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仙雾腾空起,帝撵升九霄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太液池畔,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空中那个金色球体——它已经升到二十余丈高,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下方垂着的吊篮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纱幔飘拂,隐约能看见里面杏黄色的身影。
“真……真飞起来了……”卖炊饼的王老汉张着嘴,手里的炊饼掉了都不知道。
老刘头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百姓堆里先是一阵死寂,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陛下飞升了!”
“神仙!真是神仙!”
“万岁!万岁!”
前排的百姓已经跪倒一片,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拦都拦不住,人潮像开了闸的洪水,涌向登仙台方向。
百官队列里,表情就复杂多了。
成国公朱麟脸色惨白,袖子里那封**已经被汗水浸透,字迹都糊了。
他死死盯着空中的吊篮,想从里头找出破绽——缆绳呢?机关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可那球体就这么悬在空中,缓缓上升,底下除了乳白色的烟雾,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朱麟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几个勋贵交换着眼色,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不定。
严嵩站在文官首位,面沉如水。
他也在找破绽。
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深知一个道理:越是看着神奇的事,里头越可能有鬼。
可眼前这景象,实在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那球体越升越高,已经超过三十丈了。
这个高度,什么机关缆绳都藏不住——底下就是太液池的水面,清澈见底,要真有绳索牵引,早就看见了。
可偏偏没有。
难道……苏惟瑾真会仙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严嵩掐灭了。
不可能。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从沭阳县一个书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心机手腕,不是什么仙术。
可眼前这景象……
“阁老,”严世蕃凑过来,压低声音,“不对劲。西山那边到现在没动静,接仙台……”
“闭嘴。”严嵩打断他,眼睛依旧盯着空中,“看着。”
台上,鹤岑已经开始“加码”了。
老道手持桃木剑,在香案前踏罡步斗,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台子四周突然“噗噗噗”连响,几十根埋在台基下的铜管同时喷出白色浓雾!
这雾来得又急又浓,瞬间将整个登仙台笼罩其中。
更奇的是,这雾在阳光下竟折射出七彩光华,赤橙黄绿青蓝紫,流转变幻,真如仙境祥云。
“仙气!是仙气!”台下百姓惊呼。
其实哪是什么仙气,就是干冰升华产生的二氧化碳雾气,掺了点特制的荧光粉。
但这年头谁懂这个?看着神奇就够了。
浓雾中,苏惟瑾朝台侧的苏惟虎使了个眼色。
苏惟虎会意,悄悄转动一个藏在台板下的机关把手。
吊篮下方,一个隐蔽的铜制喷口突然喷出火焰!
这火焰经过特殊设计——燃料是精炼的鲸油,混合了硫磺和铜粉,烧起来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耀眼的金色。
火焰从喷口喷出后,被特制的网格打散,形成一片片翻腾的“火云”,正好托在吊篮下方。
从台下看去,那景象简直惊世骇俗:
金色球体悬在半空,下方祥云缭绕,七彩仙雾蒸腾,而吊篮底下竟凭空生出朵朵金色“祥云”,托举着仙撵缓缓上升!
“我的娘……”王老汉直接跪下了,咚咚咚磕头,“神仙显灵!神仙显灵啊!”
百姓们见状,也跟着磕头如捣蒜。
一时间,太液池畔跪倒一片,只有前排的官员还勉强站着,但一个个也目瞪口呆。
严嵩的眼皮狂跳。
他看出来了——那金色“祥云”是火焰!
可火焰怎么能托举重物?这又是什么妖法?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时,吊篮里传出了声音。
“朕……朕成仙矣——”
声音洪亮,带着难以言喻的狂喜,竟是从空中传来的,清晰得就像在耳边说话。
其实原理很简单:吊篮里装了个铜制的扩音喇叭,连着一根细铜管通到台下,台下有人对着管子说话,声音就传上去了。
说话的是鹤岑安排的一个口技艺人,专门模仿嘉靖的声音。
但这会儿谁去琢磨原理?
百姓们一听皇帝亲口说自己成仙了,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成仙了!”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百官队列里,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礼部右侍郎李春芳——这位老翰林,一辈子读圣贤书,最不信怪力乱神——此刻看着空中那奇幻景象,听着那洪亮声音,膝盖一软,“噗通”跪下了。
他一跪,后面哗啦啦又跪倒一片文官。
成国公朱麟还在硬撑,可腿肚子已经转筋了。
他扭头看严嵩,想从这位首辅脸上找到点提示,却见严嵩死死盯着吊篮下方那片金色“祥云”,嘴唇抿成一条线。
“严阁老……”朱麟小声道,“这……”
“看着。”严嵩还是那两个字,但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他看出来了。
那金色“祥云”虽然神奇,但有个破绽——火焰的形状太规整了,翻腾的节奏也很有规律,不像自然形成的火云,倒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可看出来又怎样?
现在去揭穿?说那不是仙术是妖法?百姓会信吗?百官会信吗?皇帝自己都在上头喊“成仙了”!
严嵩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这种无力,不是权力斗争中的暂时失利,而是一种认知上的碾压——对方用的手段,他完全看不懂。
吊篮已经升到五十余丈高空。
这个高度,地面上的人看去,那金色球体已经只有巴掌大了。
吊篮下的金色“祥云”也渐渐淡去——燃料烧得差不多了。
但效果已经达到。
太液池畔,跪倒的百姓黑压压一片,不少人还在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百官队列里,站着的只剩严嵩、严世蕃、成国公朱麟等寥寥几人,其他全跪了。
台上,苏惟瑾仰头看着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金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转身,面向台下,朗声道:“陛下已登仙路,诸位请起吧。”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姓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起身,但眼睛还盯着天空,仿佛怕错过什么神迹。
百官也陆续站起来,一个个面色复杂。
有人激动,有人恍惚,有人将信将疑,也有人——比如严嵩——脸色铁青。
“靖海伯,”严嵩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陛下……这就飞升了?”
