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回到民国,我写报纸直播凶案

    男人放下筷子,就着冷茶顺了顺:“你说。”


    顾韵芷:“我好像有些明白舒岑为什么一直哭了,因为他心虚,他心里清楚万小顺的失踪,其实就是他哥舒厌在帮他报仇。”


    “毕竟那点嫉妒心跟舒厌比起来,舒岑当然觉着哥哥更重要。”


    “我想他一定私底下找舒厌问过,舒厌也未必会瞒他,现在舒岑拿不准万小顺到底还能不能回来,知道是自己捅了娄子,所以才哭个不停。”


    顾韵芷给自己也倒了杯冷茶,抿上两口说:“不管今天出于什么原因,总归咱们的草就是惊了蛇。”


    “那莫不如,你我来个将计就计!”


    女子朝他眨眨眼,露出一抹坏笑:“明天,可是到了雨夜迷踪连载的第三回了,咱们是时候给他一个小惊喜了~”


    顾韵芷跟沈砚耳语了几句。


    女子带了茶香的气息喷薄在沈砚耳廓,男人还没等听完,便不由自主向外倾斜了下身体。


    “啧,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顾韵芷说着,将他拉拽回来。


    沈砚:……


    交代之后,顾韵芷站起身,面上也多了一抹灿然:“这下,你今晚便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说完话,她和顾钰临拿上雨伞离开了警察厅。


    直到两人走后,沈砚还坐在椅子里没缓回神。


    此刻,他脑子里全都是女子拉着他说话时那股由心而发的自信,以及残存在空气里久久不散的香味。


    猛然间,几日前沈以那句话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小砚,你该成家了。


    如果对方是顾韵芷的话……


    沈砚目光垂下,迅速遮住了眼底透出的微妙期许。


    顾韵芷进家门前,发现诊所的灯还亮着,又见李春月打着伞出来要给顾泽送温茶,想来她也好些日子没关注过自己的父亲了。


    如今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顾家,也接受了全新的自己。


    顾韵芷笑着挽住李春月,接过提着的木箱:“妈,我陪您去~”


    “韵芷真乖。”


    李春月笑盈盈地回了一句,二人便一同进了诊所。


    吃过饭,顾泽原本都预备休息了,但邻居家的小女儿忽然高烧,这才硬是敲开了他们家的门。


    顾韵芷见顾泽忙着,就将茶壶从木箱中取出,拉着李春月先坐到旁边等。


    李春月见来的一对父母始终坐立不安,就找了新杯子给他们到了茶,并开口安抚了他们几句。


    顾韵芷听着他们的叹气声,又不时夸赞几句顾泽的医术,不由让她联想起管叔管婶捡来的那个小孩。


    反正闲来无事,她索性找出那孩子的病历来看。


    管叔管婶给捡来的小孩取名“阿轩”。


    顾韵芷翻到那页,一大段描述便迅速跃入眼帘——


    【观察到患者曾出现多种异常行为,诸如微笑,无规律大笑,拍手,行走时下意识弯曲上肢,肌张力低于常人水平,步调失调以及肢体频繁震颤等症状。


    据以往经验所知,该患者应为:天使综合征。】


    “天使综合征?”


    顾韵芷没忍住惊讶出声。


    顾泽刚给邻居家的小女儿吊上水,闻言视线瞥来,不用询问患者姓名就道了句:“韵芷看的是阿轩的病历吧?”


    顾韵芷犹疑地点了下头。


    也不知是为什么,她心中虽同情阿轩得了疑难杂症,但这病症,还是隐隐令她有些不安。


    顾泽不明她意,走过来道:“这孩子挺可怜的。”


    “老管他们两口子心善,这种麻烦的病症很难治愈,但他们还是带阿轩来过几回,希望我能找出帮阿轩恢复的办法。”


    “可这天使综合征属实罕见,也是我当年读书期间,偶然听我的老师提起的。”


    “我虽行医多年,但阿轩却是我见到的头一例。”


    顾韵芷合上病历,表情有点心不在焉。


    顾泽还以为她冒雨回来着了凉,伸手往她额头上贴了下,但顾韵芷的注意力显然没在顾泽身上,她神情恍惚的摆摆手,迈步就出了门。


    李春月在身后喊她拿上伞她也没听见,快走几步进了客厅。


    她揉揉发胀的脑子,总觉得哪处瞧着别扭。


    忽的一瞬,她记起沈砚在苍翠路扑空后回来时说过的那句话。


    “幸好兄弟们出发前去摊子上买了点吃的,不然饿着肚子在雨里站几个钟头,明天非生病不可。”


