贝拉不可置信地看他:“裂了?”


    车夫摸着脑袋:“碾到了几块尖锐的石子上。”


    贝拉生起气来,瞪了他一眼。


    “这附近有车行吗?总不能让马车就这样停在这里。”黛芙妮左右摇头,试图通过两扇窄窄小小的窗户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附近有一家,不过得麻烦两位小姐下来走一段路。”车夫说。


    贝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


    虽然这里刚出市集不偏僻但最近的一家车行走过去也要十几分钟,可若是黛芙妮和贝拉选择徒步回到牛津街那明天保管起不来。


    没办法,两人只能等马车修好。


    少了三人坐在马车上,即使车轮已经开裂也能勉强支撑一会儿,在黛芙妮忧心的祈祷下磕磕绊绊地到达车行。


    “等个二三十分钟就行,不难。”车行老板说。


    他立马喊来一个修车匠。


    车夫找来两条凳子,擦干净放在墙边让黛芙妮和贝拉坐下等待。


    这条街黛芙妮没来过,她好奇打量发现开店的和来往的大部分是普通家庭,等白絮悠悠扬扬地飘来,她问贝拉:“这里是不是离棉纺基地不远?”


    贝拉听了以后也开始张望:“似乎是的,你看那座石桥!”


    两人不再说话,只听到修车匠拿锤子叮叮当当的声音。


    慢慢的单坐着又觉得时间过得缓慢。


    “贝拉,你来过这吗?”黛芙妮再次开口。


    她们好像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大概是两人并排坐在墙边的行为有些显眼。


    “好像来过。”贝拉不确定。


    车夫站在修车匠边上盯着他做工,听到贝拉和黛芙妮的话有意表现一下希望能让贝拉不要那么生气:“小姐,这里新通了没两年,往常我们都从那条路过石桥去火车站。”


    贝拉点头。


    黛芙妮看完了两侧的店铺将目光放在修车匠上,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放心,只要从我这里出去的保管你满意。”修车匠说,以为黛芙妮是不放心他的技术。


    几句话的工夫又来了一辆坏了的马车,陆陆续续地也有不少生意。


    “你一天得修几辆马车?”车夫问。


    “修马车的并不多,不过近来倒是多了几单工厂修理设备的活计。”修车匠说。


    车夫可能觉得他有吹牛的嫌疑,笑笑:“我以为机器坏了得找那些读过书的人,起码也得认字。”


    修车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忙活:“我做这手艺的时候好些大学都没创立呢。”


    黛芙妮觉得有趣问他:“先生,一般修理哪些设备?”


    “珍妮纺纱机、骡机或是风扇。”修车匠说起来有些自得,只不过并不表现得很明显,“昨天‘大西洋’的风扇坏了,专门来找我。”


    ‘大西洋’这个名字窜进了黛芙妮的脑袋,她问:“听说那儿是唯一按了风扇的棉纺工厂,是真的吗?”


    修车匠点头:“是的。”


    “听说在里面工作就像在雪地里一样,可偏偏温度奇高。”贝拉说。


    “我有些想象不出来,也许得亲眼看过感受过。”黛芙妮说。


    修车匠将破轮胎卸下来,他直起身将黑漆漆的手往裤子上一擦,听到黛芙妮的话露出第一个笑来:“如果你真的去了,运气不好等你出来就会发现钱包也像雪一样白。”


    车夫不服气:“大工厂一发现偷盗事件可是有很严重的处罚的。”


    “前提是被抓到。”修车匠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车夫拔高音量。


    “我昨天去‘大西洋’的时候,工人们和我说他们那儿最近出现了一个小罗尼·比格斯,虽然偷不到2600万英镑但加起来也有26英镑价值的东西了。”修车匠说,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新车轮支起来与旧车轮比对。


    贝拉笑出了声,她捂嘴小声和黛芙妮说:“牛津路也有一个小罗尼·比格斯。”


    黛芙妮不自然地勾起嘴角。


    “不可思议,我听说路威尔顿先生是个极其严苛的人,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工厂出这样的乱子。”车夫说。


    “‘大西洋’是路威尔顿先生的产业?”黛芙妮问贝拉。


    “是的。”


    “他当然不会,本来他是想要警官去抓人的可大部分工人不同意。”修车匠说。


    “这是为什么?”黛芙妮问。


    “因为一旦这么做就势必要停工一段时间,这对工人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他们还指望一天的劳作能给自己家人买口饭吃。”修车工说,“本来就因为短期工时制导致收入剧减,这下更不肯离开机器了。”


    “所以路威尔顿先生放弃了?”黛芙妮皱眉。不抓住小偷怎么行,这是非常重大的隐患。


    “他当然不,他只听自己的。”修车匠说,“不过警官去过一次什么也没发现,第二次发生小范围失窃后那些工人就不肯说了,都瞒着上面呢。但是自家后花园出了问题任谁都不会那么容易被骗过去的,更何况是路威尔顿。”


