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作品:《她撕碎婚书后,大佬连夜求婚了

    “砰!”


    那一声巨响,不是砸在门上,而是直接砸在了苏轻菀的心脏上。


    楼下传来张恒粗野的吼声,夹杂着金属工具被扔在地上的刺耳噪音,以及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楼梯的方向涌来。


    他们冲进来了。


    苏轻菀的血液瞬间凉透,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药方,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却又轻得毫无分量。


    她想跑,可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干燥,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从恐惧的深渊里拽了出来。


    “慌什么。”


    周聿深的声音就在耳边,依旧是那种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平稳腔调。


    他没有看她,视线正快速地扫视着这间书房,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评估着笼子的每一个角落。


    脚步声已经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周聿深,苏轻菀!我知道你们在上面!把钥匙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张恒的声音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苏轻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聿深拉着她,走到了那排顶天立地的黄花梨木书架前。


    他没有去看不远处的房门,反而伸出手,用指关节在书架旁边的墙壁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声音沉闷。


    他又换了个位置,再次敲击。


    “叩,叩。”


    声音变得有些空洞。


    “这面墙,是后来砌的。”周聿深做出判断,声音压得极低,“隔壁是家老茶馆的仓库,这个位置,应该是他们的杂物间。”


    苏轻菀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楼梯上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二楼的平台,正朝着书房走来。


    “我们被堵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周聿深却忽然转身,几步走到一张药柜前,拿起上面一个用来浸泡药材的半人高玻璃罐,拧开了盖子。


    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要做什么?


    没等苏轻菀想明白,周聿深已经将大半罐药用高度酒,从书房门的门缝下,泼洒了出去,在走廊上形成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砰!”


    书房的门被狠狠踹了一脚,木屑纷飞。


    “开门!”


    周聿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打火机,看了一眼苏轻菀,眼神冷静得可怕。


    “待会儿,我让你推,你就用尽全身的力气,跟我一起推这个书架。”


    苏轻菀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那个沉重无比的书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盖子被弹开。


    门外,张恒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身体撞门。


    就在门锁即将被撞开的瞬间,周聿深蹲下身,将火苗凑近了门缝。


    “呼——”


    一道蓝色的火龙瞬间被点燃,顺着地上的酒精痕迹,在门外的走廊上烧出一条火线!


    “啊!火!”


    “操!什么东西!”


    门外的叫骂声和惊慌失措的躲避声响成一片,暂时压过了撞门的声音。


    “就是现在!推!”


    周聿深低吼一声,转身和苏轻菀一起,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个巨大的书架上。


    苏轻菀的脑子一片空白,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她用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和身边的男人一起,朝着那面墙壁猛力推去。


    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来!”


    两人再次发力。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砖石和灰泥的爆裂声,那面被周聿深判断为非承重墙的墙壁,竟真的被沉重的书架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墙壁另一侧的黑暗和尘土扑面而来。


    巨大的噪音被门外因火情引起的混乱完美掩盖。


    “走!”


    周聿深没有片刻迟疑,率先跨过倒塌的书架和砖石,跳进了那个破洞,然后转身,一把将还在发愣的苏轻菀也拉了进去。


    两人落地的瞬间,书房的门终于被彻底撞开。


    张恒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窗户紧闭,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上还在燃烧的微弱火苗,和一个通往隔壁的、黑漆漆的大洞。


    “妈的!给我追!”张恒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


    巷子里,周聿SHEN拉着苏轻菀,从茶馆积满灰尘的后门闪了出来。


    夜风一吹,苏轻菀才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周聿深扶了她一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惠民路,百草医馆。有人持械入室,暴力破坏。对,人都在里面,把他们都‘请’回去,好好审。”


    他挂断电话,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苏轻菀看着他,这个男人,在绝境中开辟生路,脱身之后,转瞬之间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张恒他们,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瓮中之鳖。


    苏轻菀不知道,这个词到底是在形容刚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张恒。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老城区的宁静。


    “我们走。”周聿深拉着她,迅速消失在了另一条小巷的阴影里。


    直到坐回车里,苏轻菀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摊开那张被自己攥得有些发皱的药方,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再次看了起来。


    当归,远志,知母,续断。


    归,远之,母,段。


    她的目光,落在了药材后面的用量上。


    那是师傅的笔迹,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晰有力。


    “当归三钱,远志五分,知母一钱,续断二钱……”


    苏轻菀轻声念着,忽然,她停住了。


    钱?分?


    这些剂量单位,在寻常药方里再正常不过。


    可如果……如果这不是一张药方呢?如果这些数字,本身就是信息的一部分呢?


    三、五、一、二。


    苏轻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驾驶座上正在发动车子的周聿深,声音因为一个全新的发现而变得干涩。


    “口令……不止是那句话。”


    周聿深闻声侧目,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