“自然。”苏惟瑾看着他,“严阁老还有疑问?”
“不敢。”严嵩拱手,皮笑肉不笑,“只是陛下飞升,太子年幼,这朝政……”
“朝政自有内阁主持。”苏惟瑾淡淡道,“陛下飞升前已有旨意,命内阁三位阁老——严阁老、徐阁老、费阁老——共同辅政,待太子成年。”
这话一出,严嵩眼皮又是一跳。
三位阁**同辅政?那他的首辅之位……
“旨意何在?”严世蕃忍不住插嘴。
苏惟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缓缓展开。
“飞升诏书在此。”他朗声念道,“……朕今飞升,太子朱载重即位,改元道历。内阁大学士严嵩、徐阶、费宏,辅政理事,待太子成年还政。钦此——”
念完,他将诏书递给一旁的司礼监太监:“存档,昭告天下。”
太监躬身接过。
严嵩看着那卷诏书,心里翻江倒海。
三位阁**同辅政,明摆着是要分他的权。
徐阶那老狐狸早就跟苏惟瑾穿一条裤子,费宏虽然中立,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躬身道:“臣……领旨。”
“严阁老辛苦。”苏惟瑾点点头,转身看向台下,“大典已成,诸位请回吧。三日后,新皇登基大典,还请准时。”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自走下高台。
鹤岑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跪拜的人群,朝西苑外走去。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苏惟瑾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能主持飞升大典的人,那得是多大的神通?
严嵩站在原地,看着苏惟瑾远去的背影,手在袖中攥紧。
“父亲,”严世蕃凑过来,咬牙切齿,“就这么让他走了?西山那边……”
“回去再说。”严嵩打断他,转身,“走。”
成国公朱麟看着严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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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离开,又看看空中早已消失不见的金色球体,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旁边两个勋贵赶紧扶住他。
“国公爷,您……”
“回府……”朱麟脸色惨白,“快,回府……”
他袖子里那封**,终究没敢掏出来。
……
太液池对岸,柳林中。
几个黑衣人还蹲在草丛里,面前架着那架怪模怪样的铜管。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叫赵四,是严世蕃养的死士。
此刻他透过铜管上的水晶镜片,看着对岸散场的人群,啐了一口。
“**,白准备了。”
他面前这玩意儿,是花重金从西洋商人那儿买的“千里镜”,据说能看清三里外的人脸。
严世蕃本来计划,等飞升大典出纰漏时,用这玩意儿找出破绽,当场揭穿。
可现在……
“四哥,还瞄吗?”旁边一个小弟问。
“瞄个屁!”赵四收起千里镜,“人都飞没了。撤!”
几人迅速收拾东西,消失在柳林深处。
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片树丛里,胡三正蹲在那儿,手里也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月港“格物学堂”的最新成果,虽然简陋,但看得比西洋货还清楚。
“公子猜得没错,严家果然留了后手。”胡三嘿嘿一笑,收起望远镜,打了个呼哨。
树梢上,几只灰扑扑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朝着赵四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
西苑外,苏府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苏惟瑾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太液池方向。
空中早已空无一物。
“公子,”鹤岑低声道,“那吊篮……”
“按计划,应该已经落在西山北麓了。”苏惟瑾淡淡道,“周大山会处理好。”
“可陛下他……”
“药效能维持六个时辰。”苏惟瑾登上马车,“足够时间‘善后’了。”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车内,苏惟瑾闭上眼睛,超频大脑开始复盘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干冰烟雾的时机、金色火焰的喷射、扩音装置的效果……一切都在计划中。
严嵩的反应也在预料之内——这老狐狸果然想找破绽,可惜,他永远找不到。
因为这不是仙术,是科学。
而科学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比仙术更难以理解。
马车驶过长街,窗外传来百姓兴奋的议论声:
“看见没?陛下真飞升了!”
“那金色祥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靖海伯真是神仙下凡啊……”
苏惟瑾嘴角微扬。
神仙?
不,他只是个来自未来的读书人,用知识,在这个时代,导演了一场“神迹”。
马车转过街角,朝靖海伯府驶去。
府门口,芸娘早已带着赵文萱、王雪茹、沈香君、陆清晏等在阶前。
见马车停下,芸娘快步上前:“夫君,一切可好?”
苏惟瑾下车,握住她的手:“一切顺利。”
“那就好……”芸娘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
她知道今天这场大典意味着什么——成功了,从此天高任鸟飞;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孩子们呢?”苏惟瑾问。
“都在后院,安宁一直嚷着要爹。”芸娘抹了抹眼角。
“我去看看。”苏惟瑾拍拍她的手,又朝其他几位夫人点点头,快步走进府门。
他需要一点时间,从“靖海伯”这个角色里走出来,做回丈夫,做回父亲。
毕竟,戏演完了。
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飞升大典圆满落幕,嘉靖“成仙”,新皇即将登基。
但吊篮真的落在西山北麓了吗?嘉靖此刻是生是死?
严嵩回府后,立即召集心腹密议——他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那个在飞升大典上突然行刺的年轻官员,其实是他安插的双面棋子,此刻正关在诏狱里,随时可以“招供”出苏惟瑾“弑君”的“罪证”。
更棘手的是,西山那边传来消息:接仙台的黑色信号烟不是敌人所放,而是飞升卫队内讧,有人想抢夺“飞升秘术”自立门户。
现在西山深处,正有两股势力在火并。
而苏惟瑾刚进府门,胡三就追了上来,附耳急报:“公子,出事了——月港来急信,**那十二艘战船没去登州,而是……直奔天津卫来了!”

