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爱听她这么问，不在意的笑了笑：“当然是因为乔淼主动来找我们啦！她回去问了她爸，知道自己错怪了我俩，而且还主动跑到比赛方，希望对方收回她第一名的奖状。”


    “其实乔淼真的很好，她跟她爸不一样。”


    顾韵芷思忖了下：“所以你刚刚才不想段彤雯继续误会他们，再说些让你们听了不舒服的话？”


    黎爱点点头：“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我们的关系才刚修复，孙晴就……”


    她抬头看了眼天，被晴空的水蓝色晃了眼睛：“舒厌和乔淼在一起的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孙晴知道，其余人虽撞到过，但也仅仅是猜测。”


    “乔淼不想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所以，我肯定不能在段彤雯他们面前承认啊。”


    顾韵芷大概了解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安慰黎爱之后，又去找了辛锐意和于杰。


    由于高嘉运已经先把舒岑和万小顺的恩怨讲了出来，辛锐意和于杰自然也没什么顾忌，他们痛快的承认了舒岑确实嫉妒万小顺，并且还提供了一点连高嘉运都不知道的线索。


    辛锐意：“白韵老师，其实万小顺和舒岑打架那天，我跟于杰也看到了。”


    “虽然我们没亲眼看到他们动手，但那天我俩在校门口讨论了一会儿考试押题，走的晚了些，然后就碰到他们一前一后从后园那出来。”


    于杰也附和道：“没错，小顺先出来的，没几分钟，舒岑也出来了。”


    “我感觉是万小顺把舒岑给打了，因为舒岑挂彩了。”


    他说着指指自己的眉角，“就这里，流了点血，可明显了。”


    顾韵芷想起不久前黎爱的话，问道：“舒厌……是不是舒岑的哥哥？”


    于杰：“是呀，亲哥呢。”


    “不过舒厌可是咱们商学院有名的大才子，学习好，家世好，听说将来要继承家产的也是他，舒岑跟他哥比……差的还真不是一点点。”


    顾韵芷蹙蹙眉，故作感慨道：“家里孩子多最怕比较，看来舒岑会很伤心了。”


    于杰听后却哈哈大笑：“我觉得不会。”


    顾韵芷计上心来：“为什么？”


    于杰凑近她，用更小的声音道：“因为舒厌很疼弟弟啊，之前有次舒岑被几个毛贼抢钱，被舒厌当场看到，舒厌就三拳两脚打的他们鼻子淌血。”


    “舒厌好像挺厉害的，听说私底下还学跆拳道呢。”


    “谁敢欺负他弟，舒厌不会叫那人好过！”


    顾韵芷听着听着，却极其在意于杰的最后一句。


    谁敢欺负舒岑，舒厌就打谁。


    那么，万小顺呢……


    傍晚，结束了一整天的秋游活动后，顾韵芷和姜如沁清点了一下班级的人数，确认没有少人后，就挥挥手叫他们各自散了，收拾东西回家。


    姜如沁还要跟沈以去看电影，二人挽着手到了百花公园正门前，沈以的车前脚接走姜如沁，后脚，沈砚就来了。


    顾韵芷累了整日，一坐上去就瘫在椅子里动也不动。


    沈砚慢悠悠开着车在街旁溜，瞥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我说什么了，卧底不好当吧？”


    顾韵芷闻声，没怎么客气的瞪去一眼：“你还挺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呢？”


    沈砚忍笑，拖长声调赔礼道：“好，我的错，晚上请你吃饭，餐厅你选。”


    顾韵芷不理他。


    沈砚轻咳了声：“还真要跟我生气？”


    顾韵芷依旧不理。


    男人眼梢轻弯了下，学着顾韵芷平时说他的话，啧啧道：“顾韵芷，你脾气怎么可以这么坏。”


    顾韵芷听后斜去一眼，看到沈砚就快无计可施地样子，不由撇撇嘴：“怪不得你到现在都娶不到老婆，学学你二哥，人家多会哄太太。”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对。


    她“腾”的一下坐正，打开车窗通风，感觉到呼吸正常了之后，索性开始讲今天的发现。


    她把白日里几名同学的争吵，还有于杰和辛锐意透露的线索，全部说了一遍。


    之后，顾韵芷喘了口气，看向沈砚：“所以，万小顺和孙晴的失踪绝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发生。”


    沈砚听罢，也凝重道：“可如果说万小顺是因为被舒岑嫉妒，而被舒岑掳走，那孙晴呢？”


    “乔淼最后不是已经知道，孙晴和黎爱没有冤枉她爸了么？”


    顾韵芷从包里拿出块话梅糖扔嘴里，咀嚼出来甜味，回应道：“可要是，事情是发生在他们和好之前呢？”


    沈砚：“什么意思？”


    顾韵芷正色道：“其实我原本也怀疑万小顺和孙晴的失踪，是不同的两个人所为，哪怕他们失踪的手法极其相似。”


    “但今天深入了解过后，我却越来越倾向，他们间接得罪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人。”


    沈砚把车停到常去的西餐厅门前，却没急着下去：“你是想说，舒厌？”


    顾韵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没错！”


    “听于杰说，舒厌是护弟狂魔——”


