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观测者终成风景
作品:《综漫:空腹之神想吃掉全世界》 次日午休,黑羽快斗正懒洋洋地靠在走廊窗边吃菠萝包,忽然被同班的佐藤同学拦住。
“黑羽君……”佐藤手里捏着一封烫金信封,神色犹豫,“这个……你能看出是什么魔术手法吗?”
快斗一愣,接过信封。触手的瞬间,他察觉到纸张上残留着暖阳的温度。拆开后,里面只有一行印刷体文字:【心意已悉。顺颂时祺。】
落款的麦穗纹章在阳光下微微发亮,那些异样的光点不似凡物。
快斗嘴角抽了抽:“这该不会是……”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过走廊,正好看见白马探站在二年B班门口,手里也拿着一封烫金信,正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摩挲着信封边缘的麦穗纹章。两人视线相撞,白马微微一笑,用口型说了句:“看来不是独家待遇啊。”
“这家伙……”快斗扶额,正准备冲进教室质问雪野凛,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下肩膀。
“你们在讨论这个?”
小泉红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红眸微眯,指尖夹着一封同样的信,只是她的信封上多了几道暗红色的魔法纹路,正隐隐泛着微光。
“诶?!连红子你也——”快斗瞪大眼睛。
红子轻哼一声:“今早出现在我课桌里的。有意思的是,这上面的封印连我都解不开。还真不愧是神明大人呢。”
“看来是全员发放啊。”白马探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众人身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信,“不过我这份的邮戳时间是凌晨3:27分15秒,比正常邮递时间早了——”
“问题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收到回信啊,不会也给他写情书了吧?!”快斗打断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白马探优雅地整理着袖口:“只是送了礼节性的感谢卡,毕竟三天前他赏光共进晚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红子,“倒是红子小姐,该不会……”
红子一噎,轻哼着扬起下巴:“哼,我只是写了封信应证神明的能力罢了,才不是什么情书。”
“哟~是吗?那你干嘛解这信上的封印啊。”快斗双手抱胸,一脸怀疑。
红子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好吵……”
冷淡的声音从教室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雪野凛正单手托腮坐在窗边,白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面前摊开的书上还压着十几封待处理的空白信封。
快斗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压低声音:“喂,你该不会给所有人都回信了吧?”
“嗯。”
“全部?”
“嗯。”
“……连内容都一样啊?”他看着对方桌上几张一模一样的信纸。
“复制粘贴。”雪野凛合上书,语气平静,“省事。”
快斗扶额:“你这家伙……”
“雪野同学...”一旁的青子感动地看着他,“其实不用这么……”
雪野凛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淡淡的:“基本礼节。”
“那为什么我的信上有符咒?”红子突然俯身,红发垂落到他肩头,“特别关照?”
雪野凛终于抬起头,异色瞳平静地注视着她:“你的魔力有干扰性。”顿了顿,又补充道,“防爆处理。”
红子:“……”
快斗憋笑没憋住,一脸幸灾乐祸,被红子狠狠瞪了一眼。
雪野凛看着成品信,若有所思:“人类的情感...很复杂。”
“这才哪到哪啊,”快斗翘着二郎腿,“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不会。”
“这么肯定?”
“嗯。我是神明。”
这时红子轻轻踢了下快斗的椅子腿:“凡人,别用你那浅薄的恋爱观揣测神明。”她转向雪野凛,红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不过...永生者真的无法理解刹那的绚烂吗?”
白马探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根据记载,希腊诸神倒是经常与人类相恋。”他顿了顿,“虽然结局大多不太美好。”
“可以,但没必要。”雪野凛往嘴里丢了颗糖。
“为什么?”青子托着腮问道。
“寿命。”他简短地回答,“看着重要的人死亡...应该很麻烦。”
这个回答让众人都沉默了,红子把玩着发梢,轻笑一声:“原来神明这么怕麻烦啊。”
“那...至少现在,”青子轻声说,“我们可以当朋友吧?”