    “所以不管工人怎么闹,路威尔顿先生都不会听他们的吧?”贝拉说。


    “如果他下定决心当然不会。可现在丢东西的是那些工人而不是他,主人尚不在意我想他也乐得做个冷眼旁观的人,等着工人自讨苦吃。”车夫分析。


    “难道损失的不是工人自己吗?”黛芙妮说,“怎么还不同意?要是不抓到盗贼会损失更多。”


    “牺牲几人的利益保全上百人的,你说他们怎么选。不过真正损失了东西的人当然是恼火的。”修车匠将车轮装在马车上使劲拍了拍,“好了。”


    黛芙妮有了一个不成熟但很大胆的想法,这种刺激让她心跳得很快:“我很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两周前。”


    “谢谢。”


    车夫试驾没问题后,便问贝拉和黛芙妮接下来要去哪里。


    “贝拉,我想回家了。”黛芙妮上马车后说,“我想将这些漂亮的花带回去,好让妈妈和安娜快点摆脱生病的阴影。”


    贝拉让车夫载着她们返回牛津路。


    一百零八号门口,车夫抱着黛芙妮的花先一步去敲门,将花交给来开门的惠特妮。


    和贝拉告别后,黛芙妮快步回到房子里,她心事重重地脱下手套和披肩在沙发上坐下。


    惠特妮放下红茶又去擦拭橱柜、桌椅。


    黛芙妮怎么想都觉得‘大西洋’很可疑,可又怕自己想错了,不仅没抓到艾莫斯还连累了工人和路威尔顿先生。


    她既希望艾莫斯被抓到又期望他不会将安娜说出来,如果不幸被传唤她也并没有很害怕,只是担心爸爸妈妈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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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好一会儿也没理出一个清晰的脉络,倒是等到了狄默奇先生下班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不忍心自己的教徒处处受困,居然请来了路威尔顿先生。


    黛芙妮从未有现在这样那么欢迎过对方。


    她惊喜的表情不仅让狄默奇先生诧异,就是康斯坦丁他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


    “黛芙妮小姐。”他那一双黑眼睛难得表露出几丝愉悦。


    “路威尔顿先生。”黛芙妮说。


    想要和他聊聊,不过狄默奇先生将他喊去了书房,原来他今天又是来还书的。


    她在书房门口来回踱步,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进去问他,不过这样就很明显了,爸爸和她一直想要隐瞒的事情会被立马发现。


    惠特妮端着托盘走来,黛芙妮接过让她去忙活别的事。


    刚结果转了身,书房门就打开了。


    狄默奇先生被她吓了一跳:“黛菲?”


    “我来送茶点。”黛芙妮举了一下手里的托盘,想和他说点什么又怕被路威尔顿先生听见。


    狄默奇先生拍拍她的肩膀,绕过去:“我去卧室拿本书,你先招待一下康斯坦丁。”


    黛芙妮目送他匆匆上了楼,转过身就与站在书架边的路威尔顿先生四目相对。


    她将托盘放在小圆桌上,倒了两杯红茶。


    “谢谢。”路威尔顿先生走过来。


    黛芙妮顺着他过于苍白的手指一路向上,来到他的脸庞。


    他在看着她,这个认知让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最主要的还是怕露出马脚。


    “路威尔顿先生这次借了哪本书?”她问。


    “一本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他说,一双眼睛时不时落在黛芙妮身上。几天不见平静的情绪开始暗涌,浪潮越翻越高啪啪的打在他的胸腔上。


    “您也会对这样的小说感兴趣?”黛芙妮真有点吃惊。


    “你看过?”


    “一点点,有点不适应。”黛芙妮说,接着她似是不经意般地说,“我今天和贝拉一起去了河边市集。”


    路威尔顿先生停下了想要喝茶的动作,但没把瓷杯放在桌上而是继续保持托举的动作。


    他垂眼盯着焦糖色的茶水:“是吗?”


    黛芙妮看了他两眼也没等到其他的声音,居然有些习惯了,她又说:“不幸的是半路马车坏了,我和贝拉还走了好些时间去修车。”


    他又应了一声,然后很生硬地开口:“车夫太粗心了。”


    她是什么意思?愿意让他的身影映在她眼里就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后背的肌理紧绷,看似放松的姿态不过是为了不惊扰她。


    黛芙妮笑了一下,没跟着继续说。


    她看他手里一直拿着空杯子就问要不要放下。


    “不用。”


    “先生今天是去沙漠了吗?”黛芙妮拿起茶壶想给他加点。


    又喝了两杯,狄默奇先生还没来。


    黛芙妮这么走又不甘心,于是她再次引出话题:“那个修车匠倒是技术不错,我听他说他还给‘大西洋’工厂修理设备。噢!我还听说那是您的工厂。”


    这回她不打算等对方给个回应了,反正给了也是白给还会打乱她的节奏。


    “说来奇怪,我以为到哪里都是十分厌恶偷盗的。路威尔顿先生您怎么没阻止?而且真的是工人做的吗?”


    他喝了第四杯红茶,他往后撑了撑让腹部展开一点,用拳头抵在嘴唇上轻咳两声:“不确定,但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