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转机

作品:《再看我就报警了

    “少的都是些什么?”黛芙妮问。


    “一些工人的财产。”他说,双手摩挲瓷杯,目光沉沉的打量她。


    “也不知道盗贼有没有跑到其他工厂去,工人过得够苦了。”黛芙妮说。


    这些东西正是艾莫斯需要的,他也许就在路威尔顿先生的工厂里!


    “倒是没听说。”他说。


    那不几乎能确定就在‘大西洋’了!黛芙妮兴奋起来,脸上露出由衷的高兴,瞧见路威尔顿先生还举着空茶杯,虽然怀疑他是不是一天没喝水了但还是再次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路威尔顿先生露出一个隐忍的表情,一口气将茶水喝光。


    黛芙妮根本没注意,只沉浸在自己的重大发现中。


    狄默奇先生拿着几本书进来。


    黛芙妮不再打扰他们,不过出去前邀请了路威尔顿先生留下用过晚餐再走。


    对方同意后,她将书房门带上离开。


    喊来在擦拭栏杆的惠特妮让她去和卡丽说一声,今晚有客人然后又亲自去和妈妈说一声。


    今日狄默奇太太倒是想要下床露个面。


    “我今天好多了,床上也趟得够久了。”她说。


    这回谁也没提起安娜,隔了几日一百零八号的餐桌上又出现了四个人。


    卡丽和惠特妮将鱼类冷盘和蔬菜沙拉放在桌上,狄默奇先生开了一瓶金酒,狄默奇太太身体不适并未要酒,黛芙妮惯例倒了一杯葡萄酒。


    狄默奇先生眉眼带有一丝疲惫和愁绪,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付路威尔顿先生,并且还不能过于敷衍因为对方十分敏锐。


    不过——


    康斯坦丁一早就发现坐在他面前的一家人个个心事重重,就比如说最好分别的狄默奇太太:苍白的脸、耷拉的眼角、笑得愁容满面。


    再是狄默奇先生:虽然对话一直顺利进行,可他不甚灵动的眼珠子和那些浅显的话题都在告诉康斯坦丁,他有心事。


    最后是黛芙妮小姐,和她的父母不一样,她有些激动?亢奋?从刚坐下时的两句话之后再没听过她的声音。


    “自从废除《糖案法》后,巴西糖倒是越来越受欢迎。”狄默奇先生说,“不少在牙买加、西印度群岛的人都回来了。”


    “那些种植园荒置后又有不少人失业。”他叹口气,“如今失业的人越来越多,我想迟早会引起麻烦。”


    “降价也有好处,至少工人的生活成本降低了。”路威尔顿先生说。


    “如果你没有在牙买加买种植园对你倒是没有影响。”狄默奇先生点头。


    “去年就卖给了其他商人。”


    狄默奇先生夸他脑袋机敏又说他足够狡猾。


    “就算现在转而去种棉花和咖啡也没有用了。土地退化且没有足够的资本迟早玩完。”狄默奇先生评价道,他好不容易才注意到其他的事多问了一句,“是今天的酒不对吗?”


    路威尔顿先生面前的高脚杯一共才被他拿起过一回,他抿嘴:“不。”


    他端起来敬了狄默奇先生,不过只打算做做样子嘴唇轻触杯壁。


    黛芙妮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居然也向他敬了酒。


    他眉头一皱,最后喝了一大口。


    卡丽和惠特妮适时端来主菜:烤苏格兰牛肉配丁香酱和蔬菜。


    放下酒杯后黛芙妮问:“那些失业的人会去哪儿?”


    路威尔顿先生回她:“近来港湾有不少船要前往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失业的平民有一部分会选择去那儿,参加当地资源开发工作。”


    “要是不愿意去呢?”黛芙妮问。


    “不愿去的人里大部分又转向采矿业和冶金业,这些行业因机器制造业的扩张对原材料的需求激增。”路威尔顿先生说。


    “如今就是求职的信息报刊都登不过来,特别是女佣、车夫一职。”狄默奇先生说。


    黛芙妮咀嚼牛肉,没再说话。


    “美国南方棉花产业崩溃后倒是极大地影响了英国,牛津路附近出现的流浪汉见多,治安受到不小威胁。”狄默奇先生说。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路威尔顿先生看了一圈面前的三位狄默奇说。


    惠特妮将饭后甜点:司康饼配凝脂奶油和果酱以及一壶红茶,端上来。


    有心再探路威尔顿先生口风的黛芙妮,默默等待机会,打算在两位先生又一个话题结束的空档开口。


    不过狄默奇太太坐不住了,狄默奇先生就提议大家转去会客室。


    “狄默奇先生。”卡丽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进来。


    路威尔顿先生明显认识他:“你进来做什么?”