雪野凛安静坐在座位上,指尖轻点纸张,并没有正面回答。
快斗看向他手中的信封,终于想起什么似的笑了:“雪野。”
“嗯?”
“你其实...挺温柔的啊。”
红子哼了一声:“这话从你这个整天恶作剧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真没说服力。”
白马探轻笑:“我倒觉得他这次说得很准确。”他看向雪野凛,“虽然方式很神明式就是了。”
青子帮忙把写完的信理好,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雪野同学今天放学有空吗?我想请教你其他料理的做法......”
快斗立刻插话:“喂喂,青子,你这是假借学料理之名行约会之实啊!”
“快斗!”青子气得跺脚,“我是认真的!爸爸说想再尝尝那个味道!”
雪野凛点头:“可以。”
“太好了!”她开心地拍手,“那放学后我们一起——”
“等等!”快斗突然插话,“今天轮到我先约好的!我们要去新开的那家天妇罗店!”
红子把一叠信拍在快斗头上:“吵死了。”她转向雪野凛,“神明大人,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不如先来我家?精心准备了餐食。”
白马探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如果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我三天前就预约了今晚的占星观测。”
雪野凛点头:“可以都去。”
快斗:“......你不会是被他们私下用吃的收买了吧?”
青子得意地冲快斗做了个鬼脸,红子甩了甩长发:“某些人就是沉不住气。”
白马探微笑着翻开怀表:“那么,18:00-19:00料理教学,19:30-20:30学习研讨,21:00后天文观测。黑羽同学的天妇罗……”他看了眼快斗垮下来的脸,“可以安排在明天放学后?”
雪野凛看着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行程表,沉默了几秒,但想起他们轮流请吃饭的承诺,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为行程争论不休时,白马探的指尖无意识地再次抚过那封回信上凸起的麦穗纹章。与其他人的不同,他那封信的背面,在纹章下方,还有一行极淡、几乎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金色墨迹:
【The observer eventually bees a part of the landscape.】
(观测者终成风景的一部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几天前黑羽快斗和自己的对话,果然被他听到了啊。
世界级的谜题。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追寻真相与逻辑是他的本能。
但此刻,指尖触碰着这行冰冷的、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回话,白马探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超越单纯解谜冲动的……被触动。
这位神明并非无知无觉,他清楚地知道白马探在观察他,甚至以一种近乎纵容,或者说,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回应了这种观察,并轻描淡写地指出了观察行为的双向性。
白马探微微侧头,看向被青子、快斗和红子隐约围在中间的雪野凛。那位神明正安静地听着快斗夸张地描述那家天妇罗有多么美味,异色瞳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像覆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
但白马探觉得,那冰层之下,或许并非绝对的虚无。
漫长的、近乎永恒的生命里,重复与乏味大概是主旋律。而人类,或其他与人类相似的未知物种,这些渺小、短暂却情感丰沛、行为难以预测的生灵,或许是这架宏大宇宙机器里唯一能制造“意外”的变量。
雪野凛说人类的感情复杂,说看着重要的人死亡麻烦。
神明不会为任何生灵止步,他的旅程注定贯穿无数世界的生灭。人类的生命于他而言,确实只是瞬息微光。
但偶尔,就像夜空中一颗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星,一道出乎意料的光亮划过他永恒不变的视野,或许就能让这位神明,在那无限漫长的其中一瞬里,微微停下脚步,投下一瞥。
就像此刻,他回应了所有心意,甚至看穿了观察者的意图,并给予了超乎预期的答案。
白马探轻轻收起那封特殊的回信,将它妥善放入内侧口袋,仿佛收藏起一个无声的秘密。他眼眸深处,兴趣并未消退,反而沉淀得更加深邃。
解谜仍在继续,只是答案似乎比预想的更加动人。
“那么,”白马探出声,打破了这边小小的喧闹,他看向雪野凛,笑容依旧得体,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今晚的星空,想必会很有趣。我很期待你的‘观测’,雪野君。”
雪野凛闻声抬眼,目光与白马探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眨了一下眼睛。
仿佛默认。
也仿佛,那无尽永恒中的一瞬侧目,已然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