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母亲的遗物
作品:《她撕碎婚书后,大佬连夜求婚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轻菀和裴景煦几乎是吃住都在工作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张长长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墙上则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化学分子式和药材名称。
苏轻菀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头发用一根笔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神情专注而认真。
裴景煦则在一旁,翻阅着厚厚的古籍,时不时地跟她讨论几句。
“师妹,你看《神农本草经》里记载的这味龙血竭,性甘咸,平,归心、肝二经,功效是活血定痛,化瘀止血,生肌敛疮,会不会跟师父划掉的这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轻菀从显微镜前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接过他递过来的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有可能。”她点了点头,“外公划掉的几味药,虽然都是活血化瘀的,但药性都偏猛烈,如果用在已经中毒很深的林爷爷身上,恐怕会适得其反,虚不受补。”
“而这个龙血竭,药性相对平和,或许可以一试。”
“我这就让人去找!”裴景煦说着,就要去打电话。
“不用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聿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看着眼前这两个像是刚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科学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是打算修仙吗?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苏轻菀这才反应过来,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先吃饭。”周聿深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
四菜一汤,都是些清淡又有营养的家常菜,还冒着热气。
“哇,好香啊!”裴景煦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什么师兄的形象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苏轻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端起周聿深递过来的汤,小口地喝着,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龙血竭,我已经让人从云南空运过来了,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到。”周聿深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淡淡地道。
苏轻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找到。”周聿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裴景煦,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得直翻白眼。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吃完饭,苏轻菀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了周聿深。
“我和师兄刚才研究了一下,觉得龙血竭或许可以代替外公划掉的那几味药,我想先用在林爷爷身上,看看效果。”
“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可以先帮他缓解一些痛苦,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好。”周聿深点了点头,“林正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想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苏轻菀有些迫不及待。
多拖一天,林正国就要多受一天的罪。
疗养院里。
刘明德一听说苏轻菀要来,早就等在了门口。
当他看到苏轻菀真的在短短几天,就找到了缓解林正国病痛的方法时,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她跪下。
“苏小姐,你……你真是神了!”
苏轻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开始给林正国施针。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更加得心应手。
施针结束后,她又将自己连夜熬制好的,以龙血竭为君药的汤剂,小心地喂给了林正国。
汤药下肚,不过半个时辰,林正国的脸色,就明显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紧锁着眉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守在床边的苏轻菀,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好孩子,谢谢你。”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却比上次,有力了许多。
“林爷爷,您感觉怎么样?”苏轻菀轻声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林正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惊喜地发现,那种如影随形,跗骨之蛆般的疼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
“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门外的刘明德,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推门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自己那个已经能坐起来的老战友时,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竟然当场就红了眼眶。
“老林!”
他冲到床边,紧紧地握住林正国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林正国也拍了拍他的手,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无比郑重和感激的眼神,看着苏轻菀。
“好孩子,你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救了我们整个林家。”
他顿了顿,对身边的刘明德道:“老刘,去把我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拿过来。”
刘明德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很快,他就捧着一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进来。
盒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上着一把小巧的铜锁。
林正国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者房契地契。
只有一块小小的,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林正国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红布打开。
里面,是一块已经有些泛黄的,和田暖玉雕刻而成的,长命锁。
长命锁的做工很精致,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晴”字。
“这是……”苏轻菀看着那块长命锁,只觉得无比的熟悉。
“这是你母亲温晴,满月的时候,我送给她的。”林正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和感伤。
“我跟你外公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战场上,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你母亲,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她就跟我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这块长命锁,是我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希望她能一辈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我没想到,她还是……”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圈,又红了。
“当年,她嫁给苏执业那个畜生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我觉得那个男人,心术不正,野心太大,不是良配。”
“可你母亲,她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根本不听我的劝。”
“后来,她难产去世,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可我还没来得及查,就被苏执业那个畜生,用卑鄙的手段给我下了毒。”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和悔恨里,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外公。”
林正国说着,将那块长命锁,递到了苏轻菀的手里。
“孩子,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像你外公,也像你母亲。”
“林家欠你们温家的,我会还。”
“从今天起,我林正国,我们整个林家,都唯你马首是瞻,只要是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们都替你去闯!”
老人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军人的铁血和承诺。
苏轻菀握着那块还带着老人体温的长命锁,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