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电话害了他
作品:《绝症封心后,渣夫跪地求原谅》 苏柟不回应。
苏遇迟索性搬了凳子坐在她面前,“苏柟,坦白说,我有点羡慕你,你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爷爷的喜欢,还能去李家……”
“那段日子,我们在苏家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说实话,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不对?爸年纪也大了,咱们要是再斗下去,对他……”
“我都要死了,你和我说这种话?”
苏柟一句话冷冷怼了回去,“他会不会被我气死,我不知道,但早晚,会被你跟你妹妹气死吧。”
“你!”
苏遇迟收起了刚才那副表情。
眼里溢满了探询,仿佛要把此时此刻的苏柟看个透彻。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跟苏光愧闹到要断绝父女关系。
这几天苏光愧对苏柟的去向不管不问,苏家的气氛也极其压抑。
苏遇迟今天才特意来一探究竟!
对上苏柟的视线,他硬是把起先准备好的话都咽了回去,“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苏柟不搭理他。
只是看着窗外。
“你就这么下去,死了也不会有人去你的坟墓前祭奠!”苏遇迟气愤起身,临出门前,又故意气她,“你不知道吧,苏逸年找了个女朋友,已经带回家了。”
“而你,会像你妈一样,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最后这句话,像刀一样,狠狠扎在了苏柟胸口。
她差一点,就要反击了。
还好,随着关门声传来。
她硬是忍住了。
苏遇迟在对她捅刀子这件事情上,向来很拿手。
躲过他的试探,这件事就只需要静静等待……
果然,当天下午,金律师就带来了好消息。
“沈梅为了证明陆寒声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在精神病院逼他签字离婚,闹得很难看。”
“还有,季氏集团已经正式确定与苏氏集团合作,项目投资是苏遇迟拉来的,他也因为这件事,要重新回苏氏了,在人前,他一直维护苏逸年,说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还说,如果你……他会好好照顾苏逸年,绝对不会分裂苏氏。”
这一番番话,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感动。
如果是以前,没准还都会被苏遇迟给骗过去了。
但现在,一切都已不同。
“金叔,我还不确定会不会接受手术,公司的事,你帮我多盯着。”
“还有,陆寒声签字之后,直接把我的财产都转移给苏逸年,越快越好,除了公司的股份。”
那是她预备留给苏遇迟的大礼。
“明白。”
金律师推了推眼睛,看向苏柟的时候,欲言又止。
在他眼里,苏柟还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什么都要人照顾,却坚强得让人心疼。
“还有什么想做的,都告诉我。”
他不希望苏柟留着遗憾离开。
苏柟缓缓阖上眸子,一片温热。
“没什么了。”
该做的事,想见的人,都已经……
正在这时。
病房门外有一阵坚定而踧踖的脚步声。
苏柟闻声看过去,就见着季淮深匆匆而来,面上带着一丝焦急和压抑的情绪,他推开门,手指骨节分明。
喉结滚动之后,他面上是那么释然。
“许慎去开会了,他走不开,让我告诉你,手术可以开始准备了,越快越好。”
他说完,眼神晶亮深邃。
就那么定定看着苏柟,令她躲避不及。
“我会一直守着你。”
“太好了!”
金律师按捺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又不知该通知谁。
“是不是告诉逸年一声?”
“他……”
换做以前,苏柟一定不愿意打扰苏逸年。
有些事情没必要多一个人惦记着,白白担心。
但此刻,她的想法变得不太一样了。
“好,我打给他。”
金律师连连说好,“我现在去问问护士,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他快步走了出去,把时间留给苏柟和季淮深。
季淮深迈步走进去。
背后衬衫都湿透了。
楼下堵车,他一路跑过来的。
也只有苏柟会让他放下一切,做这样单纯的事。
他不想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更加不想假手于人。
他几乎压抑不住心底的情感,一双眼睛里溢满了柔光,只笼罩在她一个人身上。
见着苏柟还有一些犹豫。
他伸出手去,替她按下了通话键。
“他今天没课,不忙。”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苏柟,她什么事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承担。
永远把担心苏逸年这件事放在第一位。
熟练得让人心疼。
隔了几秒,那边传来苏逸年的声音,“什么事?”
苏柟张了张口,“我……”
她不知道怎么说,再一抬头,撞进了季淮深温润的目光中。
她忽然就有了开口的勇气。
一直以来,是她太把苏逸年当成小孩子。
没想过,要跟他相依为命,只是把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医院说检查数值达标了,会尽快给我安排手术,如果你有时间,能过来吗?”
那边,苏逸年也僵住了。
连面前的车流都顾不得了。
他半天没说话,只听到苏柟缓慢一句,“我有点害怕。”
“知道了。”
苏逸年按住鼻梁,忍住情绪翻涌,“又不是没进过手术室,怕什么?我会去的。”
他说完,唇角缓缓上扬。
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医生说没说最近要禁食?是不是先给你买点好吃的,要不然手术完,你应该吃不了什么,到时候……”
他后半句话没说完。
就听到一阵猛烈的刹车声!
刺耳欲裂。
苏柟听着那边传来的撞击和尖叫声,整个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季淮深猛然意识到什么。
“苏柟?”
苏柟不管不顾地往外跑。
还是被他一把抱住,“我陪你去,我陪你!”
他连着说了几遍,才唤回她的思绪。
苏柟茫然看他,眼神无比空洞,“……苏逸年,好像出事了。”
季淮深没有回答她。
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后牵进她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也许只是摔了一跤,也许只是手机掉了……那么多可能性,别往坏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