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我带来了。宏盛可以给你一个季度的试用期。东升生物，作为我们中药材的二级供应商。”


    她从手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二级供应商？”赵东皱眉。


    “不然呢？”


    秦瑶靠在椅背上。


    “你以为你是谁？一上来就想成为核心供应商？赵东，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我能破例给你这个机会，已经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了。”


    赵东拿起合同，翻阅起来。


    条款很苛刻，供货量大，利润空间却被压得很低。


    “秦总，你这……是不是太狠了点？”赵东苦笑。


    “狠？”


    秦瑶冷笑一声。


    “跟骏达抢生意，你以为是请客吃饭？没有这点魄力，我劝你还是趁早关门，回去给李忠明磕头认错吧。”


    她站起身，走到赵东身边。


    “签，或者不签，给你三分钟考虑。”


    赵东抬起头，看着她。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三分钟，三秒钟就够了。”


    他将签好的合同推了回去，身体向后一靠。


    “秦总，合同我签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生意之外的事情了？”


    秦瑶拿过合同，嘴角满意地翘起。


    她弯下腰，撑在赵东椅子的扶手上。


    “哦？你想谈什么？”她吐气如兰。


    “我想谈谈……”赵东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带。


    秦瑶惊呼一声，坐到了他的腿上。


    “……秦总你，打算怎么奖励我这个，勇敢的合作伙伴？”


    秦瑶哼了一声：“今晚去我那儿。”


    赵东眉毛一挑。


    “你说怎么奖励，就怎么奖励。”


    这话说得……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好。”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秦瑶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赵东。


    “既然你已经不在骏达了，那我们公司和骏达的合作，也该停了。”


    她顿了顿。


    “本来我也不是很待见李忠明那个人。要不是看在骏达还有你这么一个会办事儿的在，那份核心供应商的合同，他根本拿不到。”


    赵东闻言，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又抿了一口。


    “秦总，这是你们宏盛的内部决定。”


    “你不需要告诉我。”


    秦瑶转过身，看着他。


    本以为赵东会很高兴。


    可他没有。


    自己刚才那番话，反倒显得有些刻意讨好了。


    秦瑶失笑。


    “那行。”


    她拿起合同放回自己的包里。


    “晚上见。”


    说完，她离开了包间。


    ……


    骏达药业，董事长办公室。


    李忠明打着电话。


    “你放心！赵东那个白眼狼走了，对我们没影响！我早就想把他踢了，一个坐过牢的废物，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电话那头的董事有些迟疑。


    “老李，话不是这么说。赵东那小子虽然背景不干净，但能力是有的……”


    “没了赵东，我照样能找到人顶上。这种技术人员，人才市场上一抓一大把，给够钱就行了！”


    门被敲响了。


    秘书走了进来。


    “李总……”


    “没看我打电话呢？”李忠明不耐烦。


    他对电话那头说道：“先不说了，有点小事处理。晚上会所我安排，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慌慌张张的！”


    秘书双手递上快递文件袋。


    “李总，宏盛……宏盛集团法务部刚刚派人送来的……解约函。”


    “什么玩意？”


    李忠明将文件袋扯了过来。


    解约函？


    开什么玩笑！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关于终止核心供应商合作协议的通知函》


    “……鉴于贵司核心技术人员离职，导致我司对贵司后续产品质量及供货稳定性产生严重质疑……经我司管理层慎重决议，即日起，单方面终止与贵司签订的《中药材核心供应商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第7.3.2条核心团队重大变动条款，我司无需支付任何违约赔偿……”


    核心技术人员离职？


    除了赵东，还能有谁！


    他妈的！


    “赵东！”


    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废物，那个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劳改犯，怎么敢！怎么能！


    他才刚走，秦瑶后脚就递来了律师函！


    还他妈的核心技术人员？


    一个部门经理，什么时候成了不可或缺的核心了？


    还有那条所谓的核心团队重大变动条款。


    他签合同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过他妈的，这肯定是秦瑶那个贱人早就挖好的坑！


    “私交？去你妈的私交！”


    李忠明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秦瑶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忙？


    忙你妈个头！


    李忠明不死心，又打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他被拉黑了！


    李忠明踹在办公桌上。


    秘书吓得尖叫一声。


    办公室外，听见动静的员工们探头探脑。


    他们何曾见过李总发这么大的火？


    “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是不是！”李忠明冲着门口怒吼。


    众人作鸟兽散。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忠明的喘息声。


    完了。


    宏盛是骏达最大的客户，中药材供应的业务，占了公司将近40%的利润。


    现在，这根顶梁柱，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李忠明还没缓过神，手机又响了。


    王总（思颜坊）。


    王思思！


    李忠明太阳穴突突直跳。


    思颜坊的生意，利润高得吓人。


    他现在最怕接的就是客户的电话！


    电话铃声不知疲倦，一声声，躲不过去。


    李忠明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总啊！哈哈哈，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是王思思本人。


    “李总您好，我是王总的秘书，我姓刘。打电话是想跟您确认一下，我们上个月订购的那批原料，今天是不是能准时发货？”


    李忠明的心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那批原料的配方、工艺，全他妈攥在赵东一个人手里！


    赵东在的时候，这都不是事。


    现在赵东走了，他去哪里变出这批货？


    “哦……哦！小刘啊，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