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女人不安地扭动着，外套下滑露出她潮红的脸颊。


    周沉伸手想替她拉好，却被滚烫的指尖突然抓住手腕。


    她无意识地呢喃，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冷好难受……”


    周沉皱眉，掌心贴上她额头——烫得吓人。


    周沉紧紧的抱住她，司机瞥了眼后视镜，识相地升起了隔离板。


    “坚持住，马上到。”


    周沉低声安抚，却见她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红痕。


    龙泽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这座H城最顶级的豪宅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车子刚停稳，周沉就抱着人冲向电梯，怀里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


    “密码是******”女人气若游丝地念出一串数字。


    顶层的入户电梯需要虹膜识别，周沉看着她勉强睁开眼对准扫描仪，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她终于彻底昏了过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周沉这才看清怀中人的全貌，凌乱的长发下是一张堪称绝色的脸。


    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被咬破的唇瓣像是染了胭脂，她身上那件昂贵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奢华至极的公寓里，周沉将人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他正要去找医药箱，手腕却被一股惊人的力道拽住，那个看似虚弱的女人竟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滚烫的唇不由分说贴了上来。


    “等等……你被下药了……”


    他偏头躲开那个灼热的吻，双手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


    周沉冲进浴室，以最快速度放满一缸冰水。


    当他回到卧室时，女人已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出奇异的红晕。


    他一把将人抱起，都能感受到她在怀中痛苦地战栗，周沉把她浸入冰水的瞬间，她发出难以言喻的呻吟声。


    周沉别过脸，不去看她湿透的衣裙下窈窕的曲线，却听见“哗啦”一声水响，她竟挣扎着要爬出来！


    “别动！”


    他不得不按住她肩膀，却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


    “我好冷……抱着我……”


    他咬咬牙，突然扯过浴巾将她裹住，打横抱回卧室。


    他把人放在落地窗前，让夜风吹拂她发烫的肌肤。


    “这样够凉快了。”


    女人在他怀里发抖，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锁骨，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只是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布料。


    月光透过落地窗，周沉这才看清她的面容——瓷白的肌肤，眼角处有一颗小痣，长长的睫毛，她安静下来的样子，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


    "为什么救我……”她突然轻声问，声音还带着药效过后的沙哑。


    周沉望着窗外H城市中心的夜景，想起了两小时前与林雨薇的旖旎。


    “可能心里有愧疚，所以格外想做一个好人吧，你好了吗？好了我就要走了。”


    “等等！”女人突然叫住他。


    “你……不问问我是谁？”


    周沉头也不回：“不感兴趣。”


    门关上前，他听见她最后一句带着颤音的话：“……我叫季晚棠，谢谢你。”


    周沉出了龙泽居，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块，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那双含着泪的、漂亮到惊人的眼睛。


    ——季晚棠。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长得这么漂亮，又能住在市中心的龙泽居最高层，能是什么简单的女人？


    她注定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


    ……


    空荡荡的别墅里，穆婉晴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像踩在冬天的雪上。


    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以前这种时候。


    周沉总会适时地出现，手里拎着一双软底拖鞋，无声地放在她脚边。


    可现在，拖鞋不知道被她踢到哪里去了。


    她烦躁的踢了踢空气，干脆直接光着脚往客厅走，每一步都带着莫名的烦躁。


    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是早上周沉泡好的。


    她喝了一口后随手放在这，可到现在都没人收。


    以前周沉在的时候，别说隔夜的杯子，就连她随手丢下的发圈都会被他妥帖地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她盯着那杯咖啡看了几秒，突然一把抓起，狠狠砸进垃圾桶。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穆婉晴胸口起伏着，目光扫过四周。


    沙发上的抱枕歪歪扭扭，地毯边缘微微卷起，连落地窗的纱帘都没拉平整……明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可偏偏感觉什么都不对劲。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向衣帽间。


    “晚上沈钰要来……”她喃喃自语。


    想到他要来，穆婉晴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她回到房间拉开衣柜，手指拂过那些昂贵的衣裙时，想要挑选一件既性感，又恰到好处的衣服给沈钰看。


    可突然间，脑子却莫名想起周沉站在这里的样子。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帮她熨烫每一件衣服。


    有一次，她故意把红酒泼在一条高定裙子上，冷笑着让他“处理干净”。


    周沉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然后用棉签一点一点吸干酒渍，再小心翼翼地熨烫，直到裙子恢复如新。


    而现在……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穆婉晴的指尖一顿，心头莫名跳快了一拍。


    难道是周沉？难道是他在外面这么快就把钱花完了想求自己回来？


    她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周沉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落魄和不甘，却又不得不向她低头的样子。


    “呵……”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果然，他离了我，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这两年，她故意纵容周沉挥霍。


    想着让他习惯奢靡的生活，然后再一点点剥夺他的尊严。


    现在，他终于要摇尾乞怜地回来了吗？


    穆婉晴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目光轻蔑地扫向屏幕。


    来电显示：沈钰。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心底涌上的竟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