    沈砚：……


    顾韵芷咂咂嘴：“哎呀！你不要在意我的用词嘛，”她也忍不住笑了下，然后继续：“舒厌每天都等舒岑一起回家，所以舒岑跟万小顺打架，他怎么会不知道？”


    “今天不过是有同学偷偷画他女朋友，都被他当长教训，可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万小顺？”


    沈砚：“因为他在等机会？”


    顾韵芷：“对！”


    “他不能忍舒岑被万小顺打，可能是觉得单纯打回去不够解气，所以他想要找到一种更狠，更让万小顺印象深刻的惩罚方式，而且他真的找到了。”


    “假设凶手是舒厌。”


    “他先是用这种方式惩罚了万小顺，然后又因为孙晴不理乔淼，再次用这种方式惩罚了孙晴。”


    “至于他为什么不动黎爱——”


    顾韵芷刚分析到这里，就倏地看向沈砚。


    “不对，他不是不动黎爱，而是在等那个适合动手的机会！”


    顾韵芷话没说完，沈砚也反应了过来。


    以舒厌这种睚眦必报地大少爷，孙晴和黎爱一同“抛弃”了乔淼，他又怎么会那么舒舒服服地放过黎爱。


    顾韵芷慌忙拿出包里的笔记本，“哗啦哗啦”翻开后，声音轻颤着说：“雨夜，鬼影，玉安路，红霞路……”


    “沈砚，咱们立刻去找黎爱他们班主任，必须尽快问到她家地址！！”


    顾韵芷才说完话，原本被晚霞映红了的天，突然就飘来大片浓云。


    闷雷藏在云层中翻来滚去，须臾之后，便彻底阴了下来。


    沈砚重新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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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油门，车子就飞驰而去。


    他们先是问到了黎爱的家庭地址，随后便回了警局，沈砚打电话点人布控，顾韵芷则拿着地图一条条路线研究。


    她需要找到一条与红霞路和玉安路相似的街道，人少，荒僻，树木林立……


    不久，顾韵芷的手指停在了“苍翠路”三个字上。


    由于百花公园临近商学院，所以黎爱回家依然需要经过苍翠路，顾韵芷把查到的路名告诉沈砚之后，男人就揣着枪出发了。


    顾韵芷有些坐立不安的在警局里等，眼看着狂风骤雨，一点点湮灭了浮在空气里的尘埃。


    沈砚带着人去苍翠路前，还叫程硕专门带了几名警员去舒家门前蹲守，只要堵到舒厌真的出了门，便能名正言顺把人给带回警局。


    不过意外的是，舒厌并没有出门。


    大雨之夜，舒家不仅舒厌没出去过，就连下人也都好好的待在家中避雨。


    而埋伏在苍翠路的沈砚等人，他们虽说成功等到了黎爱，却并没看到传说中的鬼影跳舞，而黎爱也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夜里，沈砚收队回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连伞都没打。


    这会儿进到办公室，从头到脚都滴着水，一呼吸，鼻腔里也灌满了雨水的咸味儿。


    顾韵芷看到他如此落汤鸡的模样，忙找毛巾递给他：“辛苦辛苦，有消息吗？”


    沈砚甩甩头发，用手抚了把，露出水淋淋地一张脸，有些气闷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苍翠路上人也没有，鬼也没有。”


    “幸好兄弟们出发前去摊子上买了点吃的，不然饿着肚子在雨里站几个钟头，明天非生病不可。”


    顾韵芷其实也挺想不通的，明明今天就是动手的最佳天气。


    加上他们又提前去了那段路布控，就算凶手在聪明，应该也发现不了才对。


    沈砚饿的不轻，但这个天气，估计也没饭吃了。


    顾韵芷也没心思吃。


    于是二人的肚子一块叫了下。


    不多时，顾钰临敲开了门，然后提着饭桶快步进来。


    他将雨伞立在门旁，腾了块地方摆饭菜道：“还好我想到了，爸妈还问我二妹怎么还没回家，我说可能报社忙，过来送饭顺便接你回去，他们才信了我。”


    这临时行动布置的匆忙，沈砚和顾韵芷便都没空通知他。


    但近期一下大雨就出案子，顾钰临也猜的到。


    “好了少爷小姐们，饭菜给你们摆好了，请吃吧。”


    顾韵芷和沈砚坐过来，一人拿着一双筷子大口吃饭，今天刘妈做了鸡，但饭桶太小，顾钰临就没装几块鸡肉。


    沈砚把鸡肉全都夹给了顾韵芷，顾韵芷嘴巴塞的鼓鼓的，讶道：“你不爱吃鸡？”


    沈砚“嗯”了声，夹了些青菜就饭。


    顾钰临听后，下意识往沈砚那儿瞥了眼。


    刘妈今天做的是白斩鸡，清清淡淡的算是沈砚的最爱，尽管沈砚在吃上挺挑嘴的，但顾钰临也记得住他唯一的喜好。


    顾钰临没说什么，尤其想到顾泽要给顾韵芷相看，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顾韵芷吃饱了饭，擦擦嘴看向沈砚：“就说这吃饱了脑子才够转，沈砚，咱们先别管今天为何行动失败，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你来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