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明盯着老刘。


    “刘经理，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我……”老刘支吾了半天。


    李忠明站了起来，骂道：“我再问你一遍！货呢！为什么不发！”


    “我……我……”


    老刘嘴唇哆嗦着。


    今天这口锅，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但这个锅太大了！


    “李总……这……这不能怪我啊！”


    “货？哪儿来的货啊？！”


    “仓库里除了上个月的陈货，一盒新的白玉液都没有！我拿什么发！我拿命去给王思思发吗！”


    生产部主管老张愣了一下。


    “老刘你又他妈放屁！我明明——”


    “你闭嘴！”


    老刘打断他。


    “是！你是把货送进仓库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是赵东还在公司的时候！你们生产部也就是照着人家的方子，换个包装！”


    他转向李忠明。


    “李总！那白玉液！那是中药部的产品！是赵东那个小组搞出来的！现在赵东离职了，他手底下那几个核心员工，苏晴、林晴，全都跟着他辞职了！整个中药部都人去楼空了！生产线早就停了！”


    “我们拿什么生产？拿空气吗？没有新货入库，我物流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货来发给思颜坊啊！”


    老刘一口气吼完。


    死一般的寂静。


    李忠明的表情，凝固了。


    赵东。


    赵东！


    白玉液……是赵东的。


    对啊。


    白玉液，从头到尾，都是赵东的产品。


    他一直以为，白玉液是骏达药业的。


    是他李忠明的。


    他想当然地认为，只要公司还在，生产线还在。


    他开除赵东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是杀鸡儆猴。


    是清除异己。


    是夺回对公司的绝对掌控。


    一个不听话的员工，一个有点小本事的刺头，也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开了就开了！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可他忘了。


    他完完全全地忘了。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能转。


    但他的骏达药业，白玉液，离了赵东……根本转不动！


    李忠明踉跄着后退一步。


    “老张！”


    “研发部呢？！让他们去分析！去破解！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药方，还能是造原子弹不成？！”


    “给我复制出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手段！我给你三天时间，不，一天！一天之内，我必须看到一模一样的白玉液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老张咽了口唾沫。


    “李……李总……”


    “这个……我们……在赵东刚走的时候，就试过了……”


    “试过了？结果呢？”


    老张低下头，不敢看李忠明。


    “没……没成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没有了白玉液，一个月几千万的流水，蒸发。


    资金链……股价……


    李忠明不敢再想下去。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李忠明猛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赵东把他拉黑了！


    “操！”


    “……散会。”


    众人离开了会议室。


    海城国际酒店。


    发布会。


    王思思穿了白色香奈儿套裙，长发盘起。


    她手持话筒，“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于百忙之中，莅临思颜坊的战略新品发布会。”


    “长久以来，思颜坊致力于为最高端的客户群体，提供最顶尖的美容与健康服务。今天，我非常荣幸地向大家宣布，思颜坊将与一家极具潜力的新兴生物科技公司，东升药业，达成独家战略合作！”


    东升药业？


    这个名字太陌生了。


    “而东升药业带给我们的，是一款划时代的产品。”


    “下面，有请东升药业的创始人，也是这款产品的研发者，赵东先生，为我们揭晓答案！”


    聚光灯打在赵东身上。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一身阿玛尼西装，还是苏晴和林晴早上硬给他套上的。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是赵东。”


    一个女记者举手。


    “赵东先生，请问您的东升药业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据我们调查，这家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而且成立时间不超过一周。您如何让我们相信，这样一家小作坊，有能力与思颜坊这样的巨头合作？”


    赵东对着那个记者笑道：“公司大小，跟实力没有必然关系。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时候，也没在什么500强企业上班，对吧？”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


    “至于我们的产品……”


    赵东从司仪小姐手中接过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我们不谈理论，只看事实。”


    他掀开红布！


    托盘上，躺着一玉质感的小瓶。


    上面刻着四个字，琼浆玉露。


    “琼浆玉露？”


    有记者念出声。


    “这和之前骏达药业的爆款白玉液，听起来有些相似。请问二者有什么关系吗？赵先生，我们还查到，您曾是骏达药业中药部的负责人，因为某些原因被开除。这次是另起炉灶，打擂台来了吗？”


    “没错，我确实曾在骏达药业任职。白玉液也确实是我带领团队研发的。至于为什么离开……”


    他耸耸肩。


    “可能是因为，骏达药业的池子太小，容不下我这条龙吧。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发现白玉液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但公司的理念，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所以，我带来了琼浆玉露。它是白玉液的终极进化版。效果，是后者的十倍以上。最关键的是……”


    赵东扫视全场。


    “它的配方，生产工艺，所有核心技术专利，都只属于我赵东，和我的东升药业。与骏达药业，从今往后，再无半分关系！”


    记者们疯了。


    “王总！您选择与东升合作，是否意味着思颜坊将全面终止与骏达药业的合作关系？”


    “赵先生！您说专利在您手上，这是否意味着骏达药业目前生产的白玉液，存在侵权嫌疑？”


    “请问东升药业的生产基地在哪里？产能能否跟上思颜坊的需求？”


    王思思适时地接过话头。


    “第一，思颜坊与骏达药业的供货合同已经于昨日到期，我们并未续约。因为我们无法从骏达拿到一盒正品白玉液。”


    “第二，从今天起，思颜坊将在全国一百三十家门店，全面推广琼浆玉露，它将是我们最高级别VIP客户的专属献礼。”


    “至于侵权问题，那是赵先生和骏达药业之间的事，我们思颜坊不便评论。我们只认准赵先生，只认准琼浆玉露。因为，我们只相信真正的创造者。”


    王思思的话，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