    “有些事需要您处理。”陌生男人小心地抬眼,模糊地说。


    闻言,路威尔顿先生站起来,表示遗憾自己恐怕得提早离开。


    黛芙妮有些焦急可也没有理由让他留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利落地坐上马车消失在街道上。


    狄默奇太太精神不济地回到二楼,只留下黛芙妮和狄默奇先生两人。


    “小姐,这大概是刚刚路威尔顿先生留下的。”惠特妮跑来说,她摊开手露出一只镶嵌宝石的袖扣。


    “我明天带去办公室给他。”狄默奇先生说。


    “他在那儿也有具体工作?”黛芙妮问。


    “他有不少股份不过并不需要他来管理。只是现在经常向我请教,会在下午来坐一段时间。”狄默奇先生说。


    黛芙妮点头说起重要事来:“爸爸,我觉得艾莫斯在路威尔顿先生的工厂里。”


    狄默奇先生愣了一下,疑惑转头:“你的依据是?”


    黛芙妮将今天白天得到的消息和晚餐前与路威尔顿先生的对话说给他听。


    “您不觉得这很凑巧吗?”


    狄默奇先生沉思:“首先警官不一定不知道,他们能查到艾莫斯在棉纺基地就很有可能知道他在几家大型工厂里躲着。最关键的还是工厂主的意思,就算康斯坦丁愿意,不见得那些工人不会拖后腿。”


    黛芙妮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也许,晚上呢?再晚一点,工人下工后,反正艾莫斯又不会在夜晚离开暖和的棉花窝。”


    在他们还在猜测、打算的时候,惠特妮紧缩肩膀小跑过来:“先生,小姐。外面有两个警官。”


    黛芙妮和狄默奇先生吃惊。


    “我去看看。”狄默奇先生说。


    惠特妮犹豫片刻拿上自己的披肩,下班了。


    “黛菲,我得出去一趟。”狄默奇先生回来说,“我会和他们说的,关于你的推测但是结果不能保证。”


    “我知道,爸爸。”黛芙妮说。


    狄默奇先生和两位警官很快离开。


    这一等时针停在‘八’上都未曾回来。


    黛芙妮此刻就像只快要饿死的小鸟,使劲扑腾也毫无办法。


    她泄气地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


    一会儿想,如果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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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警官再次上门要求将她和安娜带走,妈妈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一会儿想,当这事真的彻底瞒不住了,他们会不会再次搬家。


    她不喜欢曼彻斯特,曼彻斯特也不喜欢她,它就用这样那样的办法把她赶出去。


    更可恨的是安娜。要是在警官面前她还将污名压在她身上又该怎么办?虽说两人是亲姐妹,可到了那时候恐怕早就没人在乎了。


    也许黛芙妮还会因为爸妈以及自己对安娜余留的感情只为自己辩驳,却不见得安娜就会如此。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艾莫斯真的被抓住了,狄默奇一家也有很大的可能不能安全地退离这场荒诞的舞台。


    因为但凡艾莫斯说:“是安娜让我来的,她知道我在利物浦犯了什么事!甚至狄默奇先生也知道,他亲口和我说不会举报我!”


    那么狄默奇一家又要完蛋了,也许妈妈和她会逃脱从犯的罪名但又有什么用呢?


    分针走了大半圈,黛芙妮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开始在屋子里制造沙尘暴,脚下木地板上的灰尘蹦蹦跳跳地活跃起来和她此刻的心情正好相反。


    卡丽好几次过来问她是否要去楼上休息,都被她无意识地忽略。


    黛芙妮走到门口又等了一会儿,接着打开大门站在台阶上望向远方。


    “天呐!黛芙妮小姐,你在外面做什么?”卡丽在地下室转了一圈上来后瞧见大门开着着实吓了一跳。


    她拿起一件披风裹住黛芙妮,让她进去。


    “我想去街口。”黛芙妮一开口就差点把这个老妈妈吓得跳脚。


    “晚上可不安全,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年轻女人。”卡丽拽着黛芙妮的手想把她往回拉。


    黛芙妮一把抓住栏杆不肯动:“那我就在这儿,行吗?”


    反正打定主意不进去。


    卡丽实在劝不了她又想着大门口有她陪应该没事,勉强同意了。


    四月底的曼彻斯特依旧不能摆脱冷风的喜爱,卡丽站不住再三犹豫又叮嘱黛芙妮不准离开台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拿两件厚衣服来。


    风刺的黛芙妮脸面生痛,她将披肩裹在头上,露出一双眼睛环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地站着。


    来往的每一辆马车她都满怀期待地注视,有一辆停下时更是三两步下了台阶。


    “黛芙妮小姐?”


    当路威尔顿先生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黛芙妮眼中时,她开始是失望的可后来又想到也许面前的这个男人反倒是她最需要的。


    “路威尔顿先生!”


    “你在外面等什么人吗?”路威尔顿先生迟疑片刻问。


    再说还是不说之间,最后做决定的是,爸爸始终未出现的身影以及如果警官去抓艾莫斯了那路威尔顿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想法。


    “是的,我爸爸。”黛芙妮捏紧了自己的手臂。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他点头。


    看着冷成一团的黛芙妮他有点焦躁,但是他还不可以做任何过界的行为,看着看着居然生出了点点对自己的恼火。


    “我能和您聊聊吗?”他这句话说出来,黛芙妮就有了继续开口的勇气。


    “进去。”路威尔顿先生点头,往台阶处走了几步。


    “不。往那儿走吧。”黛芙妮摇头,站在外面能更快一点等到人。


    “路威尔顿先生?”卡丽穿了一件厚外套站在门边,她见到路威尔顿先生还以为对方是来拿袖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