    对了。


    就是这里。


    她忙慌手慌脚跑去电话机前,先往沈砚办公室拨了一通,无人接听,她只好打给沈家。


    好在电话是她熟悉的姜如沁接的,顾韵芷急切的说了句“请帮忙找下沈砚”,姜如沁深知事关案情,立刻喊了沈砚过来。


    当听筒里传来男人一贯沉冷的声音后,顾韵芷忽然觉得,这声音叫她难得的安心。


    她语速加快说了几句。


    那边也顿时重视起来:“行,我现在就去找当日红霞路和玉安路上的目击证人,确认一下那只鬼影到底有多高。”


    顾韵芷深吸口气:“好,那明天的事,咱们还按计划进行。”


    “只不过,有一处需要稍稍改动下。”


    沈砚:“嗯,你早些睡,今晚……”


    男人说到这,声音莫名带上些紧张:“下了雨会很冷,你……记得多加一层被子。”


    沈砚说话时,呼吸也明显急促了些。


    声音顺着电话线一下下扑在女子耳朵里,听得顾韵芷耳朵痒痒的,她不自然的按揉了下,声音也变得轻浅:“那你也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


    第二天一早,《拾光报》准时开售。


    副刊连载的故事虽说没有挂上“终结”二字,但从故事的内容上看,显然已是到了完结之时。


    顾韵芷在文中写道:【石建安插一眼线进入校园,顺藤摸瓜查到了幕后主使,眼下,幕后主使已然被捕,相信被他藏起来的丢失者,也很快就能寻到。】


    熟知案情的人都知晓,文中的“幕后主使”就是舒岑的哥哥舒厌。


    而沈砚今早确实点人来了舒家,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带走舒家大少爷舒厌,反而将吓得泪流不止的舒岑给抓回了警察厅。


    舒厌见弟弟无故被抓,一时情急,主动跟来警察厅自首。


    到底是还在上学的孩子,沉不住气。


    可沈砚已经提前吩咐过手下,那些人并不听舒厌的自首理由,坚持舒岑就是凶手,还将舒厌给撵了出去。


    舒厌怒气冲冲地砸了下警察厅大门,转身上了舒家的车。


    而被抓回来的舒岑,这会儿正被冰凉的手铐铐牢在椅子里,刺目的灯在他头顶晃来晃去,舒岑呆呆看了对坐的沈砚两秒,又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沈砚扯扯唇,掏出枪丢在桌上:“再哭一个看看。”


    舒岑立马止住了哭声。


    沈砚正正衣领,神情懒洋洋道:“问什么答什么,明白?”


    舒岑忙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


    然而不待沈砚问,舒岑就吓得先讲了一句:“万小顺和孙晴的失踪跟我和哥哥确实有关系,但也不完全是……”


    沈砚挑挑眉:“什么叫做不完全是?”


    舒岑吸了下鼻涕,继续道:“我……确实嫉妒万小顺学习好,人缘好,就连我能当上班长,也是家人在背后操作的结果。”


    “那些同学,他们私底下都说班长应该是万小顺的,我要是没了舒家少爷这层光环,肯定什么也不是。”


    “我气不过,就在去茶园的前一天,约万小顺到湖边警告他不要去。”


    “可万小顺听了我的话却非常生气,他说他参加活动并非是为了什么名誉,也不在乎班长这个职位,他就是想多做点事,而且魏庆也答应他了,将来毕业会聘用他进茶园。”


    舒岑抹了下泪,有些委屈道:“我听了自然也是生气的,所以一时冲动就打了他。”


    沈砚:“那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舒岑羞赧道:“万小顺不想跟我打架,一直在躲,我、我就捡了石头砸他。”


    “没想到石头撞到树干却弹回来了,就……打到我自己了……”


    沈砚:……


    沈砚:“继续。”


    舒岑:“后来我哥看到了,虽然他当时没说什么,但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一向很护着我,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而且我那个时候,心里也有点期待我哥会怎么教训万小顺。”


    “只是没想到……”


    舒岑说着又忍不住要哭:“还有乔淼的事,孙晴和黎爱不理乔淼那几天,乔淼一放学就跑去茶园后山那里哭,我哥追过去安慰她,回来之后、回来之后——”


    沈砚有些不耐烦:“回来之后怎样?”


    舒岑:“他回来之后就告诉我,他终于想到办法惩罚那些讨人厌的家伙了。”


    说到这里,舒岑又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也不知道哥哥他到底想的什么办法,我只知道万小顺和孙晴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踪,然后我就有点害怕,就去问哥哥,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想到昨日大雨,沈砚又问:“那昨晚呢,昨晚舒厌有什么异样么?”


    舒岑吸口气,点了点头:“哥哥昨晚偷喝了爸爸的洋酒,他很高兴,说只要过了今晚,讨人厌的家伙们就能全部消失了。”


    舒岑说到这里,沈砚短暂的回想了下。


    看来韵芷推断的没错,昨晚,凶手确实是要对黎爱下手的。


    如果说顾韵芷的那通电话之前,他还有些想不明白对方为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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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了行动,那么之后,他也想通了原因。


    ……


    报纸登出来后,街头巷尾再次对近日的失踪案大肆讨论了一番。


    “哎,祈念这次怎么没有讲明那个凶手是谁呀?”


