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来得及完成的药方
作品:《她撕碎婚书后,大佬连夜求婚了》 苏轻菀颤抖着手,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文件。
熟悉的,属于外公那苍劲有力的笔迹,瞬间映入眼帘。
一篇篇珍贵的医案,一个个失传的古方……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苏轻菀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她仿佛又看到了外公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认真记录着这些医案的场景。
“师妹,快看,最后几页!”裴景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苏轻菀回过神,连忙将页面拉到最后。
那几页,纸张的颜色明显要新一些,笔迹也显得有些仓促,正是关于那种罕见的植物毒素的研究记录。
上面详细地分析了毒素的成分,提炼方法,以及中毒后不同阶段的症状。
每一个字,都看得苏轻菀心惊肉跳。
因为上面描述的症状,和林正国老先生的情况,几乎完全吻合。
她继续往下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解药……解药的配方在哪里?
然而,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不,也不完全是空白。
在页面的最下方,外公用红色的朱砂笔,写了几个大字,力透纸背,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畜生!狼子野心!】
然后,在这几个字的旁边,是一长串被划掉的药材名称,墨迹混乱,显然是当时写下它的人,心绪已经乱到了极点。
而在这些被划掉的药材下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未完成的化学分子式,以及一个龙飞凤舞的草书——“晴”。
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解药的配方,根本就没有完成。
外公他……他没有研制出解药!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苏轻菀浇了个透心凉。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怎么会这样?”裴景煦也傻眼了,他看着那空白的页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没有解药?师父他……”
“他不是没有研制出来。”
一直沉默的周聿深,忽然开了口,指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晴”字,和那个未完成的化学式,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没有研制出来,他是被人打断了。”
“他在写下这个解药配方的关键时刻,出事了。”
周聿深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轻菀和裴景煦的心上。
苏轻菀看着那个“晴”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晴。
是她母亲温晴的名字。
外公在最后一刻,想到的,是他的女儿。
他一定是想到了,害死他女儿的,和即将要害死他自己的,是同一种毒,同一个人。
他想写下解药,他想为女儿报仇。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
那些畜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苏-轻菀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直到尝到了血的腥甜味,才找回了一丝理智。
“师兄。”她转过头,看着裴景煦,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必须把解药研制出来。”
“不仅是为了救林爷爷,更是为了完成外公的遗愿。”
“为了给我们温家,讨回一个公道。”
裴景煦看着她那双通红的,却充满了决绝和恨意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师妹,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着你。”
周聿深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个浑身都在发抖的女孩,轻轻地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有了目标,苏轻菀很快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她把那份残缺的药方,打印了出来,和裴景煦一起,把自己关在了工作室里,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研究。
周聿深没有打扰他们。
他知道,这是苏轻菀必须要自己去完成的事情。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让她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他动用了周家所有的资源,满世界地去寻找那些被外公划掉的,以及医案里提到的,可能用到的珍稀药材。
同时,他也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保护着苏轻菀和裴景煦的安全。
他很清楚,苏执业那只老狐狸,在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之后,一定会狗急跳墙。
而君临府的另一边,傅时宴从苏轻菀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回家。
他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S市的街头游荡。
苏轻菀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把车停在江边,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想起了他们的小时候。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地叫他“时宴哥哥”的小女孩。
她会把自己的零花钱,都攒起来,给他买他最喜欢的限量版球鞋。
她会在他打球受伤的时候,哭得比他自己还伤心,然后笨拙地,用她那学了没多久的中医知识,给他处理伤口。
她会为了他,去学她根本不喜欢的金融,去应付那些她最讨厌的商业应酬。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可他呢?
他又是怎么对她的?
他为了那点可笑的继承权,为了讨好父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轻语,把她一个人,推向了深渊。
他甚至还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侮辱她,伤害她。
他就是个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混蛋。
傅时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他想,他或许,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做一些,能弥补他过去犯下的错的事情。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下,苏执业身边那个姓赵的律师,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还有,帮我约一下陈素珍,就说,我有一样东西,她一定会很感兴趣。”
挂了电话,傅时宴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