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货肯定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就是……最近仓库在做年底盘点，你知道的，流程比较繁琐，可能……可能会稍微延迟一两天。”


    刘秘书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总，我们王总对这批货非常看重。下个月初我们有个全国性的VIP客户答谢会，这款白玉液是主打的明星产品，如果原料供应不上，会直接影响我们后续所有门店的备货和活动推广。”


    “而且，根据我们合同第4.1条的约定，如果逾期交货，贵司需要按天支付订单总额5%的违约金。我们这次的订单金额是八百万，5%就是……”


    “四十万！”


    一天四十万！


    这他妈是抢钱！


    “小刘，你听我说，真的就一两天，我保证！我亲自去仓库盯着，好吧？一定尽快给你们发出来！”


    “好的，李总。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我会如实向王总汇报的。”


    刘秘书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忠明瘫坐在老板椅上。


    他完了。


    宏盛的窟窿还没堵上，思颜坊又贴上门了。


    他不死心，抓起电话打给生产部经理。


    “老黄！王思思那批货！就是那个白玉液的原料，你们能不能搞定？”


    老黄一脸懵逼。


    “李总……那个东西不一直是赵经理亲自盯着的吗？他的那些药材炮制手法，还有配比，我们……我们没人会啊！他的那些笔记资料，好像也……也跟着他一起带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


    李忠明将手机砸在地上。


    ……


    思颜坊。


    王思思听着秘书小刘的汇报。


    “……李忠明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听声音就很不对劲。我提到违约金，他差点就跳起来了。”王思思若有所思。


    “李忠明那只老狐狸，平时滑不溜手，今天这么沉不住气，肯定出大事了。”


    小刘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他说仓库盘点，这借口太敷衍了。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货。”


    “货肯定是没有了。”


    王思思站起身。


    “骏达药业那摊子事，我多少也知道一点。李忠明这个人，刚愎自用，排挤功臣是迟早的事。我们的货，关键不在骏达，也不在李忠明。”


    “问题的核心，在赵东身上。”


    王思思转过身。


    “李忠明这是把真正的财神爷给赶走了。”


    小刘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赵东他？”


    “八九不离十。”王思思拿起手机。


    “既然李忠明那里指望不上了，我们就直接找源头。”


    ……


    盘古生物园。


    赵东正和唐玲规划着生产线布局。


    “这里，我们可以放一个恒温恒湿的中药材储存库。那边，上全自动的煎煮和萃取设备……”唐玲抱着一个文件夹，记录着他的想法。


    赵东的手机响了。


    “喂？”


    “赵东，是我，王思思。”


    赵东愣了一下。


    “王总，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思思直奔主题：“你还在骏达吗？”


    “王总消息真灵通。”赵东悠然道，“我已经从骏达离职了。”


    “离职了？行。那你自己单干了？”


    “算是吧，刚注册了个小公司，叫东升，万事开头难，目前还光杆司令一个。”


    赵东自嘲。


    “东升药业？”


    王思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名字，旭日东升。我喜欢。”


    “我思颜坊的白玉液供应，你能不能接？”


    这个问题，让赵东都有些意外。


    “王总，我这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呢，厂房是租的，设备还没影，你这就敢把几百万的单子砸给我？”


    “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我自己的眼光。”


    “你的人，你的技术，我信得过。当初你能治好我的病，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李忠明那种蠢货把你放走，是他的损失，却是我的机会。”


    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他妈爽。


    “别废话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把合约签了。”


    “价格，在李忠明给你的基础上，再加20%！另外，合同签订后，我马上预付50%的定金给你，帮你解决启动资金的问题。”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王思思认真起来。


    “供应给我的东西，品质必须和以前一样。”


    赵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王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


    “品质你放心，只会更好。至于时间……明天下午怎么样？我过去找你。”


    “好，一言为定。”


    挂掉电话。


    唐玲在一旁已经听傻了。


    “赵……赵东……刚才那是……思颜坊的王思思？”


    “嗯。”赵东点点头。


    “她……她要跟我们签合同？还预付定金？”


    他们公司才刚有个名字，就拿下了思颜坊这个级别的大客户？


    赵东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吧，我说了，我们不愁没生意。”


    唐玲看向赵东。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让王思思，下这样的赌注？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赵东摸了摸鼻子。


    唐玲撇撇嘴，王思思可能是眼瞎了。


    赵东没再多说，“走，唐总监，跟我上三楼，我们去做白玉液。”


    ……


    三楼，实验室。


    唐玲亲手打开了总电源，无影灯亮起。


    赵东转了一圈，找到了炉子。


    “就用这些？”唐玲有些怀疑。


    “足够了。”


    赵东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用油纸包好的药材。


    他解开绳子，将药材铺开。


    当归、川芎、白芷、珍珠粉……


    “这些是？”


    “一点小小的存货。”


    “过来，帮我个忙。”赵东朝唐玲招了招手。


    唐玲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赵东递给她一个白玉制成的药捣。


    “把这几味药材，按照我说的顺序放进去，捣碎。”


    “我？”


    “嗯，你。”


    唐玲接过玉杵，学着赵东的样子，将几株干花放进玉臼。


    “这是七星草，性寒，捣的时候要用力，但不能太快，要让药性在摩擦中慢慢释放。”


    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唐玲脸一红，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