    “这不还没到终章嘛,你等下期报纸呗!”


    “那我就是着急么,不过看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挺高兴的,这样一来,相信小顺和孙家那小姐很快就能寻回来了!”


    “你说是不是呀,管叔管婶?”


    旁边炒栗子摊的摊主拿着报纸笑呵呵的看了又看,顺便跟管叔管婶搭了句话。


    管叔管婶面面相觑,而后也撑着嘴角笑了下:“是,可不是么!”


    然而,炒栗子摊主实在太开心了,并没注意到管叔管婶笑的有些勉强,甚至勉强之中,还多了些许微弱的异样。


    又过了几分钟,管叔管婶便谎称家中儿子病了要回去照顾,推着他家和万家的车子,快步往回走。


    待走到一处少有人来的弄堂,二人将摊子一丢,又加紧步伐往另一处去。


    ……


    舒家的车依照大少爷的指示在茶园停下,舒厌从车上下来,从旁的一条小路进了山。


    魏庆家的茶园只包下了三头的三分之一,余下的则是共人野炊游玩的地方。


    半山腰的庙宇附近,种着一棵参天古树。


    古树生的茂密,抬头便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沧桑之感,古树繁茂的枝叶向外延伸,依旧是一片新绿,仿若入秋对它来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古树在这里有好些年了,但到底活了多久,也没人能追溯到具体的年代。


    只是后期长着长着,树下便多了一方长桌。


    跟着,又多了好些红色的布条。


    一些住在附近的少男少女们每每出游来此,就会在红布上写下心愿,挂到枝杈间,仿若这样就会实现心中所想。


    舒厌来时,左顾右盼半晌,见无人在附近,于是拿过红布条写下一行大字。


    只不过,他许愿的方式似乎与旁人不同,他并没将布条挂上树梢,反而还拿出一袋大洋,又将布条缠在钱袋上,放到了下方的树洞里。


    做好这一切,舒厌呼出口气,他冷冷一笑,准备回返。


    便在此时,他身后就慢慢悠悠走出一人,如果不是对方故意发出声音,舒厌甚至不知这人是何时开始跟上他的。


    男人纯白色的西装与此处的苍翠不太相符,显得过于不近人情。


    沈砚盯着那树洞看了看,弯身将绑着红布的钱袋取了出来。


    “那是我的!”


    舒厌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


    正欲跑过来抢钱袋,沈砚便轻盈一闪,而后干脆利落的将舒厌拷上了手铐。


    他踹了舒厌一脚,舒厌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沈砚解下红布扫了一眼,看到舒厌在上面写的是:【敢抓我弟弟,我要沈砚的命,不够可以加钱!】


    沈砚晃晃布条,皮笑肉不笑道:“你胆子不小。”


    舒厌被他如芒的目光刺的打了个冷颤,根本也没想到,沈砚的目光这么有压迫性。


    舒厌有些沮丧的垂下头来,也知这次是逃不掉了。


    沈砚示意他跟自己走。


    而舒厌虽不甘心,但也只能老老实实跟上。


    只是走着走着,舒厌还是难掩心中好奇,便大着胆子问:“你怎么不问我,这钱和布条是给谁的?”


    沈砚睇他一眼:“你知道么?”


    舒厌:……


    半晌,舒厌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沈砚:“你怎么想到这种方法害万小顺和孙晴的?”


    舒厌抿了抿嘴,似是有些死心的说:“前几天在校门口等我弟弟时,听到路过的学生说的,他们说古树有灵,但单纯的许愿并没有用,需要奉上钱财,然后放到树洞。”


    “这样,愿望才会实现。”


    沈砚嗤出一声,目光冷沉:“堂堂商学院的大才子,你信这个?”


    舒厌昂了昂头:“不信,所以我才用万小顺先做了个试验。”


    沈砚:“那还记得说这话的学生长什么样么?”


    舒厌摇了摇头:“没穿我们校的校服。”


    沈砚轻微叹了口气,想来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学生,不过是专门等着舒厌出来,故意将这事说给他听罢了。


    他押着舒厌回了警察厅。


    车子刚到大门前,负责去跟踪管叔管婶的人也回来了。


    由于考虑到万小顺和孙晴可能会受伤,程硕临出发前便喊上了周行。


    只是这会儿,下车的二人明显有点垂头丧气。


    沈砚往身后的车子瞧了眼,除却看到精神状态不佳的万小顺和孙晴外,两名犯人一个都没见到。


    沈砚皱了下眉:“管齐和苏丽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